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是這裡的常客了,甚至還在這間醫院留下過一段神話。

也就是15年,被十七八個高中生揍得差點一級傷殘的那一次。

他整整住了半年的病房。

「是啊,麻煩你了韓護士。」

親切地挽過顧老太的手,小護士韓維維俏皮地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顧阿姨,您跟我走吧。」

「這姑娘是誰啊?小白你給媽介紹介紹。」顧老太的眼神一亮。

「顧阿姨,我是韓維維,上次我們見過的。」小護士韓維維接待過顧老太好幾次了,知道顧老太的精神狀況。

「這姑娘,長得這麼好看,真招人喜歡。」顧老太不停的給身邊的顧小白使眼色。

「大家都這麼說。」韓維維非常自戀的撩了一下劉海。

「誒,是不是該辦正事了,韓護士。」顧小白不得不點醒一下。

目送顧老太被韓維維領著去檢查身體,顧小白鬆了一口氣,一*坐在了大廳椅子上。

結果。

「嘭。」

整個坐墊都被坐爛了,粉碎性的那種。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這一邊來,甭提有多丟人了。

他開始相信,厄喙獸是真的存在的了。

簡單的清理了一下現場,好在這家醫院有良心,沒要求顧小白賠償這把椅子

他不敢再找另一張椅子坐了,就這麼站在飲水器哪裡,喝著熱白開。

他早上沒吃飯就出來了,只好先喝幾口熱白開充充饑先。

說來也奇怪,他覺著這一早上。自己的胃好像沒有再犯病了。

按照平時的話,他起碼要吃兩片止痛藥才對。

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熱白開喝起來,好像味道還挺不錯的,都不知道是喝了第三十幾杯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來蹭醫院的白開水的。

忽的,他聽到有人在喊他。

「白作家,你來啦。」

又是白作家,我特么姓顧好不好!

無奈在心中吐槽道。

轉身一看。是這醫院的護工,這人以前在顧老太住院期間照顧過一段時間。

一來二往的也算是相識,好像是叫做什麼來著,管管管…金峰。

個子小小的。長得唇紅齒白,是美得不得了。

可惜,是個男兒身。

顧老太住院期間,甚至想過要撮合他們倆。鬧了不小的笑話。

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嗯,今天忙嗎?」

管金峰迴以笑臉。「醫院嘛,每天都是這樣,沒什麼忙不忙的。」

哦,真不能看這人的臉太久。會彎成蚊香的。 怎麼會有男人美成這個樣子,這不引人犯罪嘛。

趕緊低下頭去,他可不想在臨終之際,還落得個晚節不保。

忽的,顧小白注意到了管金峰的右手腕處,有幾條未愈的傷痕。

「你的手,受傷了?」

管金峰臉色一變,但轉瞬即逝,眼神閃爍,「…是啊,不小心弄傷的,我工作去了。」

轉身之際。他手上的保溫杯被一病人家屬給撞到,掉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

滾到了顧小白的腳邊。

他低身下去要去幫忙撿起了。

誰知道,管金峰也同樣彎下腰要去撿保溫杯。

二人的手一經接觸。

就這一瞬間,顧小白的眼前頓時一黑。他的視野里是無盡的黑暗。

然後,慢慢地,他發現自己的視線變成了倒卧著。

且,他的頭腦有些發脹,這種感覺他知道,

這是喝了迷湯,或被人下了**。

半發麻的身體,依稀可以感知到。

背後有人在對他做著某種事情。

某種,骯髒污穢的事情。

接著,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形,雖然很模糊。但還是能分辨出來,是個男人。

他用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捧起了他的臉,

然後,對準了他的**…

兩人,兩人,有兩個人…

他們在交談著…

一個說,

他醒后怎麼辦?

會不會D打妖妖零?

另一個說,

給他一百塊回家,

打妖妖靈?這事說了誰會相信,別說你我都戴了**,.

聲音,

很蒼,

氣短。

只有上了年紀的老人,才會是這樣的語氣。

緩緩抬頭,對面有一老式衣櫃。

鏡子里,映射著兩光著上身的老人,正站著,抽著煙,說這話。

另一具,趴在一木床上,抬著頭,雙目無神,沒有一絲生氣。

他獃滯的看著衣櫃的鏡子。

鏡中的那張臉。非常的稚嫩,怕只有十一二歲。

這張臉,

他見過,

他見過,

是他,是他,

忽有一炙熱之物,刺在了他的左肩上。

「嘶……」

很燙,

很疼,

「你作什麼?」

「沒什麼,留作紀念,咳咳。」

「你就不怕…」

「怕啥。別說他說出來沒人信,就算有人信了,打妖妖靈,說我們**了他,那也不患滑我告訴你。」

是啊,誰會相信呢?

誰會相信,

一個男孩,會被人**?

而且,

真的,不患滑啊。

窗外的下雨聲,滴答滴答……

忽的,顧小白猛地睜開了眼。滿頭大汗的,抬頭髮現管金峰早已離開這裡。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他不知道,

為何會在腦海中,出現這麼一段稀奇的夢魘。

那種切身體會的超真實體感,使他非常確信,這是現實中所發生過的。

而他本人,則是將這一件事徹徹底底、完完整整的,以受害者的身份,給經歷了一遍。

那種難以啟齒的羞恥感,真的是……

唉…

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他是否真的經歷過那樣過的遭遇?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樓傳來了一聲劇烈的慘叫聲。

「有兩人在樓頂跳樓自殺啦!!!」

自殺?跳樓?還兩人?

單單就這前面兩個詞,就足以燃起了在場每一個人心中的那團火。

他們如潮水一般湧出了醫院外頭,一個個不管是來看病的,還是陪人來看病的,在這一刻。他們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見證一宗事故的經過。

顧小白當然也是其中的一員,只不過,他是帶有目的的。

大家也知道,他是一個網文寫手,平日里都是需要捕抓生活中的靈感。

https://tw.95zongcai.com/zc/61389/ 某位大神說過:生活中不是缺少靈感,而是缺少捕抓靈感的眼睛。

顧小白他……

好吧,編不下去了,他就是愛看熱鬧,這是作為一個國民最基本的人設。

他出來的也晚,等他到了外面的時候,已經是白壓壓的一片。

怎麼用白壓壓來形容呢?

因為全是這醫院的病人,一個個精神抖擻的,一點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顧小白見後面都沒有位置了,有些病人都爬到了歪脖子樹上去,一隻手還在吊著點滴,兜里還塞著兩瓶,看來是準備來一場持久戰。

真夠拼的。

忽的,他看到有位病人用手往上面指了指,還一臉興奮地喊著:「不止兩人。旁邊還時不時冒出一人頭,不過沒站上去,可惜了。」

瞧著人說的,這是人話嗎?

都站上去兩個了,還不夠你們看的嗎?人家只冒個頭出來,沒站上去怎麼著?

真的很搞不懂這些人的腦子是怎麼想的,不把人命當回事還是說他們真的有病?

突然,他發現前面有一位置空了出來。他順勢就是往那邊一擠,順勢往方才那個人所指的地方一看。

只見有一個人站在醫院十五樓的頂上,腳踩在了檐邊,衣服被大風吹得是恣意搖擺。

正常來說。從一樓是完全看不清上面那人的臉。

可他顧小白卻不知怎的,看的是一清二楚。

他分明看到站在上面的,便是才跟他分別不久的護工管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