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二樓人事部茶歇室。

阮紅妝匆匆走進來,東牆邊的四四方方的木桌上坐了個和阮紅妝年紀相仿的都市麗人。

這個都市麗人是阮紅妝大學同學,叫嚴疏影。

一年之前在蘇城那邊上班,聽說阮紅妝在天義當董秘,攀交情,拉關係,千方百計面試了進來。

靠著董秘同學的關係,現在在天義混的如魚得水。

「紅妝怎麼啦?」穿著職業裝的麗人站起來笑眯眯到。

阮紅妝匆匆走過來焦急道:「疏影,那兩張演唱會門票能不能先給我,老闆今天突然想去聽……」

不等她說完,嚴疏影俏臉一變,口出不遜道:「他神經病啊,什麼時候不好看非要今天去看,我……」

眼看阮紅妝臉色變了,嚴疏影意識到不好,趕緊賠笑道:「哎呀紅妝,你也知道我這人有壞嘴沒壞心的,剛剛就是失言了,是我不好,你別生氣噢!」

阮紅妝嚴肅道:「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董事長壞話,我不喜歡聽。」

「知道了知道了。」嚴疏影笑嘻嘻的說了句,然後眼珠轉了轉又說:「可是門票真得沒了啊!」

阮紅妝壓下心頭冒起的無明業火,奇怪道:「你不是跟我說,要和你男朋友去看的嘛,這還沒開始呢怎麼就沒了?你送人啦?」

「呃……對,我送給朋友了。」嚴疏影順嘴說了句。

阮紅妝又問道:「你送給誰了,我去買回來。」

「啊……這……這不好吧!」嚴疏影有些尷尬。

阮紅妝沒理會,「快說啊,賣給誰了。」

眼看兜不住了,嚴疏影才說了實話,「那個……票……票被我賣給黃牛了。」

說完嚴疏影趕緊道歉,「對不起噢。我看黃牛一張貴賓票炒到5000多,然後我就沒忍住……」

「你……」阮紅妝氣得臉色通紅,「你和我說周傑侖是你愛豆,然後又說你男朋友要在演唱會上向你求婚我才給你的,沒想到你居然賣掉了,你真是太過分了!」

嚴疏影試圖去拉她胳膊,被躲開了,然後一臉無所謂道:「別生氣嘛!反正他有錢,你再幫他買就是了。這樣,回頭我把賣的錢分你一半。」

阮紅妝心裡真是一陣無語。

其實她在大學里跟嚴疏影關係很一般,後來對方打著同學加老鄉的旗號請她吃了兩次飯,然後才慢慢熟絡起來的。

因為不喜對方偶爾露出的市儈,所以兩人才沒能成為真正的閨蜜。

現在想來,江疏影也就是在利用她「董秘」這層關係。

如果哪天她離開天義,或者被調到下面當普通員工,估計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錢就算了。我再去重新買吧!」淡淡的說了句,阮紅妝離開了茶歇室。

……

寧江區飛碟樓頂層實驗室。

韓義之前想從地基石表層取一點樣品下來做研究用,但是這個東西比金剛石還硬五倍,目前地球已知的鑽頭根本破壞不了它的結構。

至於石墨烯,它體現的是超強的強度,強度通俗講就是耐受力。用石墨烯做成的蜘蛛網在航母上攔飛機都沒問題,但這不是硬度,是強度,跟鑽頭兩碼事。

最後韓義花10塊錢從製造商交易平台上買了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有多硬呢?

說它削鐵如泥那是罵它,石墨烯裹著的金剛石可以像削土豆皮一層層的削下來,地基石剮蹭兩下,掉了一層粉末。

「結構圖有沒有出來?」

「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你想先聽哪個?」蘇瑞爾轉頭問到。

韓義看了眼蘇瑞爾。

他發現這個機器人越來越聰明了,到目前為止,除了不會哭和笑之外,基本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先說好的吧,讓我心裡有個底。」

蘇瑞爾說:「好消息就是,地基石的本體可以用來做高強度飛行器。它的硬度足以承受亞光速飛行。」

「噢?」韓義驚異了一聲,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考慮飛行器的問題。

南郡島離陸地太過遙遠,來回一趟很麻煩,萬一遇到個什麼事情根本鞭長莫及,所以高速飛行器將是南郡島的發展重心之一。

其中動力跟材料是兩個核心問題。現在解決了一個。

「壞消息呢?」

「根據實驗結果顯示,地基石不溶於現有材質,無論是焊接還是粘合都不可能。」

韓義摸摸下巴,這個確實有點麻煩。

「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可以用本體煅燒,讓其自動彌合。」頓了一下蘇瑞爾緊跟著道:「不過它的熔點高達4億5000萬℃,比目前已知熔點最高的物質鉿合金,高了10676倍。」

「……」韓義無語道:「世界上有這麼高的溫度嗎?你怕不是說的地獄火吧!」

「有!」

重生異能女 蘇瑞爾肯定道:「美國普林斯頓等離子物理實驗室,在1994年通過托卡馬克核聚變反應堆,利用氘和氚的等離子混合體,產生的最高溫度達5.1億℃,比太陽的中心點約高30倍……」 在實驗室里待了近一小時,回到雨瀾花苑時天邊已是紅霞滿天。

落日的餘暉傾灑在花草樹木以及紅牆綠瓦之上,在繁華的鋼筋水泥都市裡塑造出一片世外桃源來。

進門前朝隔壁19號樓看了眼,如「陰魂不散」的劉錦燁,今天沒在這邊。

閨女兒子都被何瀟瀟接到燕京去了,兩個保姆也跟了過去,家裡就只剩下一個半人。

除了他,還有個進化型機器人。

讓機器人倒了杯果汁,韓義走到落地窗旁的沙發上坐下,捧著果汁抿了口,然後斜躺在沙發上,視線已經轉移到南郡島上。

總裁蜜蜜寵:老婆有點甜 今天下午三點,機器人已經全部登島。

通過蘇瑞爾轉接的機器人眼睛,他以第一視角看到了這個美麗而荒涼的島嶼。

南郡島呈馬蹄形,島內樹木蔥鬱,遮天蔽日;沿海邊沒有金黃的沙灘,而是嶙峋密布的暗礁以及直上直下的峭壁。

海浪拍擊著峭壁,濺起漫天的浪花,岩壁上的青苔幹了濕,濕了干,在上面結出一層厚厚的苔繭。

島內茂密的樹林里是一株株蒼勁虯結的老樹,樹冠枝丫上有一窩窩海鳥築成的鳥巢,碩大無比。

密林深處傳來猴子不安的「吱吱」聲,還有不知名動物的啼叫。

機器人工作效率非常高,短短2個小時不到,就在海灘邊清理出一片數百平方的空地,架設起大型衛星屏蔽器。

而另一邊,3隊5人組探索機器人正在向密林深處進發。

100米后,一條手臂粗細的蟒蛇從樹榦上落下,纏繞在領頭的工業機器人身上,然後死死箍住機器人的脖子試圖絞殺。

機器人不為所動,把蟒蛇從脖子上拽下來甩到地上繼續前行。

前面樹杈上蹲著一隻毛色黑黃相間的大馬猴,在機器人經過時用果子砸了下去。

其中一個機器人伸手接住果子,然後反手扔了回去。

啪——

大馬猴被砸了個趔趄,吱吱叫了兩聲后迅速逃走……

花了近兩個小時,機器人把小島探索完畢。

3.77平方公里的小島上,孕育了幾十種陸地常見的動物,除了幾頭長了長長獠牙的野豬外,沒見到其他大型物種。

除此以外,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島,沒有海盜的藏寶,也沒有遺失的文明。

關閉視頻后,韓義起身伸了個懶腰,蘇瑞爾已經把海平面下面的地形圖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海床還算平整,對於接下來的圍堰填海工程很有利,

另外出乎他意料的是,小島不是珊瑚島,是大陸板塊運動過程中地質相互擠壓形成的;

在1800米深的水下,有一條長長的海脊,沿著小島向東北方綿延上千海里,可以一直通到斐濟群島。

南郡島就在這條海脊的最南邊。

而在這條海脊的兩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海底懸崖。

對海島有了一個全面的了解后,韓義切斷連接。

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鐘,拿著手機出門吃晚飯去了。

……

今晚無風,月色朦朧,秦淮河兩岸的燈火璀璨而絢麗,遊人如織,甚且摩肩接踵,流連在一個個小吃攤點上。

就在這時,人群中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路人紛紛尋聲看了過去。那是三名花樣女生,平均顏值都在7分以上,正擠在一個串串香攤點上嬉笑打鬧著,渾身洋溢著動人的青春氣息。

有女朋友的男生,腰間立刻慘遭毒手,明明想慘叫出聲,偏偏大庭廣眾之下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一句,「hat?」

而攤點前的三名女生赫然便是竇豆,代婉婷以及張敏。

見路人紛紛看過來,身材最為纖巧的竇豆,立刻轉身抱住代婉婷,把即將大笑出聲的嘴巴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嘶嘶——」代婉婷吸了口冷氣,「死丫頭,你還真咬啊!」

竇豆瓮聲瓮氣說:「誰讓你撓人家痒痒了,咬死你。」

張敏把攤主遞過來的杯子推到兩人面前,「快點拿著,吃完趕緊回去,明天我還要早起呢!」

代婉婷接過杯子,拿了串水煮豆腐乾出來擼了一塊,含糊不清問:「這麼早回去幹嘛,約會啊!」

「約毛會啊,都快絕經了。」張敏邊吃邊說。

竇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學校里那麼多小哥哥,隨便抓一個解解渴不就得了。」

「你以為我那麼飢不擇食啊!」

說著張敏用手指頭戳了一下竇豆的腦袋,「那些男生一個個嘴裡說著天長地久,想的全是荊軻刺秦王。」

竇豆一時沒反應得過來,「什麼意思?」

看她一臉單純的樣兒,代婉婷跟張敏笑得合不攏腿。

隨後代婉婷摟著她肩膀,憋著笑說:「荊軻刺秦王的下一句是,兩條毛腿肩上扛。」

「噢~我想起來了。」竇豆恍然大悟。她記得底下還有什麼臻首輕抬玉股進,香汗潤浸象牙床什麼的。

然後再一結合張敏之前的話,明白張敏想說男生腦海里整天都想著騙女生上床,頓時掩嘴嬌笑不已,

之後湊近張敏小聲說:「我聽說女生也很舒服的,關鍵要器大活好。」

代婉婷捂著肚子笑個不停,「沒想到竇豆這麼悶騷!」

張敏補刀,「你才知道啊……」

三個女生一路說說笑笑,快出步行街的時候,竇豆接過其餘兩人手中的空杯子,朝花壇邊的垃圾桶走去;

無意間朝馬路對面古色古香的茶餐廳看了眼,正好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店內走去。

「咦,那不是老闆嘛!」竇豆仔細看了看,確定后驚疑了一聲。

畫春光 隨後竇豆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代婉婷跟張敏,「哎,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代婉婷下意識摸摸耳垂,搖頭道:「不用了!我剛剛辭職,現在看到他有些尷尬。」

張敏說:「你想多了。他每天工作那麼忙,哪會知道你有沒有辭職啊!還有,你也是有病,多少人夢想著進天義呢,你倒好,剛剛轉正就辭掉了。」

代婉婷沒說話。

說實話,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辭職,可能就是一個執念吧!

當初跟許琳、黃浩然他們一起入職,後來因為還沒拿到畢業證而停薪留職。現在他們一個個都是中高層管理了,而自己卻還是一個普通員工,職級上差了很多。

公司草創時沒能跟上,如今再想爬上去千難萬難,所以她乾脆辭職了。

張敏也不管她怎麼想,抱著她的胳膊嘻嘻笑說:「走,過去敘敘舊,實在不行今晚咱們一起侍寢,以後你是二姨太,我是三姨太。」

「姨你個頭。要去你去……」

「害什麼羞嘛,想當初在湯山溫泉……」

……

茶餐廳里,韓義徑直上了三樓,要了一間臨窗的清雅包間,剛坐下黃浩然來電話了。

「老闆,根據情報顯示,哈伯德最近和法國有關方面頻繁接觸;而且圖桑格最近大半年實力暴漲,我懷疑……」

韓義自己動手斟了杯茶,隨口問:「什麼?」

「我懷疑這個老傢伙打算髮動軍事政變。」

韓義手持茶壺的手頓了一下,想了想問道:「奧爾科特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我真的想助攻 「最多再有2個月。」

韓義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說:「薩加拉塔的事情你不要參合,回頭把咱們的人往幾內亞跟獅子山送。對了,你自己也小心一點。」

「謝謝老闆關心,我會注意的。」黃浩然話語里滿是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