他百思不得其解。那罈老酒在送往酒席桌前,他還喝過一小杯,沒什麼事的。怎麼,一端上酒桌,就有毒了呢。

“報告二頭領,那壇酒我嘗過,不會有毒。”廚師頭領說道。

“不會有毒?你嘗過?”馬飛瞪着眼睛望着廚師頭領,說道。

“是的,二頭領。我嘗過。那壇酒在端上酒席之前,裏面絕對沒有毒。”

“那好,我來問你,你們在上這壇酒之前,有沒有生人進過廚房?”譚小偉開口問道。

“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馬飛又不耐煩起來。

“我想想,我想想——。”廚師頭領低下頭,他想了一下,一擡頭,正好和趙二虎投向他的目光相遇。他突然想起,剛纔趙二虎來過廚房,還看他做菜來着。莫非——。

“你要老實說噢,可別看走了眼,要是胡說八道,小心你的腦袋。”趙二虎惡狠狠地對着廚師頭領說道。

廚師頭領嚇的馬上改口說道:“是,是,三頭領。我不敢亂說。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說啊。”馬飛催到。

“二頭領,廚房裏剛纔沒看見有生人進來。”廚師頭領說道。

“沒看見有生人進來,那就是你們幾個廚師下的毒了?”馬飛說道。

“不,不,二頭領,我們哪敢幹這個啊。我們在山寨這麼多年了,大夥兒吃山寨的,喝山寨的。頭領們都對我們很好。老婆娃娃不也都在山寨裏嗎。誰不想活了,敢做這等事來。”廚師頭領望着馬飛說道。說完,他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趙二虎。看見這時的趙二虎,臉上帶起了微笑,滿意地望着他。

“你確實沒有看見有生人進入廚房?”譚小偉兩眼盯着廚師頭領,那雙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刺穿廚師頭領的心臟。

廚師頭領看見譚小偉的那雙目光,不免身體一抖。他不敢正視譚小偉的目光,就把臉轉向馬飛。

“確實沒有看見有生人進來。”廚師頭領說道。

譚小偉心裏明白,從剛纔廚師頭領那身體的抖動中,就可以看出他說了謊。這說明,投毒的可能不是廚師,或許是別的什麼人。這個人往酒裏投毒,想要幹什麼?想害死我們游擊隊嗎?要是他想害死我們游擊隊,那就一定有幕後指使他的人。這個人又是誰?那道是李國亭?

想到這,譚小偉搖搖頭。不可能,李國亭爲人他了解。在跟李國亭交談過程中。他發現李國亭對紅軍有好感。也有把蓮花山的隊伍拉出去投靠紅軍的意思。他不會做出這等事來。那會是誰呢?

譚小偉又把目光轉向馬飛和馬飛身邊的趙二虎。馬飛也不太可能。不過,這個人是青幫出身,他和我們的立場不一致。譚小偉也和馬飛交談過,他發現,馬飛對紅軍沒有好感。不過,整個晚上,馬飛都沒離開酒席,這也不可能啊。

當他把目光從馬飛臉上那個移開,停留在馬飛身邊的趙二虎身上的時候,正好和趙二虎的目光相遇。他發現。趙二虎的目光和他一對視,馬上就移開了。

譚小偉也很瞭解這位蓮花山上的三頭領趙二虎。當年,在武漢警備一團新兵連。趙二虎就是個惹是生非的傢伙。班裏就有幾個人看不慣他那種賊頭賊臉的樣子。後來,他從別人嘴裏聽說趙二虎以前當過賊。所以,他那時也很瞧不起他這個人。

會不會是趙二虎這小子呢?從他那慌張的眼神看,很有可能是這傢伙乾的。對了,趙二虎剛纔還自稱去了一趟茅房,莫非真是這小子乾的?

想到這,譚小偉臉上疑竇叢生。他馬上讓自己憤怒的情緒平靜下來,不讓情緒左右自己。他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起趙二虎來。

“好啦,既然你沒看見有生人進廚房,你先出去吧。”馬飛衝他擺擺手,說道。

“是,二頭領。”廚師頭領轉身離開審訊室。

“帶下一個。”馬飛又朝門口喊道。 孫財受傷頗重,功力極高的「五行頭陀」負傷后的一記「青木」指,依然是殺傷力大的驚人,幾乎要了孫財的半條性命。

安東野當然也始料不及,對手們除了攻擊自己一方的四個人,還對重傷垂危的孫財,發起了劇烈、猛烈的攻擊,要是他不及時出手助救,孫財就必冤死當堂、慘死當場。

安東野不忍不救,可是,他一旦伸出援助之手,自己一方的困境,可就更加難上加難了。戰局形勢險惡已極,已不容得他多加思慮。他非但出手護住自己的友人家眷、部下戰友,就連孫財這個以前的敵人人,也一併出手匡護救助。

然而,安東野即使有通天的本領、通身的本事,他也只是一個人,他一個人,如何抵擋得住四面八方的敵人強攻暗襲和數名被保護著的要害遮護?!

孫財在打鬥一開始,就給傷了幾處,他身上也濺了自己的和敵人的血。為了方便照應同伴,安東野竟不惜背對著孫財奮戰搏殺,他如此做,無疑是把背門要害,全部坦然不疑的賣給了不久之前還是對手的孫財。

這樣的大膽做法,危險之極,也冒險至極,可是,安東野還是選擇,毫不猶豫去這樣做了。

因為,他還相信,將己心比自心,江湖自有真情在。

就在此時,守在「球室」外的一個瘦弱漢子,綽槍疾掠而入。

凡他經過處,守把通道的球社弟子,無人膽敢攔阻,反而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因為他是「自己人」,而且還是身份地位相當高的「自己人」,因為他是司徒破病。(參見《終南晚》卷)

司徒破病很快的來到切近,他在趙山河耳畔低語了幾句,趙皇叔的臉色,一時變得陰沉不定。半晌之後,只見他氣忿難平地頓足惱道:「哼!『涼城四美』也來湊熱鬧了!」然後,他又忽然下了一道命令:

「大家散開,護住本王,由這干狗東西滾吧!」

「山河社」的弟子,巴不得聽到主子這道命令,有了主子這句話,就等於他們不用再繼續拚命了,他們都算是半個「江湖人」,大多也都聽過安東野的威名和戰績;更何況,就在方才,這隻兇猛老虎,一出手,就已經傷了他們敬畏如神明的主子和太尉大人手下的第一大高手「五行頭陀」了,自己的那些「三腳貓」功夫,比起兩位傷者,相差的又何止十萬八千里?讓他們去應對安東野,也只是上有差遣、不得不為,自取滅亡而已。

是以,這些「山河社」弟子的住手,比起他們的動手,不知快速整齊了幾百倍。

對於敵人們出乎意料的反常停手,安東野似乎並不感到有什麼意外。他示意諸三綱和葛五常,一個扶著重傷的孫財、一個背起瘋言痴語的辰沅,在自己的斷後下,迅速離開現場。

諸三綱對孫財也同在受保護之列,很是費解不平頗為不以為然;安東野急用眼色示意這名火氣急躁的手下要「堅決服從命令」。諸三綱心下,雖然不喜、甚至十分厭惡孫財這人,但對當家的三爺命令,他還是不敢稍有違抗的!

「五行頭陀」看在眼裡,不忘炫示自己遭受挫敗后的功勞和智慧,大咧咧道:「大家快看!還說敵人不是這孫子召來的,你們瞧安東野這般捨命維護著他,分明就是同夥!幸好佛爺一指頭戳穿他,要不然啊,今天大伙兒,就更糗了!」

斷後的安東野道:「你說錯了,這位『青衣樓』的兄弟,跟我們之間,半點關係都沒有……」

「五行頭陀」冷嘲道:「騙鬼呢?你安東野會為了一個跟你全無關係的路人、拚命挨刀流血流汗嗎!你救的也不過是你好朋友的家人,孫財這小兔崽子會是你的對頭?你當佛爺是傻冒?哈!哈哈!哈哈哈!!!」

安東野心知,這自作聰明大頭陀一旦認定了的事情,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益,於是道:「你們這群傻冒,你們無端囚禁我友人家屬的事,待以後東野問清楚,要是曾遭你們趁她痴傻凌辱施虐,東野必定剷除你們『山河社』!」

趙山河氣喘吁吁地怒道:「安東野,龜兒子,本王看在北城先生的份兒上,饒你一命放你一馬,已經是大慈悲,你還敢這般張狂放肆無禮造次!」

安東野臉色一整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是你主動放的東野嗎?還是被迫放行保全狗命?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還有,綁架囚禁辰沅姐姐這件事,不管是哪個王八蛋背後主使的,你替東野傳話給他,老子永遠不會放過他!」

趙山河氣得一張臉又紅又綠,直跳著腳尖戟指罵道:「安東野你……你……你……」

趙皇叔眼見著安東野押后、一行五人衝出了「山河社」,氣的竟是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安東野前腳剛一離開,「五行頭陀」後腳就急不可耐的低聲問氣喘如牛的趙山河道:「皇叔,倒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五行頭陀」自然知道,趙山河是不會輕易放過安東野的,他當然也想到,趙皇叔網開一面的決定,是在外界壓力的被迫情形下,才無奈做出的。

「司徒破病把守球社外面,發現『騰訊堂』的姬北命已包圍了這裡,『涼城四美』中的冷若顏、冷若雅也混在其中;姬北命手上拿著『開封府』小潘子的搜查令,要進球社提訊『大風堂』的安東野、梁諸三綱、葛五常,並搜索失蹤民女良辰沅,並嚴厲聲明要他們現身交差,司徒先把他們穩住后,才進來通傳請令定奪。」趙山河悻悻然地道:

「如果我們再繼續打下去,非但收拾不了安東野那小王八羔子,可能還把『涼城』的殺手們一窩蜂的引進球社裡來,到了那個時后,我們逐之不去,尾甩不掉,還要日防夜防,可就大事不妙生不如死了嘍,本來就是楚羽那個混球惹得麻煩,我們犯不著為他再繼續趟這場渾水,還不如這次就讓他們早早滾蛋、眼不見心為靜算了!」

「五行頭陀」哼然道:「安東野果然與那些『涼城』丫頭、以及李綱老匹夫那些奶娃娃兒,是串通一氣、設計好了的!」

趙山河鐵著臉,一面忍著傷痛、一面怒氣沖沖道:「咱們這次大意失掉了楚羽交付的人質,日後相見,面子上,確實不太好看哩!」

「五行頭陀」卻是仍然念念不忘自己那一樁「大功」,不無得意的道:「這就怨不得咱們了,還不是楚羽他自己瞎了眼、錯信了手下!誰讓他有個心腹出賣了他!他失誤在前,關咱們的鳥事。」

趙山河「哼」道:「這話倒也是。見面時我們不妨先下口為強,是他楚老二手下的人,搞得我們陣腳大亂,雞飛狗跳,丟了人質也怪不得咱們。」

趙山雞正自負責給他的創傷處,塗抹「金創葯」,說話之間,山雞哥手重了一點,皇叔大人頓覺一陣痛入骨髓,當著眾人的面兒,趙山河強忍住心底的慘嚎,保全了自己的臉面,卻在傷口包紮妥當之後,一記「鐵拳」,把小雞似的的趙山雞,轟得飛跌出大街之外。

無辜的趙山雞,鼻青臉腫的當街爬起來,就遠遠的看到安東野在街心,已與姬北命、冷若顏、冷若雅會上了面。

——原來,精通「易容之術」的冷若顏,假扮成辰沅,由冷若雅蒙面挾著她,在「康庄大道」鬧市之上,故意引誘楚羽至安東野好友楊鐵槍府上,果真令他沉不住氣,差孫財趕去「山河社」查探人質,安東野隨即銜尾跟蹤,果然救出了失蹤的辰沅大姑娘。

這便是安東野所定下的對策,這條計策要保證成功,就要藉助「涼城四美」的助力和「騰訊堂」的聲勢。

楚羽此子,絕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的輕功也是極高,幸而他的輕功再高,也高不過「涼城」姐妹;再加上姬北命的虛張聲勢,才得以險險成功。

各人此際,聚在一起,都額手相慶。安東野進而帶著痴痴迷迷的辰沅拜謝冷若顏、冷若雅、姬北命的援手大恩。

冷若顏、冷若雅兩姐妹引發楚羽的失誤誤舉措,自是功不可沒;但姬北命及時上稟李相、向「開封府」取得搜查令脾,糾集人手包圍「山河社」,擺出不惜與「高二黨」系統決一死戰的逼迫姿態,使得陷入重圍的安東野和他的親友,安全離開「山河社」,功不可沒。

「涼城」姐妹都認為,義所應當,這點小事而,實在是不足掛齒、不牢多謝;安東野卻覺得自己欠了他們一個大大人情,一再表示,希望日後將來有報答大家的機會,必當義不容辭。

姬北命答對自己和「騰訊堂」的兄弟姐妹們,只是秉公行事,這般多禮答謝,反而是把他們給小覷了。

一陣寒暄之後,各人點頭就此別過,長街寂寂,燈火星星,人聲杳杳,東方已現一抹魚肚白…… 李國亭帶着滿肚子氣,從山寨大營回到自己居住的大院。

“夫人可在?”李國亭剛進大院,便問站崗的衛兵。

“報告大頭領,夫人在家,沒有見她出去。”衛兵回答。

李國亭放心地走進自家大院。

“混蛋,真他媽的混蛋。”李國亭邊往客廳走去,嘴裏邊罵。今天晚上發生的事,着實讓他氣憤。在酒裏下毒藥,這個人可真夠毒的了,他是想毒死他李國亭,還是專門針對游擊隊的頭?現在還真不好下結論。

婉茹一向很有見解,尤其是當他李國亭每每遇到難題的時候,婉茹一定能夠替他排憂解難。於是,李國亭這才離開山寨大營,自身回到家中。

“婉茹——,婉茹——。”前腳才邁進客廳的大門,李國亭就亮起了自己的大嗓門,朝着寬大的客廳喊起來。

空蕩蕩的客廳裏立刻想起一陣迴音。

“哎,人到那去了?”李國亭瞅瞅昏暗的煤油燈映照下的寂靜的客廳,自言自語到。

他走過客廳,從側面的小門走進裏面的臥室,臥室裏亮着燈,卻不見婉茹的身影。

“婉茹——。婉茹——。”

李國亭又高聲喊道。喊聲剛落,就聽見後院的觀月亭那邊傳了一聲聲琴聲。伴隨着着這憂思的琴聲,響起一陣委婉的歌聲。

風蕭蕭兮月光寒

幽篁獨坐兮撫琴絃

撫琴絃兮珠淚落

珠淚落兮哀民艱

山河破碎兮流離失所

家園不再兮雙親蒙難

沙場征戰兮烽火連連

壯士一去兮不再復返

故鄉一別兮已近十年

唯與君遇兮齊眉舉案

陰陽兩隔兮恐不久遠

倚欄西望兮惶恐不安

君有難兮妾亦知

敵友難辨兮可怪誰?

前途茫茫兮亦明是非

————

“婉茹,你在這兒啊。”李國亭一邊大步朝觀月亭這邊走來,一邊大聲喊道。

琴聲戛然而止。

李國亭循着琴聲,就來到了觀月亭。

觀月亭上,婉茹正在琴臺前端坐,她穿着一件長袖的旗袍,打着琯花的頭飾,目光望着琴首。

在琴臺上的前方,擺放着一個銅香爐,香爐裏。一股談談的檀香從香爐裏嫋嫋升起。繚繞的煙霧像一縷青煙從觀月亭裏飄出,散向寂靜的夜空。

婉茹的身邊,站着挑燈的丫鬟美娟。美娟的目光同樣望着婉茹面前的琴首。

“婉茹,這麼晚了,還有心情彈琴啊。我可有急事找你。”李國亭一腳邁上觀月亭,便急不可耐地對婉茹說道。

“國亭,你回來了。”婉茹從琴臺前站起身來,她臉上帶着微笑,走向李國亭。

“嗯,婉茹,我們山寨裏有了內奸。他媽的竟敢往我喝的酒裏下毒。”李國亭依然怒氣衝衝地對婉茹說道。

婉茹並沒有感到吃驚,她只是關心地問李國亭:“國亭,你沒什麼事吧?”

李國亭搖搖頭,說道:“我命大着呢。不會有事。倒是把那個游擊隊的劉大隊長毒死了。哎,我要是查出來下毒的是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哦,我明白了。”婉茹說道。

“你明白了?”李國亭聽婉茹這麼一說。立刻消去了心頭的怒氣,他馬上問道:“婉茹,你明白了什麼?”

“國亭,有人不願意你和游擊隊走在一起,他想阻止你們聯合。”婉茹說道。

“你說的有理。我也感覺是這麼回事。婉茹,你看這件事會是什麼人乾的?” 權寵天下:神醫小毒妃 李國亭兩眼盯在婉茹的臉上,希望從婉茹的嘴裏知道那個下毒的人是誰。

婉茹並沒有回答李國亭的問話,她轉身又從容地坐在琴臺前面,有所思迪低下頭,操弄起琴絃來。

婉茹一動琴絃,丫鬟美娟好像通遼靈感,她把手中挑着的那盞燈籠高掛在觀月亭柱子上的一個掛鉤上,然後從自己身後抽出一支竹蕭,和着婉茹的琴聲。吹奏起來。琴聲伴着簫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演繹着一首淒涼哀怨的歌。

“婉茹,你——。”李國亭想上前制止。可看看婉茹那副傾心的神態。剛說了一句,便又不忍心打斷婉茹彈琴的情趣。就止住了自己。

一曲彈完,婉茹再次從琴臺前站起來,走到李國亭面前,微笑着說道:“國亭。很久沒有這樣面對你彈琴了,我彈得還可以吧。”

“可以,不,不能說可以,簡直就什麼來着,就是哪個你個我念過的唐朝的那個什麼詩人的詩句,我想想哦,對,對,叫什麼‘此曲應是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我念的對不對?”李國亭說道。

“呵呵,國亭,你誇獎我了。我沒那麼好吧。”婉茹笑道。

“是好。我可不是拍馬屁啊。不過。婉茹,今晚我沒心情聽琴,最近,讓山寨的事情把我搞的暈頭轉向。你給我拿個主意,我知道你比我懂的多,主意也多——。”

婉茹再次望着李國亭淡淡一笑,開口說道:“國亭,這件事你不必急,凡是都有個頭和尾。現在,有人急不可耐地露了頭,尾巴還能藏住嗎。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人乾的了。”

李國亭聞言大驚,急忙追問:“婉茹,你已經知道是什麼人了?”

婉茹點點頭。 久不見「財源滾滾」孫財回報的楚羽,發了一通脾氣,立即下令梁發,馬上派出得力人手,再去「山河社」察看,速去速回,不得稍有延遲。

梁發不敢怠慢,馬上派出了得力的人手,執行主子楚羽的命令——

而且,一派就派出了四個!

這四個得力人手,分別就是:

客林頓

敖巴馬

布十

席拉里

他們四個,都是總教官梁發較為看重、信重、倚重的手下。 藥劑師的修仙生活 臨行時,梁發叮囑他們,一定要火速查探,風速迴轉!

什麼是「得力」手下?

首先一點,就是無論做什麼事情、不管執行什麼任務,一定要「相當借力」、「很是給力」;否則的話,還算哪門子「得力手下」?

客林頓、敖巴馬、布十、席拉里,這四個人,果然得力、果真借力、果是給力,他們的頭頭讓他們快去速回,他們出發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

只不過回來的他們,和出發前的模樣一比,都變得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的意思,就是:

客林頓的大鼻子給人打歪了。

敖巴馬的鼻子還端正,但一張臉腫得像只豬頭三。

布十的鼻子和臉都安然無恙,虎口卻傷的像兩段紅色的裂藕,

席拉里的鼻子、臉頰、虎口都無病無傷,就是耳朵給人咬得血淋淋的一大片。

四個「面目全非」的「得力手下」,想死了親爹親娘一般,哭喪著臉向上司梁發報告事情的原委。梁發一見一聽,心知事關重大,馬上帶著他們直接趕上赴約途中的楚羽,直接向主子彙報——

結果,楚羽一見到這四個「廢物手下」的「窩囊樣子」,就火冒一千三百丈,但是,他還是強忍住了,一臉嚴峻的詢問四人「被毆打」的經過——

一盞茶之前,客林頓、敖巴馬、布十、席拉里四名殺手,銜命趕赴「山河社」,追究副總教官孫財的「失職」之過。

「要我看啊,總樓主是對孫財開始有所不滿了,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虧他還好意思占著『副總教官』的位置不下來。」客林頓東張西望地走進了「星光大道」。

「何止是總樓主心生不滿?梁頭兒這次,怕也是對孫財的辦事能力,很有一些微詞和介意呢!」敖巴馬對自己執行這項任務,心裡本來就不是十分歡喜,身為「青衣樓」的中流砥柱、高級殺手,不派他去執行高端任務,而遣他去跑腿辦事,簡直是一種侮辱!

「孫財要是垮了,空出的『副總教官』的位置,不知會有誰補上?嘿嘿!」布十語焉不詳的嘿笑道。

「左右是從我們四個里選拔一個替補上去,其他的那些新人,哪有這個資歷和能力?至於是誰,就看我們各自的造化和運氣了。」席拉里躊躇滿志志在必得的道。

一聊到這個涉及自身利益的敏感話題,四個人都各自心懷鬼胎,再不說話,只是並步前行,不自主的全自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