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啥,我起來的時候他還沒睡醒呢,昨晚磨叨了半宿,還說又快要見到一輩人啦,他還要幫著媛媛看孩子呢。你說你爸啊,自己還得要拄著拐棍走路呢,還能給看孩子。」柳媽絮絮叨叨的說著,和女兒一起走出了菜市場。

「媽,程青在那邊等著呢,我們坐車回去。」

「哎呦,幾步路啊,還坐車回去。叫他自己先走,我們娘倆溜達著走回去吧。」

「也好,這條路我也很久沒走了。」

「紅啊,你這是老來福,程青現在多好,在咱家住的時候,每天都是他出來買菜做早飯。」看著程青把車開走了,柳媽欣慰的說。

「媽,他不過做了一個多月的早飯就把您和爸給收買過去啦,他荒唐的時候您是不知道。」

「那是你爸現在反應遲鈍,我看那天曲香雲來的時候,你們三個都不對勁啊。紅啊,你們現在也一把年紀了,被太較真兒啦。」

柳紅就是心裡一動,原來媽是看出什麼來啦。可那天還談笑風生的調解氣氛,媽的性子也變了。

「媽,那都是過去式了。您也別因此看輕了程青。」柳紅維護著程青說道。

「你媽是那麼膚淺的人嗎,這男人啊你寬容點,他還能回來。你太較真了反而推給了別人。就曲香雲那點道行哪裡是我女兒的對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閨女。」

「學會恭維你媽啦,哎,程青怎麼不進屋啊。」娘倆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樓頭,正看見程青靠著車門站在那裡。

「老公,你怎麼還在這兒站著。」柳紅問著。

「我敲了幾下門,哥嫂可能沒聽見,我怕驚擾了爸,就在外面等一會兒。」

「你哥他沒在家,你嫂子那是睡著了打雷都震不醒的主,好啦,媽有鑰匙。」

進的屋來,果然燕子還在裡屋發出輕微的鼾聲睡著。外屋柳爸也沒醒。

「老頭子,你咋還沒睡醒啊。你等著,鯽魚我買回來了,你醒了就能喝鯽魚湯。咱吃饅頭還是花捲。丫頭和姑爺來了,你陪著她們先說會話,我這就收拾魚去。」柳媽嘮叨著去廚房,柳爸還是沒有醒來。倒是程青急忙來到床前看著柳爸。

「紅,咱爸不對勁啊。」

「爸,媽把鯽魚買回來了,你起來精神精神就就可以喝魚湯啦。」柳紅走上前去一邊說著一邊把被子掀開了一角,就見柳爸一隻胳膊無力的耷拉下來了。人也安靜的已經看不出呼吸,渾身也是快要冰冷了。只是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

「爸!您這是怎麼啦?」柳紅大聲的呼喊著。

「爸,您可不能這麼嚇唬我們啊。」程青也詫聲的叫到。夫妻倆的聲音驚動了柳媽,柳媽從廚房裡衝出來到了床前,只看了一眼就大哭了起來。

「老頭子,你咋走的這麼突然啊,等喝了魚湯再走也好啊。就覺得你昨晚反常,就算是這輩子了無遺憾了,也不能給自己製造遺憾啊。老頭子,閨女起大早就過來看你啦,好歹你也和女兒說句話啊…」柳媽絮絮叨叨的數落著,人也哭泣不止。

柳紅和程青剛才只是不敢相信看到的,現在也終於明白了,爸真的是在睡夢裡走了。看老人安詳的微笑,這一生果真是沒有什麼牽挂的離開了人世。兩個人也淚水模糊了眼睛,不會像柳媽那樣的說什麼,只是不停的呼喚著爸爸。

柳媽哭了一陣子這才勸道:「好了,你們也別哭了,你爸這是福報,走的安詳安心,不拖累親人自己也沒遭罪。看來送終的還是女兒,老頭子啊,不管一兒一女是不是我們親生的,還是女兒和爸媽連著心啊。

程青,趕緊給你哥打電話叫他回來給你爸換衣服。等會衣服就不好穿了。」

「媽,剛才我就打了,哥那邊關機。哥不在還有我這半個兒子,柳紅,你幫爸擦洗身子,我給爸換衣服。」

「老頭子你聽到了沒,咱倆這個姑爺真頂兒子用了。瞧瞧咱家這個兒媳婦,外屋都鬧翻天了,她還睡呢。」柳媽說著使勁敲著裡屋的房門。 柳紅的嫂子馬燕子睡眼朦朧的開門問道:「媽,出了什麼事兒啦,剛才我做夢來著,沒聽見您敲門聲。」

「睡死你啊,你爸走了!」柳媽沒好氣的說道。

「走了,自己去早市啦。我說爸昨天怎麼丟了拐杖自己走路,原來是不想拄著拐棍啦。」

「嫂子,你精神精神吧,爸已經去世了!」柳紅正忙著幫老爸擦洗的說道。

「小姑子,你說啥呀,爸昨天還好好的呢。還說想叫君君這個周末回家來,昨晚還和你哥通了電話,睡覺的時候跟婆婆說了半宿的話,我都聽見了。」燕子說著走到了外屋,看到已經徹底冰冷的老人,不禁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爸,您怎麼說走就走啊,您的孫子還沒回來呢,兒子也還沒下班。爸,您連在病床前盡孝的機會都不給我們。爸……」燕子淚流滿面的數叨著,看的柳紅這個當女兒的一愣一愣的,果真這種事情是天生的。這邊的動靜驚動了樓上的鄰居,已經有人過來敲門了。

一時間屋子裡鬧騰了起來,殯儀館的車也來啦,這個時候還沒聯繫上柳福。倒是媛媛和孫建拎著好多菜來了。柳媽急忙把袁媛攔在了門外說道:「你姥爺走了,你雙著身子就別進來了。」

看到殯儀館的車就停在樓門前,兩個孩子已經心裡范疑了,看見了姥姥不禁悲從心來的哭泣著,多好的老人啊,怎麼說沒就沒啦啊。柳紅這個時候也跟著殯儀館的擔架走出來,看著趕過來的女兒女婿急忙說。

「孫建,你和媛媛也算是給姥爺送終了,你們看一眼就回去吧。」

「媽,我們可沒有那麼多講究,等把姥爺送走叫媛媛自己回家,我留下來幫幫忙。」孫建真心的說道。

「媽,走的是我的姥爺,我什麼都不忌諱,我也要留下來。您和我爸的身體都不怎麼好,我也不放心你們啊。」媛媛傷感的說。

「聽話,人老了都有這麼一天,你懷著孩子,還是離這樣的地方遠點的好。孫建,你們回去,出殯的時候再過來就行了。你們的姥爺走的安詳安心,也不會怪你們的。」程青也勸道。

不再做你的天使 等這邊程青把搭建靈棚的人找來,靈棚搭上了,一切都安排就位了,柳福才精神疲憊的回家來。

「爸,你怎麼不等等兒子就走啦啊!昨晚你還和兒子通電話,叫我好好的給人家裝修,怎麼一個晚上就走了,爸…」柳福跪在遺像前大聲的哭泣到。

看著前幾天還談笑風生的老爸,如今是一幅黑白照片的看著哭泣的兒女,柳紅的心裡悲痛、感悟。 Click this link to – https://tw.95zongcai.com/zc/64543/ – and leave the Treasury website now 昨晚的夢境一瞬間記起來了。冥冥之中已經警示了自己,爸已經是用另一種方式和親人告別了。

和媽的徹夜長談;丟了拐棍自己走路;夢中提示女兒自己不在看著她了;早早支走老伴去市場買魚…柳紅是一個已經相信靈魂存在的人,這一次是更加深有體會了。

看著絡繹不絕趕來弔孝的人,柳紅心裡感嘆老爸做了一輩子老實人守法的人,如今走了來送行的人還是很多很多。老爸一輩子沒有過大錢;沒做過大官;一輩子沒有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輩子沒說過重話,可能唯一的一次就是罵了程青,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才更叫別人記得住真心的惋惜。上天也不忍苛待這樣的好人,才叫他走的安詳不遭罪吧。

曲風和玉霞傍晚的時候也來了,曲香雲跟一個陌生的男人也隨後就到了。第二天柳紅的朋友也陸續的趕過來…

「老葉,是柳紅給你的電話?」程青跟葉剛點燃了一根煙的問道。

「不是,我的一個朋友住在這個樓上,是他給我報的信。 這個王爺命太硬,得盤! 程青,你還是這麼小氣,怎麼就不見長出息呢。」

「你才小氣呢,只是不想麻煩你們大家。」

「虛偽,我們都一把年紀了,還記著過去的事兒幹啥啊。」

「葉剛,你說的對,過去我們不懂很多人和事,現在糾結真的沒意義。柳紅的那些朋友我不是很熟悉,你就幫忙招呼一聲。」

「沒說的,你就放心吧。回靈席面就安排在小付的飯店吧,雖然離這兒遠點,也在回來的路上。大客車我也聯繫好了,是葉霞老公的朋友。」

「謝謝你了。」

「謝啥,小車就我們自己的。務必叫柳叔走的風光。」

柳爸出靈那天,一水的小車,後面跟著一輛大客。

柳紅夫婦,柳福兩口子,還有媛媛和孫建,從大學校園回來的君君,然後是曲風玉霞,曲香雲和男朋友…大客車上滿滿的都是親朋好友。柳紅相信柳爸的魂魄看了也該了無遺憾了。

福報,是這兩天人們議論最多的話題。老人睡夢中走了,真是幾生修來的福報。比起那些在病榻上遭罪燒錢的老人,柳爸是幸運兒,柳爸的兒女是幸運兒。

這是叫好多人感慨羨慕的事情。又是一個奢望的事情。

「老嫂子,老柳這一定是上了天堂,你就被太傷心了。」柳爸的老友勸解著柳媽。

「柳紅,老人這是不想拖累兒女,別叫老人走的不安心,你也被哭壞了自己的身體。」柳紅的朋友安慰著她。

「姐夫,柳叔走的安詳,你也床前送終了,你身體不好就別哭了…」曲風和玉霞真心的說著。

「柳紅妹妹,妹夫,人死不能復生,你們也別太傷心啦。嬸子還需要你們盡孝,如果你們不反對,我也會經常的過來看望嬸子的。」曲香雲很是真誠的說。

「香雲,這些話就別說了,我更希望看到你真正的改變。」柳紅淡淡的說。想起香雲的媽媽死的那會兒,不禁感慨,無論是親媽還是養父,已經走了兩個老人啦,死者為大,還有什麼可計較的啊。

親不親不是單純的看待血緣,還有一輩子的親情。

把柳爸送走了,一切都回歸了正途。幾個月之後,媛媛生下了一個男孩兒。柳紅夢裡的鏡像和現實吻合了。

程青也徹底的辭職不幹了,和柳紅一起照顧坐月子的女兒。小城的中介所交給了曲香雲打理,她也悄無聲息的再一次離婚了。

這麼多長的時間,柳紅都沒有做夢,那片灰濛濛的空間只存在於她的記憶里。不做夢就預示著一切風調雨順順順噹噹。

有時候,看著襁褓中的小外孫,柳紅方覺得這一世是真實的,身邊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她比以往都要慶幸,上一世靈魂的回來,這一世的靈魂疊加。 日子在繁忙瑣碎中慢慢的往前走著。柳媽也搬來了柳紅的家,白髮已經染滿了她的整個頭頂。小男孩兒是一天天長大,會坐著了;能扶著床沿站起來啦;到可以破壞伸手能抓到的東西…兩代老人共同見證了一個小生命的出生成長。

程青還是妥妥的一個家庭婦男,做飯買菜洗衣幫著帶孩子。柳紅還寫著自己的小說,知名度也越來越大。

媛媛也辭職做了專職的作家,同年被某小說網站聘為了編輯。曲風玉霞也終於領了結婚證,省城那邊曲風的小別墅成了大家經常聚會的地方。曲香雲每每的經常缺席,她在房地產這塊兒也摸出了門道,做的有聲有色。只是人還單著,這不禁叫大家擔憂,真不知什麼樣的男人能入了她的眼。

過去她是被男人估量,現在是她在挑選男人。柳福和燕子終於等到了君君畢業,一家人在省城那邊安下了家。

柳紅的一生很是圓滿幸福。過去的一切寬容等待都是值得的。美中不足的是程青的病雖然沒有惡化,卻是也不見好轉,終於還是做了第一次大手術。

「媳婦,都是我年輕的時候做了太多的錯事,老天爺在懲罰我。怎麼真的就得了這麼倒霉的病啊。」程青躺在病床上悔悟的說道。

「瞎說啥,那是因為你年輕的時候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如果老天爺誰都能看見,還要公安局做什麼,直接把壞人病死了得了。」

「媳婦,我們年輕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少睡點覺,飢一頓飽一頓。可比現在的什麼0后要強多了。」

「是啊,咱姑爺算是個聽話的孩子吧,不也是下了班吃了飯,還要坐在電腦前玩半夜遊戲。這將來都是健康隱患。」

「還說姑爺,媛媛不更是夜光一族,哪天早起了。」

「她那是工作沒辦法,不是還繼續寫自己的小說嗎。」

「那也不可以,柳紅,我真是做夢都沒想到,你把我們的女兒培養成一個作家。」

「切,那是自然,指望你啊,孩子也就庸庸碌碌的過一生了。」

「還是我媳婦厲害,我娶了你真是這輩子的幸運。」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嫁給了你前半生磕磕絆絆的,晚年才算是圓滿的。好啦,在說下去趕上留遺言啦,快睡吧,刀口那裡要是太疼的話,你就喊我起來和你嘮嗑。」

夜,沉靜如水。病房裡靜悄悄的,一輪彎月掛在樹梢上,斑斑駁駁的灑下清輝。柳紅又做了那個夢。夢裡的場景變了,雖然不是灰濛濛的,但到處都是殘牆斷壁找不到出口在哪裡。

無論柳紅怎麼走,騎車或開車都沒有路可走。就這樣跋涉了一夜,還是在鋼筋水泥的圍困里。清晨,柳紅一身的疲憊,精神也不是很好。

「媳婦,你怎麼比我還要萎靡啊?」程青關切的問道。

「又做了一夜的夢,夢裡都是在找路,你說累不累啊。」

「媳婦,人說夢都是反的,你沒找到路就說明路就在眼前啊。你再睡一會兒,等下媛媛就快來送飯了。」

「算了,她送來的都是路邊買的,還不如我出去買方便呢。」

「那倒也是,她住在曲風那兒,總不能起大早給我們做飯。」

「就是啊,我出去吹吹風也精神精神。」柳紅說著爬起來走出了病房。

醫院外面賣早點的已經是很多了。附近都是高樓大夏,發展中的省城已經跟柳紅前些年走的大城市一個樣子了。想想也是感嘆,人越來越多地上住不下只能往空中發展啦。想在擁擠的城市裡尋找一塊綠洲,那就是跟做夢一樣。

柳紅忽然就和昨晚的夢境聯繫上了,人可不就是在鋼筋水泥的圍困當中嗎。通往原野的路不是沒有,但人還不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無法走出城市,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在鋼筋水泥中間。難道昨晚的夢境又是一個警示?

媛媛來的晚了很多,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和孫建還有已經會跑路的小外孫子一起過來啦。

「咬咬(姥姥)、幺爺(姥爺)。」小男孩糯糯的叫到。

「哎呦,我的小外孫子,你一來姥爺就想笑,可一笑刀口就疼啦。」

「幺爺不疼,浩浩給呼呼。」病房裡一老一小互動著。

「孫建,你是不是一夜沒睡就過來省城啦?」柳紅幾分責怪到。

「媽,我昨晚就來了,帶著孩子我敢熬夜嗎。這是等著孩子睡醒了我倆才過來醫院。」

「是啊,媽,昨天孫建把姥姥送去了舅舅的家,才開車過來的。您就放心吧。媽,我們想跟媽說件事兒。總部叫我過去上班,我想和您跟爸商量商量。」

「媛媛,這是好事情啊,去吧。只是你們夫妻怕是要分開兩地啦。」

「媽,我已經和媛媛說好了,她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一個家總歸要有一個人做出點犧牲。兒子還小我就在家帶他一陣子,等他上了幼兒園我就可以再去找工作。只是擔心你們還有我媽那邊。」

「唉,我們有啥好擔心的,現在交通這麼發達,火車飛機自駕,也不過幾個小時的事兒。就是你們都在身邊,該怎麼還怎麼樣。人啊這輩子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放心吧,媽可是能預測未來,叫你們回來的時候你們被當兒戲就成。」

「又吹牛啦,整的你好像能未卜先知似的。女兒啊,你有一個理解支持你的老公,想做什麼就去做好它。我還想著帶你媽去過幾年田園生活呢,得空了就去你們那裡住段時間。」

「你說什麼?」柳紅詫異的問了一句,沒想到自己才做了那個夢,程青這裡就有想法啦。

「怎麼不願意啊,我就想著去鄉下整個房子,平時種點菜園子,喂餵雞鴨…本來還擔心小外孫子沒人帶呢,這下好了,我們這一家人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好想法啊,再帶上我媽,叫老人家也呼吸呼吸田園空氣。」柳紅贊同到。

「那是,弄好了,大舅哥家的菜我們也給包了。」

「爸,說的你跟地主似的。」媛媛調侃到,心裡也是贊成爸媽換個環境,對爸的身體也有益處。

快穿當炮灰拿到主角劇本 接下來的日子,媛媛和孫建忙著換個城市生活工作;程青也出院了,張羅著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曲香雲那裡也傳來了好消息,她又要結婚啦。 「紅啊,真不知香雲這次的男人是啥樣子的,她倒是經常的換男朋友。不知道哪一個才是她的正經老公?」柳媽也很期待田園生活,又回到了女兒的家,聽到曲香雲結婚的事兒,跟女兒女婿聊著。

「媽,您跟著操啥心,我看她現在主意比以前還要正,身邊的男朋友也一個比一個年輕。真的能叫她安下心來的還不知道是哪個呢。」柳紅不以為然到。

「是啊老媽,要我看就沒有一個靠譜的,這個大姨姐啊。」程青跟著吐槽的說。

「媽,咱不說她啦,前段時間看好的那幾個地方,程青都有關係在那,您是想住樓房還是平房啊。」

「女兒,住樓房和現在有什麼區別,還是自己有個小院子的好。」

「老媽,住平房不很方便,冬天還很冷。」

「女婿,我們又不是不回來啊,天氣暖和的時候住在那裡,天冷了就回來唄。」

「媽,那雞啊鴨啊怎麼辦,總不能跟著我們一起回來住有暖氣的樓房。您還不是想要養頭小豬嗎,到時候都不要啊。」

「紅啊,也是的。這人越活越矯情啦,倒退個幾十年,我們這代人還不大都是農村過來的,那個時候也沒有那麼多的顧慮。程青,也不想那麼多了,就找個有院子的地方住。到了冬天再說,活人還能叫尿憋死啊。」

「那就這個地方吧,和市內還有直通車,正好那裡是起點站,不忙的時候坐大客也就個把小時,事情急的時候自己開車回來。」

「行,那裡還是水果之鄉,緊靠著大山空氣好。就是不知道住的地方咋養。」

「房子是沒說的,就是因為土地所有權,我們不能買下來住,租用還是可以長久的。那家人都進城了,房子一直閑置著,只有一個老頭在那兒看著房子。是我一個朋友的,他早說房子閑的太久就沒有了人氣,誰想要租住,就再好不過了。給些租金可以,或者照顧一下老頭的飲食起居就免費的給住。」

「多張嘴吃飯罷了,不欠人情最好。」

「老媽,那我就跟他說一聲,多少租金咱們給就是。」

「程青,這事可得事先說清楚嘍,那個老頭…」

「媳婦,這個你就放心吧,人家比我們還要硬朗呢。」

柳紅這邊張羅著去鄉下生活,曲香雲結婚的日子就到了。婚禮擺在小城的地標型豪華酒店。程青和柳紅柳媽的車到的時候,各種豪華的車子已經把酒店門前佔滿了。柳紅家的小車在這裡就顯得寒酸了很多。

「媳婦,咱家真得換輛車了。這也太拿不出手啦。」程青看著那些車說道。

「打住啊,什麼車也就是個代步工具,自己坐著舒服就行了。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再說我的那本小說能不能選上還不一定呢。」柳紅急忙潑冷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