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盡的時候,蘇南城和傅博軒走向顧家眾人,禮貌道別,為的是接走葉春分和葉穀雨。

三個人見面的時候,葉穀雨明顯眸子一縮。她一直以為葉春分離開后應該和蘇南城在一起。望向蘇南城的目光,全是詢問和不安。

蘇南城幾乎是秒懂,招呼一聲便扯著傅博軒轉身。凱悅酒店,是蘇南城的產業,傅博軒持有除蘇南城以外最多的股份。

傅博軒去查看監控,蘇南城則是帶著人一點一點的找。凱悅酒店足足有十二層,每一層的平均面積都在三千平米以上。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蘇南城急了眼,沖著手下人大喝的時候。接到傅博軒的來電,宴會廳那一層的衛生間有異。

蘇南城趕到的時候,一開門便是一股濕冷的海風迎面撲來。地上,葉春分縮成一團,緊閉著眼睛。身上一片狼藉。兩條纖細筆直的腿,瑩白如玉。

像個被丟棄的孩子一樣,到了垂死的邊緣。觸手一片冰涼,蘇南城脫下身上外頭將葉春分裹住。心疼的胸口像是被悶錘碾過即便一樣。

「媚兒」蘇南城喊得小心翼翼,聲音都有幾分顫抖。

「媚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這聲音,讓墜入深淵的葉春分,像是見到光一樣的。莫名的就覺得,來人一定不會丟下自己。

蘇南城抱著葉春分,拽掉她嘴裡的破布。身後跟來的人解開葉春分的手腳。

手腳被鬆開,葉春分伸出手拽了拽蘇南城的手。漸漸溫暖起來的身體,葉春分先是低聲哭,然後才用里睜開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清了是蘇南城的臉,哇的一聲哭出來。

「不怕,我在。」蘇南城柔聲哄著。一眾人踢踢踏踏的到了地下停車場。剛從宴會回來的宋海岳接到蘇南城電話,換了衣服馬不停蹄的趕到青岩別墅。

傅博軒在監控後面看得清清楚楚,耿玉端了一盆水進了衛生間。她出來以後便在衛生間門口立了一個檢修的牌子。

葉春分被蘇南城帶走後,他首先想到了葉穀雨。原本顧家的人是打算帶著葉穀雨會顧家老宅的。卻不想在門口看到了凱悅酒店的總經理。

「穀雨小姐」經理跟顧家人打過招呼,便直接看向葉穀雨。「春分小姐說,他送您去療養院。」

耿玉聞言,膽怯的縮了縮身子,吞了下口水。心虛起來!

「去什麼療養院嘛!」顧榮焉嘆口氣。「明天起,都搬回家來住。」

「抱歉,顧老先生。我只是負責來帶穀雨小姐去見春分小姐的,還望您見諒。」

「我們一家人團聚,你算什麼東西?」顧榮焉發了火。

「春分小姐說,她擔心姐姐的安危。若是今天見不到人,我要被扣獎金。還望您能理解。」

經理當然不是吃素的,知道打發不掉顧榮焉,也沒有打發,只是揮了揮手身後的人就推走了葉穀雨的輪椅。顧家人氣得跺腳。 「快!有人在這裡打鬥!」

「很可能是殘餘的刺客,快抓住他!」

一陣巡邏士兵的怒喝聲從四周傳來。

木白聽了一后,身子高高跳躍而起,轉眼就消失在了街道中。

……

「伯爵大人。」

海倫打開府邸大門,當望見一身是血的木白,身上還扛著一個受傷的女人時,頓被嚇了一跳。

「噓!」木白立即朝海倫打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快步進入了府邸內。

海倫關緊大門,跟著木白一起來到大廳。

木白將肩膀上的黑袍女子仍在沙發上,長長出了口氣,剛才真是死裡逃生啊。

海倫細心的給木白端過來一輩涼茶,道:「伯爵大人,喝口水吧。」

「謝謝。」木白微微一笑,接過海倫遞來的茶杯,一口氣將杯子里的涼茶喝光,這才感覺輕鬆了不少。

海倫望了一眼躺在沙發上已經昏迷過去的黑袍女子,再望著一身是血的木白,驚聲問道:「伯爵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你沒受傷吧?」

木白搖頭道:「這人想要刺殺我,還好我的命夠硬。我倒是沒受什麼傷,身上的血都是從她身上留下來的。」

海倫聽言,這才稍稍舒了口氣,問道:「這名刺客為什麼要刺殺你?」

木白道:「我也不清楚,因該是不小心得罪了誰,只有等她醒來再仔細盤問了。」

「伯爵大人,等她醒了,要是她想刺殺你,那你不是很危險嗎?」海倫道。

「哈哈,這個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辦法。」木白大笑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個獸皮囊。

「這是什麼?」海倫好奇的問道。

「九脈神針。」木白道。他將皮囊打開,只見九根閃耀著淡淡金色光澤的細長金針,靜靜插在裡面。

……

第二天大早。

木白正沉浸在自然法則的修鍊中,突地被樓下傳來的動靜給驚醒過來。他連忙從床上跳下來,打開房間就朝一樓的大廳里跑去。

「發生什麼事了?」

木白來到大廳,一眼就望見一臉驚恐的站在沙發前的海倫。 「伯爵大人。」

海倫見到木白來了以後,臉色安定不少,立即跑到木白身前,伸出顫抖的右手,指著沙發上的黑袍女子說道:「伯爵大人……她……她一大早醒來就差點殺了我。」說著,那雙眼眶頓時濕潤了,似乎受了不輕的驚嚇。

「沒事了,有我在,你放心吧。」木白拍了拍海倫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說著,他沉著臉,走到沙發前。

「你個混蛋!」黑袍女子怒喝一聲,想要提起身旁的死亡鐮刀,可她有傷在身,現在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只好勉強抬起右手,便朝木白的臉頰抽來。

木白微微一笑,輕易地扣住她的手腕,道:「你還是省省力氣吧。」用力一甩,就將她的身子甩倒在沙發上。

黑袍女子又驚又怒,被木白這麼一甩,頓時牽動了傷口,大量的鮮血頓時流淌而下,染紅了她衣襟。

「你……你對我幹了什麼?」黑袍女子驚聲問道。自從大早清醒過來,她驚恐的發現自己連一點兒力量都提不起來。

木白笑了笑,道:「我只是封印了你的氣脈,致使你無法引動斗魂之力而已。」

「什麼?」黑袍女子聞言大驚。

木白走上前,一把掀開黑袍女子頭上的斗篷。

一張完美無瑕的冰冷臉蛋顯露在木白眼前,墨發垂耳,一排整齊的劉海遮掩住了額頭,若不是她胸前那兩團稍顯突兀的雙峰發育的比較成熟,木白差點兒把她當成一名絕美男子了。

從她的年紀上來,大約十八九歲,正是少女花季。

「你叫什麼名字?」木白笑著問。

少女眸子一冷,哼了一聲,冷冷道:「你還是殺了我吧,就是死,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嘴巴還真硬。」木白也不著急,在少女身邊坐下,回頭望著身後的海倫道:「你去休息吧,這裡沒你的事兒了。」

「可是伯爵大人……」海倫似乎有些不太放心。

木白微笑道:「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你照顧了她一晚上也很累了,剩下的交給我來辦,不用你操心。」 「那……好吧。」海倫猶豫了一會兒,只好輕輕一點頭,轉身回樓上的房間去歇息了。

「讓我看看你的傷吧,流了這麼多血,小心會沒命的。」木白目光轉回少女身前,微笑道。

「少裝蒜,你想問我什麼,我都不會說的。」少女冷著臉,從她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波動。

木白悄然皺起眉頭,這少女的性格還真是少見的堅韌啊。

其實不用少女自己說,她的身份,木白已經多少猜到一點兒了,只有三大家族的人才擁有守護神魂。紫羅家族和奧賽斯家族的收魂神魂,自己在新生比試中早已見識過了,那麼剩下的就只有達納斯特家族了。

自己和達納斯特家族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派人來刺殺自己呢?而且還是選在自己被國王封賞伯爵第一天的這個關鍵時間點,這其中有什麼聯繫?木白一陣深思。

「咳……」

這時。身旁的少女忽然悶哼一聲,嘴角流溢出絲絲血跡。

木白暗中觀察到,少女的喉嚨在剛才滑動了一下,顯然是把快要噴出來的鮮血給強行吞咽回去了。

「不要動氣,你現在在我手裡,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木白依然微笑著說道。他心裡倒是沒太記恨這名少女,不然早就動手把她給殺了,他看得出,這名少女也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為什麼還不動手殺我?我說過了,你想從我嘴裡知道一點兒消息,是不肯能的。」少女冷聲說道。

「我不喜歡動手殺人,其實你跟我沒有仇,我很同情你,一直被人當成工具利用,沒有自由,沒有心,沒有感情,你活著很可悲。」木白道。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少女道。

「我對你的事情不敢興趣,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達納斯特家族的人。我很奇怪,三大家族不是在昨天就已經被國王下令,強行驅離出皇城了嗎?你是怎麼留下來的?你的族長為什麼要派你殺我?」木白問道。

少女神色微微一變,冷哼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既然你嘴硬,那就抱歉了。」木白道。

少女聽言,立即絕望的閉上了雙眼,但卻沒有一絲畏懼。

『撕啦』一聲。

「你……你幹什麼!」

少女忽覺胸前一涼,袍子竟然被木白給野蠻的撕開了,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護住了前胸。

「果然,昨晚有些癒合的傷口,現在因為你的動氣,已經崩裂了啊。」木白雙眉微皺的盯著少女那包裹一層紗布的前胸,只見雪白的紗布已經被大量鮮血染紅。

木白昨晚的時候,就已經利用九脈神針,幫她止住了傷口上不斷流淌的鮮血,紗布是海倫給她包裹上去的。

「我現在要幫你檢查一下傷口,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你真的很危險。」木白很認真的說道。

「你剛才不要想殺我嗎?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施救。」少女冷哼道。

「真是拿你沒辦法,留著一命難道對你來說不重要嗎?把手放下,讓我給你檢查傷口吧。」木白道。

少女神色動容,不知怎麼地,聽了木白的這話,悄然放下了手臂。

「我必須給你重新包紮才行,你不介意吧?」木白問。

「隨便你。」少女微微抬頭,閉上雙眸,便沒再說話了。

木白旋即動手,麻利地解開的纏繞在少女胸前的紗布。

第一次見到上身赤裸的女子,木白心裡雖然沒有什麼惡念,但出於生理上的反應,難免會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渾身燥熱,他自己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反正每次和女孩子親近的時候,自己就會有這種感覺,心裡痒痒地,難以忍受。

他暗中觀察了一眼少女的臉色,她臉上依然是如此冰冷,並沒有什麼表情。這也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和殘酷訓練有關,在她的思想中,並沒有什麼男女之分,因為她只是一個執行任務的工具,工具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忠誠。

「嗯?」

忽然。木白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 只見少女那白皙的胸膛上,除了安德烈在她兩道高聳雙峰之間留下的五道深深爪印以外,渾身上下,還有數不清的瘀傷,新舊不一,一看就知道她每天肯定接受了高負荷的極限訓練,類似卡洛維奇曾經訓練自己那般,那得需要多麼驚人的毅力才能忍受下來啊,木白深知其苦,心裡不覺對少女想要刺殺自己的事情多了幾分寬容,更多的是同情她的遭遇。

「你等一會兒。」木白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過了幾分鐘時間。

他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過來。

擰乾毛巾,小心為少女清理傷口上的血跡。

清理的時候,木白的手總會不經意的和少女的雙峰發生一些碰觸,他當時如感觸電了一樣,身子微震,那種奇妙的感覺微微蕩漾在心頭,喉嚨越來越乾燥,額頭上不禁冒出絲絲熱汗,呼吸也隨之粗重了幾分。

少女似乎也有了一些反應,耳根一直紅到臉頰,輕輕咬緊雙唇,在默默忍受,雙目仍舊緊緊的閉合,只是上面的睫毛在微微顫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