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聖山之雪,倒與本店頗有緣分,當初本店的第一款飲料,健力寶,其主材料便是取自於此,以千年雪水製作而成。」

葉天一邊走一邊介紹,想起當初的很多事情。

比如這千年雪山水——儘管是系統直接合成的,但在現實中確有奇物。

捧一把放入口中,亦是入口即化,冰涼透心,微微帶著一絲甜味。

據禁衛長說,之所以積雪會甜,是因為山頂長著一棵聖樹,聖樹的香味極濃,有成熟的果子更是甜到心裡,掉落之後便會被泥土吸收。

——換而言之,連土都可能是甜的。

葉天自然不信,別說聖樹,你就是神樹,這麼大一座山,幾顆果子頂什麼用?

多半還是和天地元氣有關。

只有天地元氣,才能無孔不入地影響一個地方的萬事萬物。

倒是江少,對此深信不疑:「如此,那我等可否去看一看那聖樹?江某對此很感興趣。」

甚至連江流雲,也露出饒有興緻的神情。

到了他這般境界,一般不是很特別的東西,根本無法引起他的注意。

禁衛長熱情地笑了起來,應道:「正是要帶三位去山頂,山頂,才是最好的雪釣地點,在聖湖上鑿冰垂釣,能釣到最為鮮美的冰魚。不過聖樹存活不易,三位還是要小心些才是。」

江少二人自然省得,點頭道:「沒問題~」

一行人一路攀登,從山腳到山腰,一路經歷了四季變換。

春夏秋冬,到「冬」才不再改變。

如此奇景,自是引得眾人連連稱奇。

一山之內,齊聚四時。

這樣的景色的確罕見。

不過最美的還是山頂。

當眾人踩著皚皚白雪,來到雪山之巔時,立刻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雪山之巔,冰湖之畔,一株巨大無比,綠意盎然,夢幻之極的古樹,正生長在藍天白雲之下。

而最神奇的是,天空還飄著雪,頭頂卻掛著一輪太陽。

冬夏交融,宛如時空穿越又重疊。

聯盟之黃金年代 給人一種十足的奇幻感! 「不錯不錯,冬夏交融,白雪皚皚,又艷陽高照,還真挺美的!」

饒是見多識廣的江少,見此一幕,都是忍不住發自內心地讚歎。

顯然,對美好事物的欣賞,所有人都一樣。

不管是紈絝少爺還是修行高手,美好的景色總能叫人心曠神怡,忘記所有煩惱。

「是啊,山中無歲月,說的便是這靈山秀水之地,此地靈氣充裕,風景怡人,在此打坐之時,對天地元氣的感應力至少是尋常狀態下的十倍甚至百倍,不過比起修鍊,還是釣兩條魚比較好。」

江流雲難得說了幾句話,顯是被這美景觸動,再加上釣魚活動恰好戳中他軟肋,瞬間便熱情高照起來。

甚至扭頭對葉天說道:「葉老闆,老夫就不客氣了,先釣為敬。」

說完,竟自己掏出一副釣具,在聖湖邊上了魚餌,魚鉤一甩,自己先釣了起來。

不止如此,還戴上一副斗笠。

獨坐湖畔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味。

江少一看,不能輸啊,便轉頭對葉老闆道:「葉兄,你我二人也來一鉤,看看是咱們倆釣的多,還是師父釣的多。」

「好啊。」

葉老闆微微一笑,故意暗諷道:「不過江兄這耐性……一看就不是釣魚的料,看來只能靠我嘍。」

「誰說的?」

江少當即不服,明知葉天是在激他的將,也還是說道:「今日我若釣不上魚,這晚餐我就不吃啦!不過我若釣上,你得給我免一個月網費!」

喲?還有彩頭?

葉天微微一愣,豪爽道:「好說,區區一個月罷了,不算什麼,你要真能贏,別說一個月,一年都行。」

江少哈哈一笑:「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本公子與你賭了!」

隨後,在禁衛隊長的指點下,兩人也是在湖邊坐下,開始穿鉤上餌。

當然,主要是江少需要,葉天自小在農村長大,別說釣魚,偷西瓜摘玉米,啥事兒沒幹過?還什麼釣龍蝦捉螃蟹,樣樣手到擒來。

當下也不勞煩禁衛隊長,自己在湖邊雪地里刨出來兩條小蟲子,穿鉤上往裡一甩。

湖水蕩漾,位置恰到好處,可惜就是驚走了一些淺水魚。

——沒辦法,這聖湖水實在是太清澈了,雖說深不見底,但淺層大大小小的水族生物全都能看見。

不知有魚,還有水族妖獸。

比如一種藍色大龍蝦,蝦殼像是用藍水晶雕刻而成,足有半個成人那麼大。

察覺到湖面上的生人氣息,眼中凶光湛湛,忍不住就想上來捕食。

然而妖獸的本能告訴它,還是別來的好,所以老老實實鑽回水草里去了。

此外有一條長著翅膀的魚,身長七尺,體態優美至極,一雙大眼睛極有靈性,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頭與葉老闆對視一眼,釋放出一道善意氣息,便與他對視起來。

葉天頓時一奇:「咦?這是什麼妖獸?居然不怕人?而且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一旁的禁衛隊長聞言,朝水中看了一眼,趕緊朝湖裡擺了擺手,隨後才一臉鄭重地介紹道:「葉公子有所不知,這是聖魚,咱們雪月國的標誌,皇室馬車上便綉有聖魚圖,據說其先祖曾救過開國太祖性命,因此世世代代都被皇室供奉,葉公子,這可是吉兆啊!聖魚可不常出現,就連陛下親來,也極少能見到它。」

「聖魚?那它具體叫什麼?這妖獸,我還從未見過。」

葉老闆還沒發話,江少先問了起來。

他也看見了湖中那條長著翅膀的魚,頗為神異,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感覺,因此非常好奇。

可禁衛隊長卻為難了:「這個……小的孤陋寡聞,還真不知道。」

江少頓覺掃興,便看向師父江流雲。

還沒等問,便聽後者的聲音傳來:「此魚名為『海天之翼』,乃五階靈獸,意思是在海底天空中飛翔的魚,據說只有在靈氣充裕的極寒之地才能見到,的確是一種罕見的,願意與人親近的種類。」

「尤其是,此魚肉質,極為鮮美,稍加烹煮,便能入口即化,加入蔥花、蒜末、生薑和豆腐熬煮,出來的魚湯乃人間極品,既能滋陰補腎,又能美容養顏,一般見不著,在黑市上似乎一條要賣五百萬,若能釣上來煮鍋湯……」

前面聽著還好,后一段話出來,二人都是腦門一黑,忍不住對視一眼。

這位前輩,也太煞風景了吧!

魚魚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

那魚兒更機靈,似乎能感知到人的心意,待江流雲說完之後,身子一顫,在水中猛然一個激靈,一轉眼就不見了。

彷彿在說:溜了溜了,有壞人想吃我!

「咳咳~那個,江前輩,這聖魚乃我國靈獸,還請鉤下留情。」

禁衛隊長怯怯地抗議了一波。

那魚真要被江流雲釣起來煮了吃,江流雲不會怎麼樣,他可會被國主陛下生烹了。

尤其是一旁的某個少爺,剛腹誹完江流雲,自己便說道:「不過本少爺倒想試試,這聖魚什麼味道~」

說完鉤子一甩,饒有興緻的釣了起來。

給隊長驚出一身冷汗。

還是葉老闆善良,在一旁安慰道:「放心吧,就他那水平,能釣根水草上來都算萬幸。」

隊長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可立馬又聽到一句:「不過我就不同了,我釣魚超吊!」

「……」

於是,在禁衛隊長瑟瑟發抖的注視中,三人破天荒安安靜靜地釣起魚來。

不得不說,這藍天白雲,雪山湖水的環境里,感覺還真是好。

曬著暖暖的陽光,看著透明的湖水,關心著水裡的魚兒有沒有上鉤。

一種別樣的舒適縈繞心頭。

彷彿塵世間的煩惱,什麼都忘記了!

這一刻,只有天地,只有人魚。

但要說享受,還是葉老闆更勝一籌。

釣了沒十分鐘,便掏出一罐可樂,先自己來了一口,又給其餘三人各甩了一罐。

還別說——這冰天雪地里喝可樂,別有一番滋味!

江少還嫌不夠凍,擱湖裡冰鎮了一會,取回來一看,嚯,都結冰了!

只好自己又運功化掉一半,這才美美地喝了起來。

就這樣,難得的休閑時光靜靜流淌。

江流雲和葉老闆輪番起鉤,屢有收穫,都是肥美鮮活的大小魚兒。

唯獨江少,顆粒無收,眼看獲勝無望,便開始耍賴,脫了衣服往水裡蹦,想要徒手抓幾條上來,順便還能把另外兩人的魚給嚇走。

一開始還挺歡快,後來被那大龍蝦不知從哪冒出來,大鉗子一下夾腿上,差點給拖到湖裡去。

還是葉天出手,一指《六脈神劍》將龍蝦打傷,才將他救了下來。

在此過程中,江流雲絲毫未動,彷彿沒看見一樣,定力強的一匹。

不過江少可嚇得夠嗆,脫困之後愣是化身浪里小白龍,把那大龍蝦給拖上來了。

美其名曰:晚上加餐!

葉老闆還能說啥?

加就加唄,這麼大的龍蝦,他還從沒吃過,看著就很美味。

江少哈哈大笑:「想吃可以!這蝦,必須算成十條魚!不然本少一個人吃獨食!」

葉天頓時莞爾:「行啊,你開心就好。」

他倒不在意輸贏,就添個樂子。

這次請江少二人陪他砸場子,出場費還沒付呢。

正好做個順手人情。

江少自也知道這些,但並不會說破,穿上衣服后被凍得瑟瑟發抖,運功蒸幹了才緩過勁來。

雪山上的日頭下的很快。

漸漸的,一下午不知不覺便過了。

夜晚來臨,一輪淺月在東方升起,很快爬到山頂,變得越來越亮,像一個大銀盤子。

星光灑落,映著聖湖的波光,和湖水中發光的魚兒,以及湖邊靈光四溢的聖樹,構成了一副極美的夜景圖。

葉天心血來潮,讓系統記錄下這一幕,等到以後回憶起來,定是一段最美的時刻。

隨後,搭帳篷,點篝火。

三個剛認識不久的新朋友,加上一個老實拘謹的禁衛隊長,架鍋,烤魚,享用美食和美酒,在美麗無比的月色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來,渡過了極其愉快的一夜。

此刻,無關性別,無關地位。

只有簡單和快樂。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聖山,去了皇宮,準備返回黑岩。 「如此,便多謝慕容兄了。」

從皇宮出來,葉天正兒八經地向慕容飛雲拱手道謝。

就在剛才,他已經順利拿到雪月國主的契約,後者在契約中言明,將幽州三郡之一,黑岩郡郡府黑岩城的主權,完全贈予給他,這意味著,從今往後,他就是黑岩城城主。

雖說用強也能得到,可作為一個三觀略正的,生長在紅旗下的不良少年,還是你情我願來的心安。

當然,這也是題中應有之意,他若不出手,你慕容家都快完了,送個城怎麼了?

「不敢不敢,葉兄言重了,此番宇文府之行,天威得正,大權歸一,是慕容家應該拜謝三位才是。」

慕容飛雲自也明白這一點,姿態放得很低,甚至不敢以朋友身份自居。

但葉天才不在乎,拍拍他肩膀道:「慕容兄啊,這麼多繁文縟節,不累嗎?咱可是一起開黑的好兄弟,有空多來店裡玩,那些政務,沒意思。」

江少也在旁點頭:「就是,你看本少,家中事務極少參與,還是逍遙快活來得舒坦,什麼皇圖霸業,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能混日子就得了。這世間啊,唯有修行大道,才是終極追求,可惜,多少人沒那個天分。不說了,我等先行一步,慕容兄請回吧。」

慕容飛雲點點頭:「兩位說的是,待我助陛下處理完政務,一定去黑——哦不,是天道城拜訪,就怕到時候二位……」

將軍府之行,的確很大程度上改變了他的想法。

皇權有什麼用?

在強大的個人武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且不說江流雲輕易碾壓橫行數十年,權傾天下的宇文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