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炎草呢?」秦玥哪還有心情去顧及秦瀚景的心情?

他只想快點拿到赤炎草。

赤炎草沒被秦瀚宇拿去,那就是還在太子府了?

秦玥細長的眸中,掠過一絲冷冽的光,若是秦瀚景不肯拿出赤炎草,哪怕是將太子府翻個底朝天,他也要找到赤炎草。

至於怎麼翻個底朝天,偷也好,搶也好,總之,他從來不屑於得罪秦瀚景。

更何況從顏顏那兒,他已經掌握了秦瀚景的罪證。

他倒要看看,秦瀚景這個太子,還能做多久?

即便秦瀚景再怎麼惱怒秦玥的目中無人,但他不得不承認,秦玥身上的威嚴氣勢,令人感到心驚。

那種氣勢威壓,他只在父皇發怒的時候感受到過……

如今秦玥竟也有這股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怒!

秦瀚景陰陰的深沉了眼窩,以往他竟沒發現秦玥有著如此威嚴的氣勢。

看來他還真是小瞧秦玥了。

秦玥隱藏的,夠深的啊!

「赤炎草,本宮這兒沒有。」秦瀚景頗有一股咬牙切齒的氣勢。

準確的說,是有些惱羞成怒。

秦玥的威壓,竟然壓過了他這個太子!

聽聞秦瀚景說沒有,秦玥陡然間眸光一凜,連語氣都冷了三分,「太子皇兄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只要將赤炎草換給本王,太子皇兄提什麼條件,本王都可以答應。」

秦玥也不怕誇下大話。

他以為,秦瀚景是不肯拿出赤炎草,所以才說沒有。

可這次,秦瀚景說的是實話,他搖頭擺手制止秦玥的話,「並非本宮不肯給你,赤炎草確已不在本宮手裡。」

結合方才所想,秦玥要這赤炎草所救之人,他何嘗不想將其拉攏?

只可惜,他確實沒有赤炎草了。

否則,能趁此時機將秦玥收歸麾下,或是趁機拉攏那需要赤炎草救命之人,無論哪者,對他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

這就不得不讓秦瀚景懊惱了,怎麼不偏不倚,獨獨就沒了赤炎草!

秦玥仔細的審視著秦瀚景的神色,看樣子,秦瀚景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赤炎草真不在他這兒?

可父皇明明將赤炎草賜給了他。

如果赤炎草不在太子府,那隻可能有一個原因。

丟了。

秦瀚景弄丟了赤炎草?

「本宮也就不瞞四皇弟了,前些天府中進了盜賊,丟失了赤炎草!」

秦玥剛這麼一想,秦瀚景的話就坐實了他的想法。

只不過……是何人偷盜了赤炎草?

什麼樣的盜賊,居然能夠來去太子府,不被人抓到?

還盜走了赤炎草。

秦玥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這一切,似乎掐算的剛剛好,難道不像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一個局嗎?

如果說赤炎草被盜只是巧合,像嗎?

哪有如此恰到好處的巧合?

只是……如若不是巧合,那對方盜取赤炎草,又是意欲何為呢?

秦玥隱約覺得,彷彿有人撒好了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沒有赤炎草,那他也就沒必要待在太子府了。

於是秦玥毫不留戀的開口,「既然太子皇兄這裡沒有赤炎草,那臣弟就不打擾了,臣弟告辭。」

最後連個眼神兒都沒留給秦瀚景,秦玥頭也不回的就要走了。

他還要去追查盜取赤炎草的人。

「四皇弟,我太子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若是隨時想來,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玥剛轉身,就聽到了秦瀚景再一次拉攏他的聲音。

秦瀚景所說的這個一席之地,還包括他日登基為皇,皇室,乃至京都,都會留有秦玥的一席之地。

秦玥腳步一頓,未曾回頭,在秦瀚景看不見的地方,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樹大招風,太子皇兄的好意,臣弟只能心領了,太子皇兄也知道,臣弟不過就是個放浪不羈的閑散人,尚且有自知之明,哪能給太子皇兄添麻煩呢?臣弟告退。」

秦玥說完便急步而去,能隨便敷衍秦瀚景兩句,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

現在秦玥腦子裡想的,就是赤炎草究竟落入了什麼人手裡?

如果對方是要有布局,那麼定會留下訊息待人查詢。

秦玥走了,作為下屬的朔月,自然不會多呆。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下屬,這話用在朔月身上,很合適。

跟著秦玥久了,朔月身上都有股洒脫『目中無人』的氣勢了。

因著身份,秦玥還會和秦瀚景敷衍兩句,可朔月,那叫一個傲氣,直接看都不看秦瀚景一眼!

再怎麼說,秦瀚景也是太子哪!

秦玥不將他放在眼裡也就罷了,居然連個暗衛都敢不把他放在眼裡!

真真是氣煞他也!

秦玥走了看不到秦瀚景臉上是何等陰冷,冷哼一聲:果真是秦玥*出來的奴才,不懂規矩!

冷哼過後,太子也沒忘了正事。

『啪啪』的一拍手,下一秒,就有個黑衣暗衛出現在他面前,恭敬的單膝跪地,請示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暗衛恭敬的態度,頓時令秦瀚景找回了些尊勢,頗有氣勢的吩咐道,「去給本宮將盜取赤炎草的人找出來,本宮要將其挫骨揚灰!」

秦瀚景之陰冷,如同一條毒蛇纏在你的脖子上對你吐著蛇信子,陰冷的叫人後背發涼。

就連屬於黑暗處的暗衛,都扛不住其陰冷。

那跪著的暗衛後背涼嗖嗖的,重重的低下頭,「是,屬下領命!」

暗衛最擅長的,就是悄無聲息的隱藏於暗處。

秦瀚景一擺手,那暗衛便退了下去。

獨留秦瀚景一人,他一點點的捏緊了拳頭,像是要將什麼東西捏碎在手中一樣!

可憐秦瀚景還想著怎麼收拾秦玥及秦瀚宇,殊不知,自己的尊榮即將傾覆……

同時,秦瀚景不知,方才他的舉動,都落入了第三人的眼中。

杜若小心翼翼的躲在牆角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豪門首席女祕書 本來她是來給太子奉茶的,沒想到卻看到秦玥來了!

看到秦玥,杜若就不得不想起自己是怎麼從側妃變成侍妾的!

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後笑話自己!

這一切,都是因為秦玥害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父親對太子殿下還有用處,太子哪會不追究她的罪責,還允許她貼身伺候。

即便心知太子待她寬容,是因為她杜家還值得利用,可杜若依舊將他的寬容當做是對她的一種寵愛。

即便如此,杜若也忘不掉大婚當日,若非秦玥攪局,她早就收拾了穆芊顏,哪會淪落得如此地步?

這筆賬,杜若不僅記在了穆芊顏的頭上,也記在了秦玥的頭上!

杜若眼睛里,碎出了陰冷的狠光。

要說杜若現在,倒是頗像其夫秦瀚景。

至少那份陰狠,都快趕上秦瀚景了。

這也算是嫁夫隨夫了吧?

杜若悄無聲息的就退了下去,回到房裡后,立馬就吩咐了人,去查秦玥今日為何會來太子府?

杜若隱隱覺得,必然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否則秦玥哪會親自上門?

杜若不傻,秦玥跟他夫君可是死對頭!

不,不僅是跟她夫君是敵對。

秦玥跟她,跟太子府,都是敵人!

杜若潛移默化的,早已將自己當成了太子府的女主人!

她倒要看看,能讓秦玥親自來討東西的,究竟是因為什麼事?

而另一邊,秦玥剛踏出太子府的大門,就碰到了迎面走來的穆芊顏。

看到秦玥,穆芊顏驚愕了一下,「阿玥,你怎麼在這裡?」

秦玥怎麼會來太子府?他平時不是不愛和太子打交道的嗎?

「顏顏…」若說秦玥上一秒還在為赤炎草的事憂心,但看到穆芊顏,頓時就治好了他的優思,彷彿她就是這世間最好的靈丹妙藥,能治百病,解百思。

穆芊顏即便是對穆錚中毒之事冷靜了下來,可眉目間的憂愁,卻是掩蓋不住的。

秦玥心疼的握起她的手,她的手指本就微涼,如今更涼了,秦玥心裡直泛疼。

不過這個時候,她來太子府,不用想,秦玥也知道她的來意。

他的傻顏顏,怎麼這麼傻呢,好在是她沒進太子府的大門,否則他還要再跑一次太子府。 更何況顏顏還傻乎乎的想為拿到赤炎草而準備答應太子的一切條件吧?

微風吹亂了穆芊顏耳旁的碎發,秦玥疼惜的伸手,指尖劃過她嬌嫩的肌膚,將吹亂的碎發掛回她耳畔后,嗓音更是說不出的柔情:

「顏顏,這太子府,你恐怕白來一趟了,赤炎草不在太子府。」

「什麼?」秦玥的話,令穆芊顏更為驚愕了。

她本來都打算好了要答應太子提出的任何條件,只要太子能給她赤炎草救治父親。

可秦玥卻跟她說,赤炎草不在太子府?

莫非他也是來找赤炎草的?

逆天狂妃:神醫夫君號個脈 思及此,穆芊顏的心頭,劃過一陣柔軟。

可她現在更著急赤炎草的下落。

於是迫不及待的抓著秦玥的手追問道,「那赤炎草在哪裡?」

不是說赤炎草在太子府嗎?怎麼又會沒有?

穆芊顏心頭緊張又擔憂,如果找不到赤炎草,父親怎麼辦?她又該怎麼辦?

眼看穆芊顏清澈的眸子一點點的黯淡下去,秦玥心都揪起來了,牽著她往側方走,離開了太子府的大門。

同時嘴上柔聲說著,「赤炎草被人盜了去,顏顏不必擔心,本王定會查到赤炎草落在何處。」

秦玥將她牽到一匹駿馬前,以十二萬分的認真的神態跟她說,「再給本王多一點時間,本王會替你尋來赤炎草,顏顏,相信本王可好?」

這一刻,望著秦玥的面容,穆芊顏彷彿才有了真正的安心。

她不放心將找赤炎草的事交給任何人,哪怕是子辰,她也放心不下,不想將父親的性命交付於任何人,一定要自己親自來找赤炎草。

可如今,她卻信極了秦玥,不由自主的點了頭。

秦玥的手,緊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他的手心,很溫暖,給她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哪怕是將性命交到他手裡,她也不必擔心的安全感。

她的信任,對秦玥來說,是一件極值得高興的事。

陽光灑了下來,秦玥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陽光下,那一瞬間的美好,唯獨跟隨在後的朔月看的清清楚楚。

那美好,從此深深地印在朔月的腦子裡,到死都忘不掉……

這一刻朔月才發覺,穆芊顏是這個世上最般配他家主子的人。

再無其他女人能夠配得上王爺了。

他親眼看見王爺從冷冽變成了柔情,才明白什麼叫做繞指柔。

穆芊顏,就是他家王爺的繞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