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半。

周冬晴提著筆記本出現在契訶夫餐廳。

她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Wifi信號滿格,一點都不耽誤她繼續處理事務。

一邊留意是否有人進來,一邊打開電腦。

等老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認真工作的周冬晴。

她的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她的雙手在鍵盤上快速地律動。

她的身上籠罩著一層光輝。

時刻都充滿著生命力。

向破土而出的芽。

青蔥。

韌性。

頑強。

一如她纖瘦的腰肢

而她的唇又那麼的軟。

她的唇……

等老二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臉已經快貼上周冬晴的臉。

要不是周冬晴及時抽身,她又會被這個無賴給親上!

她一杯清水拿在手裡,剋制住自己想要往他身上潑出去的衝動。

要不是剛才忙著回復消息,她才不會被他近身!

老二的行動被周冬晴的「自保行為」制止了,畢竟,他可不想當著餐廳工作人員的面被一個女孩子當眾用水潑褲襠,尤其是在他「老子」的餐廳里。

把地點定在這裡,他有自己的考慮。

他知道,機靈的大堂經理方才已經將他在餐廳的一切動態,都像狗一樣一字不漏地彙報給了自家老頭。

他就不明白,蓉城這麼大,多的是比他們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他家老頭子還會自以為是地想要給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門當戶對難道不就是為了相互幫襯?

他要是有小辣椒輔佐,還愁啥,人家自己現在的營業額都可以包養小白臉了呢。

不對,他可沒說什麼小白臉。

也不對,他可以當她的小白臉,只要她願意……

在小辣椒的威脅下,老二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失態,像沒事人一樣,穩穩地坐到了周冬晴對面。

「你來了。」

這個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周冬晴的臉。

比他在遠處觀望時鮮明多了。

她似乎還沒有從剛才自己製造的「麻煩」中緩過神來。

一向精明的眼睛里此刻竟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被誰給欺負了一樣。

老二的的心猛地一跳。

警報拉響。

他知道,他一向是欣賞她的,想要保護她,得到她。

是對她這個人天生的佔有慾在作祟。

這種心跳紊亂的感覺……

第一次。

就連上一次的接吻,讓他感受到的也僅僅是心潮澎湃的生理情緒而已。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是被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吸引,還是被她突如其來從強勢轉為「弱小」的對比擒住了心房?

他需要一個解答。

服務生從身旁走過,輕輕地,沒有一絲腳步的聲音。

老二開始埋怨起自己來。

如果今天不是他腦袋犯軸選了這麼個破地方「談事情」,他一定會當場做些事情來求證,求證剛才那轉瞬即逝的心悸,究竟是何緣由。

但他沒有。

這裡到處都是眼睛。

他嘆了口氣,直接把失落表現在了臉上。

失落歸失落,正事還是要談的。

他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周冬晴仍舊拽在手裡的杯子。

「這杯敬你,給你賠罪。」

然後自顧自地喝完一整杯……

「黑加侖汁??」

他可是見過她應酬時候千杯不醉的模樣的,這都到了契訶夫餐廳了,居然連上好的田園精釀都不點一杯?

周冬晴在他飲盡果汁之後,才輕輕地在自己杯子里啜了一小口。

「不是賠罪」,她說道,「我猜,你把我店裡的女裝拍完並不是出於惡意吧。」

她心裡明鏡似的。

對面這個時而不三時而不四的男生追了她很久了。

給她的網店沖銷量,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害她。

雖然他的方式過於「簡單粗暴」。

雖然她也從來都不想接受他這樣的「奉獻」。

還是在他對她幹了那麼過分的事情之後,一想到那個被強迫的吻,周冬晴更加上頭。 雪兒原本是要上前幫助冷寒州一起收拾這些雜兵的,但是剛剛躍到城牆下卻被一個灰袍書生給叫住了。

雪兒疑惑的看著這灰袍書生,從內息觀察這灰袍書生明明就是個普通人,怎麼會來到這充滿危險的青雲堡內呢?

雪兒原本想著一記手刀直接打暈這個書生,然而書生卻出言制止自己,說道自己不是她的敵人,雪兒疑惑間質問了灰袍書生的身份!

灰袍書生如實回答了。

灰袍書生名叫醉秋生,是雪兒之前在書齋老闆那,知道青雲堡蝴蝶殺人線索的《秋生手札》的原作者,他對雪兒解釋到自己的原書里根本沒有記載關於這青雲堡蝴蝶殺人的事情,此次前來青雲堡也是為了查明事情的原因,至於攻入城堡內的雜兵和那田鋒正是這醉秋生請來的幫手。

雪兒想起自己前來青雲堡也是懷疑青雲堡內藏有九陰真經的下落,至於醉秋生說的蝴蝶殺人的事情她是絲毫不敢興趣的不過雪,雪兒疑惑的是為什麼醉秋生和田鋒一進青雲堡居然大開殺戒,將自己的疑惑問出,醉秋生表示當他們到達青雲堡時,發現青雲堡的所有僕人已經全部發瘋了,幾乎見人就打。 我家王妃是逗比 醉秋生和田鋒沒辦法,只能將這些神智不清的青雲堡人送上西天了。

自己之前在那洛陽書齋找到的秋生手札里確實記載了青雲堡蝴蝶殺人的事情,心想著這醉秋生貌似也沒有騙人的必要。

話說雪兒之前找到的那個殺死書齋老闆的徐姓男子其實就是篡改了醉秋生原著的人,經過醉秋生了解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青雲堡的家丁,為了查明真相來到這青雲堡沒想到和雪兒一行撞了個正著。

唉!也怪那個書齋老闆的妻子太能哭了,洛陽城裡路過之人無不側目,所以雪兒和冷寒州成功的從酒店小二那知道了這個事情,為了九陰真經的下落雪兒只能插手這件事。

當然尋找九陰真經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和任何人說的,所以雪兒只能和醉秋生說自己是受那書齋老闆遺孀的請求才來到這青雲堡查明真相的。

醉秋生一聽雪兒的話覺得對方也是心懷俠義之心,當下決定與雪兒一起調查這青雲堡內的事情,這就出現了雪兒與醉秋生一同阻止冷寒州與田鋒交手的情況。

經過雪兒的解釋冷寒州知道了眼前的人不是敵人,也收起了自己的劍,田鋒也收起了自己的架勢,聽著醉秋生分析目前的狀態,青雲堡堡主沈青雲不在前廳,他們只能到青雲堡更深處尋找了。

靈貓異志 雪兒對此沒有意見,往青雲堡內部尋找說不定可以找到九陰真經的下洛。

田鋒領著一眾手下衝進了青雲堡前廳后的院子,一路上把那些神智不清的青雲堡家丁紛紛砍掉!雪兒卻拉住了冷寒州在田鋒一行人的身後等著。

雪兒記得青雲堡後面有個很大的池亭,這可不是一般的亭子,這是青雲堡精心設計的九宮亭,不懂陣法之人擅入其中可是會被困住的。

然而雪兒知道有條捷徑通往九宮亭外的後殿,她拉冷寒州留在田鋒一些人的後面就是為了單獨行動,畢竟九陰真經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雪兒和冷寒州單獨行動倒是能省去很多麻煩可以放手的尋找九陰真經的線索。

按照自已記憶中的路線順利繞過了九宮亭和田鋒醉秋生一群人,雪兒和冷寒州順利到達了青雲堡的後殿,然而打開殿門發現殿內中央站立著一位七旬老人,老人佝僂著腰,臉上的皺紋很重,而且看起來好像生了很大的病一樣。

雪兒一看這個老人就想起了他的身份青雲堡的老管家!虞老!

「外人不得闖入我青雲堡!速速退去!」虞老拄著拐杖對眼前的雪兒和冷寒州說著。

雪兒想起這虞老似乎是對青雲堡忠心耿耿的人。

雪兒對虞老解釋說:「我們來此並無惡意,只是想向青雲堡沈堡主打探一件事情。」其實雪兒知道青雲堡堡主沈青雲就是火雲山莊的無相吳真,雖然雪兒忘記了吳真打算實施什麼陰謀,但是雪兒猜測既然吳真的目的是稱霸武林,既然能製造火炮不成功難免會打九陰真經的主意,以青雲堡的實力殺死洛陽知府一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要當面找到吳真問個清楚!

可虞老並不聽雪兒的解釋,語氣強硬回道:「外人休要在我青雲堡撒野!想見沈堡主就先過老夫這關!」居然不給雪兒解釋的機會!只聽呼的一聲,大殿的大門轟然關上!雪兒此時驚訝的發現這虞老看起來彷彿半個身子要進棺材的人了,居然出招勢大力沉,雪兒可不敢消受,只得身形一偏躲閃開去。不過冷寒州可沒準備就此放過虞老,在他看來,任何企圖傷害雪兒的人都要死,身形一轉,手腕一翻,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光弧,從側方斬向虞老的脖頸,優雅炫目而又殺氣凜然。

虞老身形一矮躲過削斬而至的劍光,隨即施展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隻手掌閃電般向著冷寒州黑隕劍的劍脊拿去。冷寒州手腕一抖,劍光一轉便向著虞老的手掌削去,虞老雖然自忖功力深厚,卻也不敢以一隻肉掌硬碰冷寒州灌足真勁的黑隕劍,連忙縮手躲避。

一劍逼退虞老肉掌,冷寒州劍光一轉再次向虞老的咽喉疾刺而去。虞老感受到劍光所含的凌厲殺機,不敢怠慢,急忙施展移形換位之法,猛地向一旁閃躲而去,試圖先行擺脫森寒劍光的籠罩,再圖謀反擊。冷寒州長劍卻如跗骨之蛆,緊緊盯著虞老的要害不放。

虞老連續幾次移形換位,卻始終無法回徹底擺脫,想要倚仗功力優勢硬碰,冷寒州劍芒吞吐卻如靈蛇一般,始終不給他硬拼的機會,但劍鋒所指卻偏又不離他的要害之處,讓虞老極其之難受。

不過虞老也是身經百戰之人。戰鬥經巴驗也是極為的豐富,面對冷寒州的攻勢也想到了應對之法。當即招式一變,施展出了另外一門掌法來。這門掌法乍一看去招式毫不精奇,甚至可以說是粗拙,一招一式都是樸實無華,甚是質樸,出掌收掌之間。似乎顯得頗為室滯生硬,似乎連市井之間打把勢賣藝的尋常拳師都多有不如。

但唯有身在場中的冷寒州和雪兒。方回能感覺出虞老這門掌法的厲害,因為虞老每一招使出,想要判斷出他的攻勢落點絲毫不難,可偏偏每-招使出都蘊含了強大的暗勁,使得冷寒州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除了硬拼之外,就唯有退讓避其鋒芒一途。

一旁的雪兒見狀,從自己懷中取出幾枚玉蜂針藏在手中,提起淑女劍刺向虞老。

虞老正與冷寒州激戰,沒想到雪兒會突然出手,一掌逼退冷寒州的劍芒,運氣迎向雪兒,然而雪兒並不打算與虞老硬拼,她的這一劍只是聲東擊西而已,在虞老的注意力集中在這一劍的攻擊時!雪兒手中的玉蜂針早已拋出!

虞老沒想到雪兒的真實目的竟然是暗器攻擊!當下措不及防被玉蜂針刺中,全身凝不起一絲內力,冷寒州見狀準備一劍上前了結他,卻被雪兒阻止了。

「我本就沒指望他能給我們帶路,不過他阻擋在我們面前畢竟是個麻煩,現在他被我的玉蜂針擊中,短時間內是不能行動自如的,我們走吧!」雪兒拉著冷寒州繞過了眼前坐在地上動彈不了的虞老,虞老沒想到自己習武這麼多年居然會栽在一個小女娃的暗器手裡。

然而讓虞老沒有想到的是,雪兒在殿回內摸索了會,在一副墨畫的後面找到了一處按鈕,按了下去后,殿內通往二樓的樓梯下地板打開了,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通道。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知道青雲堡的密道!

虞老不可思議的看著走入密道內的雪兒和冷寒州,心裡震驚不已。 她盡量壓低自己的音量,讓自己的口氣顯得不那麼沖:「謝謝你幫我沖銷量,但我自己可以,沒必要。」

對周冬晴的拒絕已經免疫的老二再次發現自己被發了「好人卡」。

他呼來服務生,開了一瓶陳年老釀。

醒了醒酒,他親自給周冬晴參上一杯,替換了原先的黑加侖。

「黑加侖顯示不出我道歉的誠意」,老二說道,「還有,我要道的歉,可不是這件事。」

他將酒杯輕輕一揚,留下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周冬晴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不是為了這件事道歉的話,那就是為了……

那個影響極其惡劣的吻,像按了重複播放鍵一樣,此刻在她的腦中不斷循環。

壞就壞在她根本無法掩飾她的慌亂。

像無數次在談判桌上審視任何一個潛在的合作者或者說競爭對手一樣,老二毫不費力地將她的慌亂收入囊中。

看,她的眼神在躲閃,她的臉紅到了耳根,她不可一世的氣勢牢牢地被慌亂壓在了底下,就像一隻慌不擇路的可愛小鹿。

讓他怦然心動。

早知道強吻這麼好用,他之前犯得著沒事兒嘴欠找存在感被她揍??

「話說回來,既然你知道我沒有害你,訂單我就不取消了。」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小辣椒,老二試圖說一點其他事情來緩和緩和現場劍拔弩張的氛圍。

周冬晴一聽到「訂單」兩個字就清醒了。

「你必須取消。」

五個字不帶任何情感的波動,吐詞生硬,無比強勢,彷彿剛才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並不是她一樣。

她堅定的目光讓老二再次心悸。

「我不。」他說道,然後忽然感覺一道利刃劃過他皮膚的每一寸。

……

「我是說,每個款式我只拍一件,其他的訂單都取消。」

老二心道:小辣椒畢竟是小辣椒,就算是柔弱被欺負過的小辣椒都還是小辣椒,他怎麼敢無故觸怒她呢?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她對取消訂單有如此深的執念,他不用管,照辦就是。就連今晚把她叫出來,也並不是因為真的想刁難她,而是……太久沒見,他相思苦啊。

得到表態的周冬晴終於舉杯:「好。」

正事解決,這頓飯也變得香了起來。

直到結束用餐,對面那人對她也再沒有什麼過分的表現,甚至對她辭職的事情都絕口不提,彷彿並不知道她已經不在他手下幹了一樣。

周冬晴隱隱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