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試題答案計算出密碼這裡,這不分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怎麼還有人說牽強?」

「居然還有人說抄襲女高怪談的,拜託,這劇本可是我自己寫的,除了名字和女高怪談有三個字一樣外,哪裡抄了?」

腦子裡想著一項項的問題,林舟從辦公室抓過一支筆,本來想用本子的,不過不知道扔哪了沒找到,他就隨手拿了一張傳單。

「咦,這是什麼?」正要寫,他卻是發現手中拿著的這張根本不是自己印的傳單。

這傳單上的圖片、背景和自己的傳單一樣,但是字卻根本不一樣:「有緣人你好,歡迎來到密室經營遊戲,你是幸運的,因為這個遊戲可以讓你的密室一點點成長,成為世界上最恐怖、謎題最難、最受歡迎的密室;同時你也是不幸的,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遊戲,稍微一不小心,你就會一命嗚呼······」

「什麼玩意!」林舟隨手就把這傳單揉成團給扔了,玩個遊戲都能一命嗚呼了,簡直胡說八道。

「這張傳單哪來的?是江淮故意列印了逗我開心的?」過了有五秒鐘,林舟又從垃圾桶把傳單撿了出來,還是別辜負江淮一番好意了。

取開鋪平,繼續往下看:「你現在還不是玩家,所以無法解鎖恐怖場景,想成為玩家,你需要通過背面的試煉。」

林舟忙把傳單翻過來,背面就沒有圖了,只有字:

「你身邊有逝者嗎?

你懷不懷念他/她?

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和他/她說的?

什麼?

你說活人不能和逝者交流?

呵呵呵……

玩過這個遊戲,你就知道你是多麼的無知。

首先,你需要身處一個封閉的空間內,空間大小都可以,重要的是不能有通向外部的通道,不能有視線可以透出的部分。

然後,你需要兩個酒杯,沒有酒杯的話,茶杯甚至碗都可以,在你找到的容器內裝一些水。

好了,準備工作到此結束,遊戲正式開始。

在封閉空間內,把兩杯水擺好,脫掉鞋,光腳站在地面上,面朝兩杯水,問一句,『我知道你死得很慘,我願意聆聽你的冤屈,能坐下來喝一杯嗎?』

問完之後,穿上鞋子,拿起其中一杯水喝掉。

如果足夠幸運,或者說足夠倒霉,你會看到『它』的。

注一:雖然這遊戲里有鬼,但請記住,這也是一次密室逃生遊戲,你需要做的是根據提示,找到可以逃出密室的生路。

注二:密室逃生的樂趣並不在打開那扇門,而在於尋找生路的過程,所以鑰匙開門這個步驟就省略了,只要你能夠解開謎題,密室門會自己解鎖。

注三:你找到的生路未必是生路,也可能是陷阱,所以請務必謹慎小心,仔細分辨。

注四:再強調一遍,遊戲的目的並不是殺人,過去不是,現在不是,將來更不會是,所以務必放心,遊戲不會給出必死的結局。如果你認為當下遊戲是無解的死局,那肯定是你忽略了什麼。冷靜下來,再從頭仔細梳理一番。

注五:忠心的祝願你可以活下來。」 「這遊戲好像有點意思,如果植入3號房間的話,和劇情好像也能銜接······」想了想,林舟打算玩這個遊戲試試,如果自己體驗了感覺不錯,他會考慮把這個遊戲加入到恐怖場景里。

辦公室有向上的樓梯,有「通向外部的通道」,不符合遊戲封閉空間的要求,林舟便上了二樓,那是他住的地方,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

進入之後,把門關上,林舟去廚房拿了兩隻碗,各接半碗水,放到客廳茶几上。

卧室和廚房都有窗戶,這個空間有「目光可以透出」的部分,林舟便又將這兩處的門關死。

林舟脫掉鞋子,看著面前的兩碗水,再想想自己這是在請死人,不知怎麼的,他竟然產生了一種心悸的感覺。

似乎他如果真的請了鬼,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林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密閉空間本來就容易讓人焦慮和幻想,再加上辦公室那些恐怖海報的心理暗示作用么?」林舟幾乎是瞬間便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比較科學的解釋,然後他脫掉鞋子,對著空氣說道,「我知道你死得很慘,我願意聆聽你的冤屈,能坐下來喝一杯嗎?」

說完后原地愣五秒,什麼異常都沒有。

穿上鞋子,再愣五秒,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鬼?」林舟覺得自己真是好笑,剛剛自己竟然因為這種遊戲心跳快一拍。

端起一碗水,送到嘴邊,剛要喝,水面上突然浮現出一張七竅流血的臉來,頭髮水草一樣在水上漂浮著,一雙慘白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著上方,充滿了怨毒……

「啊!」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嚇得林舟一聲驚叫,手裡的碗直接飛了出去。

「那是什麼?幻覺?」林舟眼睛大了一圈,這大白天的,自己又沒喝醉,怎麼就看到幻覺了?

而且那張鬼臉,太真實了。

要是一般人,早跑了,不過林舟是誰,那可是從小在墳頭都能睡著的猛人,他愣是沒當場跑路,而是把腦袋伸向另外一隻碗里。

那張七竅流血的臉同樣漂浮在那隻碗里,她直勾勾看著林舟,臉上掛著毛骨悚然的笑。

「什麼玩意!」林舟飛起一腳就狠狠的踹向茶几,其實他要踹的應該是碗才對,只是碗里有鬼臉,他才改為踹茶几,反正茶几翻了,放在上面的碗也會跟著翻,結果是一樣的。

為了確保能一腳把茶几踹翻,林舟這一腳十分用力,但是他一腳下去,茶几就好像被焊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別說被踹翻了,就連晃都沒晃一下,反倒是他的腳被震得生疼。

「茶几不可能踢不動的?因為上面多了那隻碗嗎?」林舟不信邪,抄起一把椅子就往那碗上砸過去。

砰的一聲,正中目標,椅子被彈開,碗的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真邪門了!」 終極强醫 林舟臉色難看起來,如果說碗里看到流血的臉還能勉強解釋為自己因為心理暗示看到了幻覺,那麼這碗又是怎麼回事?

「管他是什麼,先離開再說。」林舟覺得這遊戲不能繼續下去了,拔腿就往門口跑去。

可門已經打不開了!

把門把手擰了又擰,門就是紋絲不動!

他之前只是把門關上,根本就沒鎖死,可現在卻擰不開,這封閉空間,真的成了一個打不開的密室!

「其他門呢?」林舟又折返回去,去開廚房的門,結果一模一樣,他根本無法將其打開。

「這是遊戲鎖住了門?不找到方法,我根本出不去?」林舟不死心,又去開其他的門,卧室門不出意外的被鎖死,倒是洗手間的門一推就開。

「為什麼洗手間是例外?」林舟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廚房和卧室都有窗戶,有視線可以透出的部分,不符合遊戲對封閉空間的要求,而洗手間沒窗戶,就算把洗手間算在內,這仍舊是一個符合要求的封閉空間!」

嘩啦啦!

背後傳來流水的聲音,林舟一轉頭,便看到了驚悚的一幕,只見那給鬼準備的碗里,好像趵突泉一樣,在往外不斷的湧出血水來,那些血水流到地面上,一點點的蠶食著地板,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張張猙獰的臉在血水中扭曲咆哮,好像要從血水中掙扎出來。

那些臉全部都瞪著林舟,看那表情,真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一樣。

「大姐,你是怪我沒喝掉敬你的茶嗎?可這能怪我嗎,要不是你突然嚇我,我肯定已經喝完了!」血水蛇一樣,向林舟腳下爬過去,林舟還有膽子吐槽。

洗手間這裡空間太小,不能被水困在這,林舟兩個大步竄回了客廳中央,地面已經有兩片血水了,一片比較大,還在不停蔓延,另一片比較小,靜止在那,是他剛剛打翻的那碗。

「得趕緊把這些水處理了!」林舟目光在客廳搜尋起來,只是客廳根本沒什麼能夠處理水的道具,拖把倒是有,不過在主卧的陽台,根本進不去。

「不,就算有拖把也沒用的,血水不斷往外冒,拖把才能吸多少水?」

「不用拖把的話,要用什麼?」

「因為我打翻了敬鬼的水鬼才出現,難道我要再喝一碗來補救?」

這個貌似是可以操作的,廚房進不去,不過洗手間可以啊,雖說那門口已經被血水包圍,不過現在血水還只是一層,丟把椅子過去,踩椅子去洗手間接水,廚房進不去碗是拿不到了,好在客廳里還有一個水杯。

想到就干,林舟拿了一把椅子,腰彎成一個大蝦米,手臂伸的老長,留意著血水裡的鬼臉,小心翼翼的去放椅子。

最終,椅子順利的放進了血水裡。

「ok,接下來就是踩著椅子進洗手間接水了。」林舟拿著水杯,一點點的靠近血水,一點點的靠近著那些扭曲猙獰的女人臉。

他也不敢離得太近,等估計自己的大長腿能夠到椅子的時候,就停下腳步。

抬起右腿,慢慢的往椅子上放。

「大姐,我這是為你找水呢,給個面子,卧槽!」他一隻腳剛剛放到椅子上,一張鬼臉就從水中沖了出來,張大了嘴就往他腿上咬過去。

林舟忙把腿收回,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看來找水是不行了,那要怎麼才能夠走出這個恐怖密室?」 不僅僅找水不行,林舟這個嘗試,也堵死了他站到傢具上避水這條路,不管他是直接和水接觸還是間接,只要他身處血水範圍內,都會被鬼攻擊。

「提示?在哪呢……」林舟視線在房間里掃描起來,可那些東西和他記憶中的根本沒什麼區別,根本看不到提示在哪。

「客廳其他地方沒有的話,在碗里嗎?」林舟目光又落到碗上,一張張扭曲的臉不停的從碗里隨著血水往下流,一雙雙怨毒的眼睛看著他。

「看著我?」林舟腦中咔嚓一聲,他終於想到提示在哪了。

那就是鬼臉的視線!

血水裡的鬼臉都是看著他的,但是他第一次在水裡看到鬼臉,嚇得把碗扔了出去那一次,那突然出現的鬼臉,視線根本不是看著他,而是看向上方!

他把碗扔之後,去看第二隻碗,那個時候的鬼臉,也是看著他的!

那個時候碗里還沒開始冒血水,對比特別明顯。

「人的視覺習慣是平視和看比較低的地方,通常會忽略頭頂,藏得好!」即便是這個時刻,林舟也忍不住誇獎這遊戲一句。

抬起頭,天花板那一塊塊的柵格有一塊很明顯的被揭開了一半。

「就這兒了!」林舟精神為之一振。

他海拔不夠高,根本夠不著天花板,把一個沙發推過去,踩著沙發也還是差了點,不要緊,這點小事難不倒人,只要把沙發推倒,踩著側面上就行了。

我成了白富美女配 把那塊柵格全部揭開,林舟手伸進通風管道里,摸到了一根棍子,將其全部抽出來才發現那是一拖把。

「這不是我放上去的,只能是遊戲,遊戲出品的拖把和普通拖把比有什麼不同嗎?」林舟拿著拖把,打量起來,他前面還認為拖把對眼前的局面沒多大用,沒想到他根據提示,還真就找到了一拖把。

上下看兩眼沒發現什麼特殊之處,林舟便把拖把伸進了血水裡。

奇迹的時刻到了,水中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鬼臉臉上竟然露出驚恐的神色,開始四散逃逸,距離拖把近的幾張臉甚至直接因為太急著逃離,直接都變形了,讓林舟真真切切見識了什麼叫做「嚇到變形」。

「拖把有用!」林舟大喜,便拿著拖把,電魚一樣開始在血水裡亂捅起來。

他拖地的時候,血水還是不停的往外蔓延,吞噬地板,他就只能邊退邊拖。

「不對,不能埋頭拖,這裡有關鍵一點,那就是時間。」在被血水逼退了兩小步的時候,林舟停止了動作。

雖然這次密室逃生沒有規定時間,但林舟卻認為是有時間限制的,就是血水淹沒所有地板的時間,當所有地板都被血水佔領的那一刻,就是他被鬼索命的時候。

用拖把拖鬼臉的同時,碗里也在往外流鬼臉,這一進一出的,他到底能不能在時間限制內把所有鬼臉拖乾淨?

「得計算一下才行。」

林舟開始觀察對比起拖把消滅鬼臉的速率和碗里流出鬼臉的速率。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把林舟嚇了一大跳。

拖把消滅鬼臉,規律很明顯,一次三張。

而每當拖把消滅三張鬼臉,碗里會重新流出多少鬼臉呢?

四張!

林舟反覆觀察好幾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四張,並且這四張鬼臉和之前那些鬼臉流出來后全部都漂浮在水面不同,這次的四張鬼臉只有兩張是漂在水面讓他看見,另外有兩張一流到地面就沉底,隱藏了起來。

3—4是負數,用拖把拖的後果是越拖鬼臉越多!

並且因為有鬼臉不斷的隱藏在水底,會給他造成一種血水裡鬼臉越來越少的錯覺。

「靠,這是個坑啊!」 盛世強寵:純禽老公梟寵妻 林舟總算體會到遊戲的坑爹了。

一般人在找到這拖把的時候,肯定滿心歡喜的以為這就是生路,便放棄了繼續思考尋找,埋頭拖地,殊不知他已經落入了遊戲的陷阱里。

「拖把如果不是生路的話,那麼真正的生路在哪?」林舟抓著拖把,在那思考起來,「這拖把是我根據提示找到的,但是卻是個坑。那麼現在便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我找錯了提示,鬼看天本身就是一種誤導,為了把我徹底引進坑裡,遊戲中還存在其他可以指引到真正生路上的提示。第二種,鬼看天不是誤導,就是真正指引到正確生路的提示,只是這個正確生路藏在了陷阱里,我現在只看到了陷阱,沒有看到被陷阱迷惑的生路。鑒於我除了鬼看天之外再沒發現第二處提示,那我便按照第二種可能來處理。」

拖把上如果真隱藏了生路的話,那會是什麼?

「數字三!」想了想,林舟認為這個數字有貓膩,每次拖把都是固定消滅三張鬼臉,這也太精準了吧?

「三代表什麼呢?」林舟又琢磨起來,尋找客廳里和數字三相關的東西。

那沙發,距離門好像是三米;頭頂的吊燈距離地面,也好像有三米;冰箱的寬度,應該是三分之一米吧……

觀察了幾個數據,林舟搖搖頭,就算生路真是和三有關的物體,自己這全靠目測出來的數據能用嗎,對那些傢具家電的尺寸來說,三米和二米九九幾乎可以說沒什麼差別了,但就遊戲而言,前者就符合要求,後者就不行。

「我應該找可以精確和三有關的東西,而不能是目測。」林舟還真想到兩個可以精確的數字,一個是腳下瓷磚的數量,一個是頭頂天花板上柵格的數量。

地面大半部分都被血水淹沒,瓷磚不太好數,林舟抬頭便去數頭上的柵格,「一、二、三、四、五……」

「不對,就算我準確的數出這是一個和三有關的數字,那又怎麼樣?」這樣也只能把目標鎖定在柵格整體上,可這數量太多了,那麼多塊柵格,根本不知道哪一塊才有用。 「之前找拖把,遊戲直接把一塊柵格掀開一點讓我看到,現在如果這真是生路的話,也應該可以讓我一下找到才對……又或者,給我提供可以精確找到的方法。」林舟目光落到血水上,沉吟起來,「這個方法,好像已經給出了。這拖把給出的數字並不僅僅是三,它每消滅三張鬼臉,碗里就會再出現四張,所以給出的數字應該是三和四,正好是一個二維坐標,可以精準定位!」

之前林舟先數柵格,不過現在既然知道提示不是一個數字是坐標,可以精準定位,他便選擇先找瓷磚,因為這提示是拖把給出的,拖把拖「地」嘛。

用坐標得先找一個原點,這個不需要推理,因為室內其他角都被血水淹沒,就只剩下靠近門的兩個牆角了,二選一,挨個的試一下就知道。

經過簡單的心算,一個在電視機面前,一個在被挪動的沙發那。

林舟距離沙發比較近,先過去看看,那塊瓷磚沒什麼異常,用手敲兩下,實心的,看來這塊瓷磚沒貓膩。

林舟又去了電視機那,一眼看過去,這塊瓷磚也很正常,不過當他用手去按的時候,那塊瓷磚一下陷進去半厘米。

嘩!

迷糊新娘:俘虜黑道冷情人 隨著他這一按,客廳里傳來十分響亮的水聲,他抬頭看去,只見客廳中央出現一個漩渦,所有血水都往這漩渦流去,就跟馬桶沖水一樣,只是片刻功夫,所有血水都消失的乾乾淨淨,一張鬼臉都看不見了。

隨即客廳恢復正常,就連那碗也不再往外流血水。

「結束了。」林舟這才鬆了一口氣,這真正有鬼的密室,他總算是將謎題破解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被汗水粘在身上。

作為一名靈異愛好者,林舟在墳地睡過覺,在鬼宅吃過燒烤,曾經也幻想過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如今鬼真的來了,他發現自己還是怕鬼的。

不過他能在恐懼之下冷靜思考,就這一點,就不知道比多少人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