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牛哞震天響,平地炸雷驚深谷。

徐疊雖然並未讓此槍認主,但是攻擊力絕對堪稱恐怖,任火牛的皮糙肉厚,也直接被捅穿。

由於火牛低著頭,想用牛角抵死徐疊。

所以,徐疊這一槍不偏不倚,捅進了它的眉心之中。

這時,槍尖上的三昧真火發揮作用,直接在其識海中肆虐開來,一絲三昧真火瞬間同化了火牛身上所有的火焰,隔著這桿鐵槍被徐疊吸進丹田之中。

天地萬物,皆可用來淬體,火牛身上的火,也不例外。

臨字訣的《九轉體訣》,瞬間將其吞噬。

火牛本屬性乃火,如今被抽離了體內火源,就如同失去了利刃的小娃娃,任徐疊收拾。

震之力!

轟隆隆…

槍體一抖,體內丹田中的震之力,透過槍體傳進火牛的識海之中,哄然炸開。

哞!

火牛臨死前發出最後一絲尖叫,想要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能量正在快速消失,與此同時,徐疊心神一動,左手並指如劍,擦著槍體進入火牛的眉心之中,以自身靈氣為引,吸收其全身的精血,化成一枚火紅色,雞蛋大小的妖晶。

火牛化成一張巨大的牛皮,徐疊收了鐵槍,看著手指之間夾著一枚靈體三重化氣境的妖晶,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可是自己第一枚化氣境的妖晶,十分珍貴,可遇不可求啊!

吱!

突然,一道紅光閃過,徐疊大驚,想要躲已經不可能了,因為它的速度太快了。

徐疊只覺得手指一涼,緊接著手指一空,那枚火牛妖晶消失不見。

「小紅!」

恰在這時,身後傳來紫雪的聲音。

徐疊定眼一看,只見空中一隻火紅色的小鳥,正撲閃著翅膀,小爪子下面抓著那枚妖晶,發出歡快的鳴叫,吱吱叫個不停。

正當徐疊要去搶的時候,小紅鳥噌地一聲消失不見,在原地留下一道火紅色的光線,似殘影一般。

「找死!」徐疊大怒,那可是一枚化氣境妖晶,相當貴重,卻被一隻鳥在自己手中給搶跑了。

他冷哼一聲,正要去追,已經跑到他跟前的紫雪,累得氣喘吁吁,一把將其拉住,道:「別…別追了。」

徐疊正想說什麼,突然眼前一閃,小鳥又飛了回來,可是那枚妖晶已經不見,不過它的樣子,卻發生了變化。

之前是黑色的小爪子,現在已經變成了赤色,如同兩團火焰在燃燒。

而且之前無精打採的它,此刻十分精神,甚至可以說有點興奮,落在紫雪肩頭,歡快的鳴叫著。

看到徐疊望向它,眼睛之中充滿怒火,鋼牙咬的嘎吱響,小鳥叫得更歡了,並且用小臉蹭了蹭紫雪的小臉。

「你從哪找的這隻破鳥?」徐疊氣急,看到這隻小鳥竟然這麼人性化,朝紫雪問道。

「他不是破鳥,他有名字,叫小紅,我給他起的,好聽吧?」紫雪伸手將小鳥抱在懷中,一臉甜蜜的對徐疊道。

「你可知道它剛才吃了什麼?」徐疊此刻臉都變形,十分心疼那枚妖晶,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吃了什麼?」紫雪眨巴著眼睛,一臉迷惑的問道。

「一枚靈體三重化氣境的妖晶,就是剛才頭火牛的妖晶。」徐疊咬著牙,語氣冰冷地說道,恨不得現在一把將她胸前的小鳥給掐死。

「有多大?」紫雪眼珠子一轉,問道。

「雞蛋…呃…比你的拳頭小一點。」徐疊剛說出雞蛋,才發現紫雪連雞都沒見過,更別說雞蛋了,是以看了看她粉嫩的小手,比劃一下,說道。

「你騙人。」紫雪輕哼一聲,抱著小鳥,又道:「他嘴巴這麼小,能吞下那麼大的妖晶嗎?」

吱!

她懷中的小鳥,似回應她的話般,吱叫一聲,並且點了點頭,一雙鳥眼盯著徐疊,十分無辜,好像徐疊冤枉了他一樣。

噗!

徐疊氣得吐血,可是看到紫雪那一臉天真的表情,卻又生不出氣來,那枚妖晶固然重要,可是已經沒了,再糾纏也要不回來了,所以長嘆一聲,只好作罷。

因為,他知道這隻小鳥已經把妖晶給吞了,不然它的小爪子不會進化成赤紅色,如血一般,鮮紅。

吱!

小破鳥眼神之中,露出勝利的喜悅之情,徐疊看到之後,心中更加鬱悶,同時他在暗暗想著,這隻小紅鳥的來歷,他看得出來,此鳥不是什麼凡鳥。

「怎麼了?」陳夢此時也趕了過來,看到徐疊身上並沒有受傷,反而臉上表情來回變化,好像出了什麼事,趕緊問道。

「被賊惦記了。」徐疊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留下一個孤獨而又黯然的背景,他的心在滴血。

「徐疊怎麼了?」陳夢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滿臉不好意思的紫雪,問道。

「剛才小紅,吃了他一枚妖晶,他說是靈體三重化氣境的。」紫雪說著,嘟了嘟嘴,原來她並非不知道這隻鳥吃了徐疊的妖晶,只是吃都吃了,當然不能承認。

「什麼?化氣境?」陳夢一愣,沒想到他們惹到的竟是化氣境火牛,本以為是氣勁境的,回想起來,她拍了拍胸口,剛才若不是徐疊臨時趕來,她們真的大難臨頭了。

「嗯,那妖晶很重要嗎?」紫雪看到陳夢露出驚訝的表情,以為她也為那枚妖晶被小紅吃掉而感到可惜,所以問了一句。

在她看來,那隻火牛如此輕而易舉地被徐疊幹掉,凝聚而成的妖晶,也肯定不怎麼樣。

「那樣一枚妖晶,可遇不可求。」陳夢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走了,紫雪抱著懷中的小鳥,瞪了他一眼,並用手在他頭上敲了兩下,氣道:「讓你貪吃。」

吱!

小鳥並未生氣,而是歡快的叫一聲,因為他能感覺到,紫雪並非真是生氣,而是一種喜歡的生氣,怪他淘氣。

「那隻傻鳥該不會是一隻神獸吧?」遠去的徐疊,腦海中回蕩著修真小說中的情節,往往這樣的東西,都來歷不凡。

在葬妖谷中,徐疊可以肯定,絕對沒有紫雪懷中那樣的小鳥,唯一的解釋,就是外來的。

不得不說,徐疊的大腦很靈活也很敏感,竟然會往神獸身上猜。

「等會兒,好好問問紫雪,這隻傻鳥從哪弄來的,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功能,讓它幫我干點事,補償火牛妖晶。」徐疊打定注意,返回洞府之前,往龍吉那裡瞧了一眼,發現他正在呼呼睡大覺,他搖了搖頭,感慨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句話果然不假,莫欺少年窮,古人誠不欺我啊!」

拽了一句古文,徐疊嘆氣一聲,進入洞府,準備修鍊。

嗡!

剛一坐下,他便感覺到戒指之中,那桿鐵槍似乎在顫抖,趕緊取出一看,不禁被嚇了一跳。

!! 只見斬殺了火牛妖之後的這桿鐵槍,正在發生著什麼變異。

通體所雕的那九條龍,此刻如同活了過來,正在吞雲吐霧,來回遊動,徐疊以為自己眼睛花了,揉眉擦眼之後再看,依然如此,果真活了過來。

不僅如此,他入手這桿鐵槍似乎比之前變得更重了。而且槍體之上的刀痕、劍痕,似乎變少了許多,而且槍身比之前更加光滑,入手猶如有一股吸力,可以讓握住此槍的右手,更加靈活運用它。

「你想認我為主嗎?」徐疊感受著此槍內部傳來的一股吸力,心神一動,問了一句。

嗡!

槍體一震,似一條頑皮的小狗,在徐疊的手中跳動兩下。

「你已經生出了靈識,不知道我們怎麼樣可以溝通?」徐疊強壓心頭興奮,看過玄幻小說的他知道,一旦得到這種寶物認主,那自己以後的成就,可能會噌噌的往上漲。

主角往往都有著強大的神聖光環。

想到以後自己的成就,他能不高興嗎?誰沒有主角心理,誰不想當英雄,誰不想當唯一的主宰。

之前還曾大罵老天不公平的徐疊,現在恨不得親他兩口。

「力量…力量…」徐疊話音還未落地,槍體之中再次傳來聲音,不過這一次的聲音,卻比上一次強了一點,好像恢復了力氣。

但是,他所說的力量是什麼,徐疊並不懂。

「力量是什麼?」徐疊雙眼發亮,趕緊問道。

「你…身上有股強大的力量,我看不透,我也不需要,你只需要用八靈之氣,灌注到我的身體之中…」槍體再次發出聲音,不過這次說得很快,生怕說晚了,就說不全似的,聲調也比之前弱了一些。

「八靈之力?難道是剛才殺死火牛之時,我所施展的兌之力?雷之力?坎之力?八種屬性之力?」徐疊瞬間恍然大悟,這桿槍竟然可以吸收自己體內的八種屬性之力?

這也太牛叉了吧!

且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徐疊將體內的八種屬性之力,一點點的渡到槍體之中。

嗡!

此槍受到力量的灌注之後,透體發出祥光,似有九道瑞氣,慢慢的浮了起來。同時那九條龍似乎更加靈動了,搖頭擺尾,並且發出一聲又一聲龍吟,震徹九霄,並且開始圍繞著槍體環繞,九條顏色各不相同,首尾相接,越快越快。

同時,徐疊感覺到,體內的虛影石碑似乎也在發生著變化,好像自動顫抖起來,不過卻很輕微,一種不知名的靈氣,慢慢的渡到槍體之中,並不屬於那八種屬性之力。

「認主還需要滴血嗎?」等了好長時間之後,徐疊發現槍體之上那刀痕以及劍痕,消失的越來越多,最後幾乎整桿槍都被自動修復了,他不禁愣了一下,自己還沒有試驗一下兵字訣的修復功能,略顯有點遺憾。

不過,遺憾之中,卻是天大的喜悅。

這桿槍可以自動修複本身,那就說明,他最低的等級也是寶級,再加上他已生出靈識,有了自己的意識,還可以簡單的跟徐疊交流,那麼他的等級,再次提升一個層次,最起碼也是地級。

所以,他很想快速的讓此槍認主,這種心理是個人都能理解。

誰也不願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

雖然現在鐵槍還在徐疊的手中,但是他怕下一秒這傢伙就自動飛走,所以越早認主,他才越放心。

然而,等了良久,槍體只是吸收徐疊體內的八種屬性之力,卻並未回答,好似把他這個人給忘了一般。

「我怕你受不了認主之痛。」徐疊咬了咬牙,撤掉八種屬性之力,槍體之上的九龍自動消失,各歸本位,不過卻比前更加的好看,更加靈動,而槍體上面的刀劍傷痕,幾乎快要消失不見,唯有那幾道很深的還存在。

知曉徐疊什麼意思的九龍槍,嗡了兩聲,傳出一道霸氣卻又有些冷漠無情的聲音。

猶如高高在上的王侯,面對徐疊這樣的人,能讓他跟自己說一句話,已經是無上的榮耀。

「有多痛?」徐疊心思百轉,這槍明明在撒謊,欺負他不懂滴血認主這種事嗎?老子的修真小說可不是白看的,語氣中略帶譏笑的問道。

嗡!

槍體一震,並沒有吭聲,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我是一件魔器,威力無窮,一旦等我恢復了全力,可以毀天滅地,這種力量你能承受嗎?」槍體中傳來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徐疊心頭狂跳,暗想,這他娘的啥意思,明明告訴自己是魔器,還說自個多麼牛叉,這算拒絕還算勾引?

對於他是一件魔器,徐疊之前便有猜想,但是他不怕。

有《九尊訣》這種逆天功法,面對魔器,他也不懼,只是他心中還不太有譜,萬一《九尊訣》到時看著自己快要死亡而無動於衷,那自己豈不虧大了。

這是一場賭博,一場豪賭。

因為徐疊不知道這桿槍所說是真是假,一切都要他付諸行動之中,才得以知曉真相。

「還要認主嗎?」這一次是槍體等了很久,徐疊未出聲。

「認,為什麼不認,這可是一次機會,只要你認為我主,我就如虎添翼。」徐疊咬了咬牙,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這是一次血拚。

他明知道這桿槍不懷好意,可是卻忍不住心頭的誘惑,這是一種**,嚮往變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