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了這杯酒

天空是蔚藍的自由

你渴望着擁有

但願那無拘無束的日子將不再是一種奢求

讓我們再也舉起這杯酒

乾杯啊朋友

唱的人是即將遠走的小姑娘張月,只是此刻已經不重要了,也許對她的生活而言,遠走的是留下的這些人。

唱到一半的時候張萍加了進去,兩種不同的嗓音都和田震那種鼻腔共鳴,乾淨短促的發音不同,不過只要投入了感情去唱,都會獲得共鳴。

林雲在吧檯要的是120瓶啤酒,預計是平均每人五六瓶,不過爲了避免浪費所以囑咐了吧檯先送一半進來,難得大家高興,肯定是要一醉方休的。

唱歌的人在用心的演繹,剩下的的人一邊聽,一邊各自找人乾杯,這種時候,被酒精放大的情緒,帶着各自的豪言壯語開始充斥了包間。

豪言壯語也是無奈,因爲聲音太小就被歌聲掩蓋了,有的話要想讓對方聽到,必須是嘴對到耳朵邊大聲的說才能讓對方聽到。

這種行爲也是那些自詡正義的道德模範所唾棄的,因爲嘴對耳的動作太容易讓人想起耳鬢廝磨這個成語來,但這羣人絲毫沒有介意的,因爲沒有領導在的原因,這些年輕人是徹底的迴歸了本性,放飛了自我。

一曲唱罷,好幾個小夥子圍着張月輪流的碰杯。

這下好了,看樣子,這是誰唱了歌,誰就得喝酒了,林雲站起來,找到自己的酒杯和張萍的酒杯,把張萍的酒杯遞到她面前,示意她喝酒,然後湊到張萍耳邊大聲的說了謝謝,回頭自己一口乾掉。

張萍依然是豪邁的,二話不說也幹掉了,看着張萍一口乾掉,林雲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歌繼續唱,酒繼續喝,大包廂嘛,沙發是大半包圍的環形,沙發面前的茶几都是五個,像一個巨大扁平的U形呈扇狀的把三臺顯示屏拱衛在中間,而這三臺略微凸出來的屏幕的朝向呢也是能保證到每個方向都很清楚舒適的看到的。

像這種包廂,最低消費大約是888或者999,不過管它那麼多,這過生日,一年就一次,大家高興嘛,二十幾人消費下來,喝酒不多的話,也就不到兩千,均攤下來是很划算的,花錢是買不來開心的,只能是適逢其會,所以這個時候還去糾結錢的話,那就太庸俗了。

幾個小夥子開始拉着張月和幾個小姑娘玩骰子,羊少超兩口子也加入進去了,試驗室幾人也在玩一種轉盤,什麼寫着加酒或者喝酒,找人乾杯或者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之類的。

反倒是中間坐着的李波兩口子還有張萍,陳莉,蔣大勇和趙紅豔以及羅兵都在保持矜持,沒有開始玩遊戲,只是默默的在聽歌或者唱歌。

這不行呀,這樣怎麼能盡興呢,林雲把持不住了,找服務員要來七八副骰子和篩盅,招呼幾人玩遊戲。

果然矜持都是裝模作樣的,只要有人招呼,所有人都會加入進來,幾人圍着最中間的茶几就開始玩得不亦樂乎,喝也喝得不亦樂乎了。

羅兵是不愛這些的,這小夥子找了一個角落開始去嘶吼去了。

而爲了更緊湊呢,李少波兩口子和趙紅豔各自去搬了兩個剩下的長條狀的墩子,大家就圍着茶几坐了一圈兒,這個墩子到底叫什麼,估計好多人去了無數次KTV也叫不上名字來。

幾人往中間湊了湊,這種時候,爲了更緊湊,早就忘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距離了,所以酒精是個好東西,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酒精也是最好的催化劑,原本矜持的衆人此刻早就把規矩拋到了九霄雲外。

蔣大勇左邊是林莉,右邊是張萍,再往右是林雲,對面是自帶板凳的李波兩口子,側邊是趙紅豔,哪裏還有什麼距離感,爲了能聽到彼此的聲音,沙發上的都擠成了一團。

你看看,小夥子那一幫和試驗室那幫人都拉着小姑娘們勾肩搭背的,一會左一會兒右的交叉串,在酒精的作用下,此刻就是朋友,同事,兄弟,早就把性別的的觀念不知道忘到哪裏去了。

每個人在輪到自己唱歌的時候就退出各自戰鬥的圈子,盡情的去揮灑情緒,然後被美其名曰的歌迷獻酒包圍,輪番而上,再一鬨而散。

呵呵,歌迷獻酒,嗯,倒是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好說辭。

像林雲這種號稱啤酒無限的人,在唱了兩首歌以後都不敢輕易的上去唱歌了,有幾個唱歌的小夥子都跑了幾趟洗手間了,也不知是正向還是反向排泄的,反正回來後又能增加些許的戰鬥力。

喝的喝,玩的玩,唱的唱,每個人都盡興了,難得聚會領導不在,這大概是盡興的最大原因了,這也是林雲的運氣,環視一圈,各自在盡興,林雲用雙手拍拍自己的大腿,準備站起來,去一下洗手間。

可惜醉眼朦朧,加上大家玩遊戲坐得近靠得緊的緣故,這貨拍大腿倒是拍了,兩隻手傳來的是不一樣的質感,嗯,用手捏一捏,再揉一揉,手感不錯,但左邊這條腿好像不是我的呀,阿彌陀佛,罪過罪過,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哈哈,此時不遁更待何時,頂着背後張萍那要殺人的目光,林雲緊走幾步來到了洗手間,洗把冷水臉,清醒一下,鏡子中的自己是面紅耳赤的,也是興奮的,給自己降降溫,免得一會不小心鬧出點什麼出格的舉動來,讓人笑話倒是不怕,別把張萍得罪了,朋友還是要做的。

按說自己不應該對這女人有非分之想纔是對的呀,今天肯定是喝多了,肯定。 工程人生

第一卷

第四十六章 小保安出事了

生物體所具有的存在和活動的能力,這是對生命的解釋。

生命是美好而充滿希望的,是積極向上的,每一天都有無數的新生命誕生,一切都是那樣的欣欣向榮。

生命也是絕望的,在意外降臨的時候,我們沒有任何規避的機會。

很多時候,我們都是無法選擇的,每一個工程人,乃至每一個人,我們永遠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樂幾家愁。

幾家夫婦同羅帳,幾個飄零在外頭?

國之大,遊子常在外,這無名甚至都找不到作者的江蘇民歌,大約就是所有爲了討生活飄零在外的遊子最真實的寫照了。

背井離鄉的工程人,爲了掙錢,也同樣的做着建設國家的工作,即歷盡艱辛也是生死難料,其實人生遠不應該那樣的沉重,樂觀和豁達本就應該是貫穿我們生命的全部,人生下來就註定了要面對死亡,我們甚至都無法準確的預測死亡到來的時間。

我們爲什麼不能活得灑脫一點,在這有限的生命長度裏,我們能讓身邊的人高興,就是我們自己的高興,我們自己高興,也能讓身邊的人高興。

所以我們生來就應該高興。

所以我們生來就是要讓人高興的。

這纔是我們探尋的生命的全部意義,而其它的一切都是可有可無的點綴。

去它孃的命運,我們就是爲打破它而生的,因爲我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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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會來,走的除了祝福什麼都帶不走,來的人除了祝福也是孑然一身,這隨身的行囊也只算得是身外之物了吧。

小姑娘張月走後的一個多月,公司其它快要結束項目的又陸續抽調了五個人過來,項目部也在當地招聘了一個,一換六還是划算的。

試驗室一人,工程、質檢科四人,合同科一人,至於招聘的這個人是屬於某些關係安插還是工作需要,這都不重要,所有的事情都有原因,只是這原因並不是林雲等人需要考慮的。

這下總算是把人配齊了,來的人四個老鳥,一個新人,一個是當地外聘的,從哪裏來,爲什麼來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充足的人手幹活!

這六人是這樣的:

一個叫呂不羣,男,27歲,湖南人,四四方方的臉上長了幾根稀稀拉拉的老鼠鬍子,因爲長期嚼檳榔,導致臉頰兩側的咬肌非常發達,所以纔有了四四方方的臉。小夥子雖然相貌平平,人還算能幹,只是林雲看到這貨賤兮兮的笑容就有點想掐死他,太賤了,比林雲自身也不妨多讓,只不過林雲自認要比這人五官好多了。

我們很習慣去討厭和我們性格各方面雷同的人,因爲原本我們心目中自認的自己不是這種鳥樣!

倒不是因爲這人會接替他的職位,雖然有一些風言風語和其它渠道瞭解的信息,李波會成爲總工,而林雲會遞補成爲副總工,但正式的任命沒有下來之前,還是存在變數的,而且林雲現在並沒有脫開原本的工作。

另一對小情侶,河北人,男女都姓方,走在路上,喊一句小方,兩人都會回頭,也是個樂子,反正林雲如果在背後看到這兩人走到一起,是肯定要這樣乾的。

去合同科的小女生姓姬,24歲,這姬姓應該是中國最古老的姓氏了,這人是合同科趙紅豔老家的,好像還是沾親帶故的,姬姓號稱上古八大姓氏,因爲這是黃帝的姓氏,也是定都洛陽的周王朝的天家之姓。

不過並不影響大家用來調侃,不過這次不是林雲率先發現的,是張萍天天小姬小姬的叫得笑眯眯的,邊叫還嘴裏唸叨什麼“咯咯咯”,最開始的時候林雲並沒有品出來,多聽了幾天才發現原來是小雞的諧音,這咯咯咯咯嘛,大約是喚小雞吃食的號子!

招聘的這個是當地的拆遷戶,姓黃,27歲的一個小夥子,去了試驗室。

剩下的這個新人小夥子是湖南的,姓馬叫馬虎,這小子是個木墩兒,估計他父母也是出了名的木墩兒,連帶全家都是木墩兒,這啥名字能起啥名字不能起都心頭沒點數的人不是木墩兒是啥?

這小夥子剛來時輪崗到合同科,大半天時間就被趙紅豔掃地出門了。

馬虎,馬虎,可不是丟三落四傻了吧唧的嗎,這小子人如其名,最開始李波本來是想把這新人託付給林雲帶帶,不過林雲堅持了半個月就發誓不再和這人一起上工地了。

開玩笑,誰帶出去的,要是這人死工地上了算誰的,有沒有連帶責任,這傻小子就這麼不受待見,本來人就整體慢半拍的節奏,又偏生的邋遢和傲氣。

人倒是不壞,就是在工地上生怕他不能多活幾集的那種。

比如溼滑的泥路上,渣土車來了,這小子在路中間跑都不帶跑的,林雲喊也喊不動,還得給你來一句:

“放心,雲哥,他不敢壓。”

把生命交給渣土車剎車和路面的溼滑程度來決定的人,不是碰瓷的就是二傻子,不對,碰瓷的大約不會這麼傻!

哪個背殼子的四腳爬才願意當你哥,你要尋死可以去別的地方,可不能連累老子,這是林雲的想法。

就衝這話,就可以看出這馬虎腦回路也是清新無比了,TMD,這哪是上工地學工程技術來的新人呀,這簡直就是到工地來摸索碰瓷經驗的二傻子呀!

這還算好的,還有一次,在一座現澆箱梁的橋上,拿着個圖紙走來走去,其實這貨根本是看不懂圖紙的。

這貨拿着一本縮印的圖紙,裝模作樣的在箱梁翼板的模板上走過來走過去,看得林雲是膽顫心驚。

像林雲這種老油條只會在人來人往的後邊已經完成的模板上活動,這下邊墊好,上邊已經釘牢的這些地方纔是安全的,這小子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的傻缺,非要在木工師傅正在拼裝的前半部分去拿着圖紙招搖。

林雲叫了三遍,這憨憨的龜兒子都說沒事兒,還沒等林雲叫第四遍,這貨踩到一塊工人隨意擺放在前面的木模板上,因爲工人就是順手放在哪裏的,沒有做任何處理的,踩上去一滑,木模板就飛下橋了,正好是下邊有一根橫着的工字鋼,這貨就騎在上邊哭爹叫娘了,如果這下邊要沒工字鋼而是空的,這馬虎就變成了指不定幾塊馬和幾塊虎了。

二十幾米高呀,朋友們,真就白瞎了了父母二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了。

很多在工地呆過的人都知道,笨的人也許上工地不會討人喜歡,但至少不會討人厭,有那種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死倔驢上工地,本來就笨,還裝得一副自以爲是的模樣,這種人都是所有人見了恨不能一棍子砸死的。

這個事情是恨得林雲牙癢的這種,從那天以後,林雲和李波商量了一下,這憨子就被禁止上任何橋了,滾到路基上去吧,誰愛帶誰帶,路基上好歹安全,不太容易摔死。

最後這人成了新來的呂不羣的徒弟,也許有人想要挑戰一下看能不能帶得出來。

帶的時間也不久,這貨在呂不羣的提議下就被完全禁止上工地了,專門呆項目部抄寫測量資料。

你說你寫資料就寫資料吧,你一催他就拼命寫,這幹勁是不錯,可經常的情況是,有的部位寫了三四遍,有的地方寫都沒寫,一摞子資料,一半的重複,一半的沒有,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貨到2015上半年年實在呆不下去就主動離職走了,這不是排擠的結果,而是混不下去的必然,大約他本人可能是覺得受到了排擠的。

雖然這人離開是後話,但必須說一下,這世界上有的東西可能跟玄學有點關係,因爲有些事情至今林雲都沒想明白。

2014年到2015年那時候股市不是牛市嘛,這小子也學人炒股投資,大有轉戰金融行業取得豐碩成果以後再回頭把項目部買下來的趨勢。

自己有七千多塊錢,向家裏父母要了三四千,湊了一萬多,開戶,選股然後就正式進軍金融行業了,不足一週,本來傻子都能掙錢的股市就全線飄綠愁雲慘淡了,一跌再跌,錢沒掙到,反而套牢了。

至於是他連累了股市,還是股市連累了他衆人就不得而知了。

這世上號稱那種做什麼都不靈的人大約就是這樣的了,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書歸正傳。

2014年12月底的時候,指揮部年度先進個人評下來了,林雲和羅兵都榜上有名,本標段一共三人,除了早就收到消息的林雲和羅兵,還有一個是張萍,指揮部發了紅頭文件的這種先進個人,人手一本證書加一人一千元以資獎勵。

接下來,在這個基礎上評選公司的年度先進個人,項目部有五個名額,但獲得提名的有九人,這選先進個人是這樣的,在獲得提名的基礎上所有人不記名投票,取前五人,還算公平公正。

投票可以棄權,可以只選一人,也可以多選但不能超過五個,這其中的鬥智鬥勇林雲從來沒有想明白過,直到這次選先進個人完成之後,林雲才明白了這中間的道道。

既然可以選一人和多人,所以像林雲這種都是老老實實的選了五人,出於那點所謂的公心,林雲並沒有寫上自己的名字,坐旁邊的蔣大勇看林雲這樣寫,一直給林雲說這樣是不對的,不過並沒有提示該怎麼操作。

因爲林雲是拿了指揮部先進個人的,原想的是這次肯定也沒啥大問題,怎麼也得衆望所歸一回吧,不過最終的結果卻讓林雲大跌眼鏡,羅兵和林雲落選了。

最終入選幾人的結果排名是:

1.蔣大勇

2.鍾胖子

3.李波

4.張萍

5.陳華勇

原來這選先進是真的有門道,這是選完以後蔣大勇才告訴林雲的,概括起來就是很簡單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