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你保重!」羽驚空依依不捨道。

宮清影微微點頭,黑沉著精緻的臉龐,轉身御劍朝海岸飛去,蒼鷹則駕馭風神翼龍緊跟其後。

羽驚空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倏地化作一縷透明的靈氣,鑽進她的師徒印記中,看著空間中熟悉的金色蒲團,他再次坐了下去。

宮清影只感覺眉心稍涼,伸手摸了摸額頭。

涼涼的,或許是海風吹得吧?

路上,宮清影內心裡一直在罵羽驚空,害得她把寵妻醫典燒了,羽驚空聽到她的心聲,悄無聲息地將寵妻醫典放回原來的位置。

只要她稍稍用心,還是能找到的。

……

神醫宮府,紫鸞閣中。

念心魂進入內殿後,念心寒便立刻下跪向他道歉,隱瞞當時宮清影和羽驚空在棋隊別院發生的事情。

念心寒心想念心魂肯定大發雷霆,不料他並沒有生氣,而是頭也不回地看著不遠處的紫色帳幔。

須臾,念心魂突然問道:「他還剩幾層功力?」

念心寒愣了一下,隨即想到羽驚空給他的那一掌:「兩翼!」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念心魂的聲音冰冷刺骨:「為重聚姻緣石僅剩一縷元神,還那麼神氣!今日若不是時機未到,我定要他灰飛煙滅!」

「大哥,目前是殺羽驚空的好機會,請允許我帶人去暗殺他!」念心寒想要手刃羽驚空許久,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等到了。

「殺他不過是舉手之勞,破陣才是重中之重!」念心魂固執道。

「可是大哥,您為了殺他,籌謀數萬年,要是不抓緊機會,一旦讓他得到喘息時機,想要再殺他恐怕就難了!」 念心魂置若罔聞,轉移話題道:「弋陽那裡可有動靜了?」

念心寒如實回答:「蒼鷹還守著,應該還沒有得到最新線索,得嫂嫂回來才知道!」

那晚他和念心魂一唱一和,為的就是將宮清影引去見弋陽。

他們已經拷問弋陽許久,始終不知他盜竊游麟白子的真實目的,也不知道當年的縱橫族長究竟被誰所殺?

只有查清楚弋陽的身份,才能找到破解縱橫主心陣的關鍵!

而宮清影又是被他帶大的,唯有宮清影能夠撬開他的嘴巴。

念心魂輕輕一嘆,疲憊地伸手扶額,單手杵在輪椅的扶手上。

「那大哥,我就先出去了!」念心寒忌憚地看著他銀色的頭髮,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念心寒離開宮府不久,便有黑衣暗衛跑來向他稟報弋陽失蹤,他面色驟變,不敢告訴念心魂,只好急匆匆離開。

……

宮清影在回到宮府前,曾進入隨身空間,想用實體影分身來對付念心魂,發現此法行不通。

因為心口的紅色姻緣石鐫刻在靈魂之上,只要念心魂稍稍動情,就能感應到她的真偽。

於是,她讓蒼鷹駐守外圍待命,並獨自回去,打算見機行事。

好在念心魂已經休息,她也樂得輕鬆,去靈堂尋找宮玄紫。

藥香娘子:夫君,別動 宮玄紫沒有在靈堂,聽聞幽冥燁受了羽驚空一掌后,舊疾新傷同時發作,昏迷許久也沒有醒來,宮玄紫便去那邊守著了。

對於幽冥燁,宮清影的心情是複雜的。

但想到前些日子金流水蛭襲擊她時,他負傷拚命保護她,她又有些於心不忍,便去了清隱居客房。

小葵坐在客房外的鞦韆上,紅翼守在她身邊,見宮清影出現,她立刻迎了過來:「姐姐,你總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這裡是我家,我為何不來?」宮清影斜睨了她一眼,邁步朝客房正廳走去。

小葵湊了上來:「姐姐,你不是要和羽公子成親嗎?」

「哼!就算我嫁不出去,也不會再嫁給他!」宮清影斬釘截鐵地說罷,腳已經踏進門檻。

屋內只有宮玄紫和血姥姥,顏陌塵不見了,宮清影倍感遺憾,寵妻醫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琴仙顏陌塵的九幽琴音能夠壓制陰陽劫。

他不在了,那她還能找誰呢?

宮清影悶悶不樂,見宮玄紫和血姥姥愁眉苦臉的樣子,關切地詢問道:「奶奶,幽冥燁的身體如何了?」

未等二老開口,幽冥燁突然從床上僵硬坐起:「已經好了!」

血姥姥和宮玄紫不約而同地瞪了他一眼,剛剛還昏迷不醒,玄兒一來什麼都好了,兩人失望地搖了搖頭,不悅地走出屋外。

小葵見狀,也朝宮清影擠眉弄眼,暗示她照顧好幽冥燁,並跟隨二老離開屋子。

屋內僅剩下幽冥燁和宮清影,這讓宮清影不自在起來:「好了,我就走了!」

「小狐狸,別走好嗎?」 帝國總裁霸道寵 幽冥燁焦急地跳下床,擋在她面前。

他緊張地解釋道:「我知道之前我不該和曙傲雪聯手對付你,可我也是被逼無奈的,你知道嗎?我已經找你數千年,超級魔魁說只要我拿出噬魂針,就告訴我你轉世的下落,所以我便不顧一切了!」 「我知道!」宮清影輕眨眼眸,幽冥燁和羽驚鴻等人,都被念心魂和玄清凌給利用了。

真正讓她和原主含雙重怨念穿越異界的是『狼狽為奸』的他們,其他人則是棋子。

「那你能原諒我嗎?」幽冥燁一襲紅袍,未束的長發垂落胸前,那張俊美如斯的面孔,就像動漫世界的妖孽美男,讓人頭暈目眩。

尤其是那雙會說話的桃花眼,盯得宮清影心怵:「我原諒你!」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諒解我的!」幽冥燁非常開心,張開雙臂就想將宮清影攬入懷中,宮清影急忙閃開。

幽冥燁頓時撲了個空,他尷尬一笑,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道:「等過幾日,我帶你回幽都玩,那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到時候再說吧!」宮清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即便回幽都也是以後的事情,她轉身朝屋外走去。

幽冥燁看著她纖瘦的背影,眸光變得深諳,提醒道:「小狐狸,你的陰陽劫我已經知曉。」

宮清影詫異地止住步伐,此事除素姨莫名知道外,她從未向任何人提及,甚至連宮玄紫也不知,她半眯鳳眸:「你是如何知曉的?」

「是顏陌塵說的!素姨出事前曾去找他!」幽冥燁如實回答。

「那顏陌塵現在哪裡?」宮清影緊握雙拳,她還記得蒼鷹說過,素姨的出事地點就在未央館附近。

當時,她還覺得迷惑不解,現在看來素姨確實是在找顏陌塵時,遭到羽驚鴻伏擊的。

「他有事在身,先行離開了。不過,你放心!昨晚我用九幽琴音探過你體內陰陽劫擴散的情況,發現並沒有想象中嚴重,只有少量毒素殘留,只要加以時日,你的身體自然能夠化解!」

宮清影緊蹙眉尖,她的身體,怎麼可能會自動化解陰陽劫?

那晚在冰火島她強撲羽驚空,就是媚毒發作兇猛,否則她也不會飢不擇食將他拆吞入腹,因此,體內的毒素決不可能自動化解!

幽冥燁見宮清影看向他,心底騰起甜蜜的漣漪:「小狐狸,我也很意外,但凡中陰陽劫者,無不潰爛而死,除九幽琴音能夠壓制外,你還是第一個自動痊癒之人!」

宮清影回想寵妻醫典所記載的陰陽劫病症解法,一來由九幽琴音暫時壓制,二來身懷九天神子,就能徹底痊癒。

她急忙給自己切脈,發現脈息與常人無異,她根本沒有懷孕!

那陰陽劫是如何化解?

難不成是羽驚空暗中幫她化解的?

宮清影細想那晚將他撲倒后,他肯定察覺到異樣,為了不讓她擔憂從而暗中幫她化解。

這丫的,每次都是悄無聲息地幫她!

也不早說!

害得素姨無辜枉死!

宮清影禁不住心中暗嗔,對也是你,錯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樣?

「那多謝了!」宮清影朝幽冥燁點了點頭,便邁步走出屋外。

宮玄紫還沒有離開,她和血姥姥正坐在客房花園的涼亭中,見宮清影出現,急忙朝宮清影招了招手:「清影,快過來!」 「奶奶!」宮清影走了過去,幽冥燁和小葵也跟了過去。

宮玄紫神色凝重地看著宮清影道:「清影,你可記得龍叔,就是中元節那晚你見到的青衫老者?」

「嗯!」宮清影默默點頭,她記憶猶新,當時她懷疑龍俢與萬年魔魁有關,想害她不義,被她和羽驚空鎮壓在宮家的祖墓禁地中。

「他是你素姨的夫君,素姨死了,肯定要去跟他報喪,我不方便離開宮府,要不你即刻去一趟鴻城,把他接過來,可好?」

「好!」宮清影面色慘白,沒想到龍俢竟是素姨的夫君,她還和羽驚空聯手對付他,要是真的見面,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真想給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

可是轉念又想,當時並不知道龍俢的身份,一切關係皆不明朗,誰又會料到他們會是自己的親人,玄清凌又不提前告訴她。

「小狐狸,我和你一起去吧?!」幽冥燁聽罷,躍躍欲試。

「不行,你必須在家裡養傷!」宮清影斷然拒絕。

「那我跟姐姐去吧!」小葵也想去,蒼鷹不在,她生無可戀,整天呆在家裡快悶死了。

「你要在家照顧二老!」

小葵哀怨地看著宮玄紫和血姥姥,二老「楚楚可憐」地看著她,她頓時凌亂在陣陣輕風中。

最終,宮清影誰都沒有帶,獨自去了靈獸豢養池。

經過半個月的修鍊,小白已突破至七階神獸,相當於武宗級別。

從滄源帝都前往曙國鴻城,儘管萬里迢迢,來回僅需半個時辰,可謂是風馳電摯。

宮清影騎著小白出門,在前往曙國的官道上,靜靜等待羽驚空。

畢竟龍俢是被羽驚空親自封印的,宮清影沒把握將他救出來,保險的做法就是讓他一起前往。

羽驚空乘坐碧雪雲車前來,風起駕著碧雪雲車,飛快趕到宮清影附近,急忙下車,掀開車簾道:「主人,到了!」

「嗯!」羽驚空輕哼,躬身走下碧雪雲車,他身著淡紫色的紫羽流觴,幾縷潑墨青絲垂落在身前,步伐穩健且矜貴優雅。

宮清影看著這一幕倍感熟悉。

以前他也是如此的雍容華貴,只是因為彼此距離太近,讓她幾乎忘記他曾經的身份,那個曾令世人聞風喪膽的鬼帝:羽翼尊者!

同時,他還是三界主宰,上界羽翼神朝的神皇羽帝。

他還真是深藏不露!

要是不深入了解,恐怕到現在,她都會認為他只是曙國那個病秧皇子雪王殿下。

羽驚空大步走到宮清影身邊,低醇渾厚的嗓音,就像濃稠蜂蜜:「影兒,久等了!」

「確實等很久了!」實際上,宮清影剛剛來。

羽驚空就在她的師徒印記中,自然知道她在撒謊,他也不生氣,看著她所騎的小白,微笑道:「不錯,又晉陞了!」

小白沒有為他的讚揚所動,想到被他無緣無故帶走的紫藤仙草,一雙紫溜溜的大眼睛緊盯著他,朗聲問道:「公子,紫大仙呢?」

「對哦!」小白不提醒,宮清影都快忘了:「你把紫藤仙草帶到哪裡去了?」 「嗯,它有事回老家去了!」羽驚空含糊地解釋。

前不久,羽驚空成功開啟紫藤仙草前世的記憶。

得知當年紅鸞星君沒有幫他找到命定之人,被他定為欺君之罪,併當場誅滅后,永世不得回歸神位。

紅鸞星君幸得一絲靈魂墜落紫邏大陸,憑著前世的模糊記憶,找到前世的玄清影,便想撮合兩人破鏡重圓。

於是,她幻化成紫藤仙草守在玄清影和羽驚空會經過的路上,被玄清影一眼看中,羽驚空將其建造成兩人的定情愛巢。

不料,念心魂的出現,再度讓兩人生離死別。

紅鸞星君也因為玄清影的死,神力盡失,最後無意間被宮玄紫撿到帶回滄源宗成為靈寵。

再後來的事情羽驚空了如指掌,紅鸞星君幫他重新凝聚完整的姻緣石后,他赦免了當年的欺君之罪,讓其回歸紅鸞星君的神位去了。

「你撒謊,紫大仙的老家是滄源宗,偶問過音前輩和老祖宗,他們都沒有見到紫大仙!」小白氣勢洶洶地瞪著羽驚空,它懷疑紫藤仙草被羽驚空給吃了。

「我真的沒有撒謊,她臨行前,讓我將這個給你們!」羽驚空攤開白皙的手掌,一個流光四溢的紫色玉佩倏地浮現。

宮清影記得那是梵音十七連環佩的其中一個玉佩,是她專門送給紫藤仙草護身符,她質疑地看著玉佩:「它怎會在你手上?」

「影兒,只要你注入靈力,就能得知!」羽驚空柔聲提醒。

宮清影彈指在紫色玉佩中注入一絲靈力,眼前頓時浮現紫藤仙草飄浮在半空中的畫面,她是袖珍版的宮玄紫,笑容與其一樣甜美。

「阿紫,臭丫頭,小白白,你們不要怪罪公子,他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我也不會知道,我竟是株有家的仙草,我家在紅鸞古城,我現在有事必須回家,以後有時間可讓他帶你們來見我,再會!」

紫藤仙草情真意切,看不出被人脅迫,說罷鏡像轉眼即逝。

「紫大仙,紫大仙!」小白激動的大叫,卻再也叫不回紫藤仙草的影子,淚水頓時奔涌而出。

宮清影心裡激起點點憂傷,但更讓她震撼的是紫藤仙草竟然來自紅鸞古城,也就是當年她和念心魂相識,與羽驚空錯過的地方。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羽驚空:「你去紅鸞古城了?」

「嗯!」 復仇首席的小妻子 羽驚空點了點頭。

「那你找到姻緣石了?」

羽驚空笑顏如花:「要不是紫藤仙草指點,我也不可能找到屬於我們的姻緣石!」

「屬於我們的姻緣石,怎麼可能?」宮清影伸手捂住胸口,明明她心口和靈魂上還鐫刻著她和念心魂的姻緣石。

「怎麼就不可能了?」羽驚空走到她身邊,伸手搭在她身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你可知當年將你推下鵲橋的是誰?」

Hello,總統大人 「?」宮清影意外地看著羽驚空,此事她並沒有告訴他,他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此次他返回紅鸞古城,又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羽驚空躍身坐到宮清影身後,將她手中的韁繩接過,抖了抖道:「邊走邊告訴你!」 羽驚空故意側著精緻絕美的臉龐,從她溫熱的粉頰上輕輕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