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什麼都沒有做,」厲宸心平氣和的看向周正,如果自己之前也能像此刻這樣冷靜,恩恩她就不會被自己傷的那麼深,「我來是想問你要一些東西。」

「跟我要東西?」周正覺得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我一個窮光蛋,能有什麼?哦!還有條命,對了,還有這副皮囊!你看你要哪樣?」

周正拍拍胸口,又拍拍自己的臉蛋。

厲宸懶得跟周正掰扯,「我是想問你手裡有宮恩恩的畫嗎?」

光有宮恩恩為自己畫的那副半裸肖像還不夠,厲宸想要更多宮恩恩的畫作,他要通通收藏起來,留著慢慢欣賞。

這也成了往後漫長時光里厲宸等待宮恩恩回來的唯一支撐。

厲宸想周正和宮恩恩之前談過戀愛,想必宮恩恩一定也為周正畫過不少畫吧。

他想把這些畫都收集到自己手裡,留著自己慢慢欣賞。哪怕是出錢買,無論多少錢他都要買下來。

「宮恩恩的畫?」周正突然陷入了沉思,他之前當然有的,「我哪裡還有什麼畫!」

周正露出一絲苦笑,他收藏的那幾副宮恩恩的畫早就被陶心語發現,拿去燒掉了。

厲宸微皺眉頭,既然沒有,也不想在這多耽擱,「沒有就算了!」

厲宸喝掉杯子里的最後一口酒,起身離去。

「難道你就不想調查清楚是誰陷害宮恩恩嗎?」

背後傳來周正鏗鏘有力的聲音。

周正很清楚,宮恩恩平時躲自己還來不急呢,怎麼可能會主動到自己這投懷送抱,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幫宮恩恩洗漱冤情。

本以為厲宸是來跟自己打聽那天的事情,想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沒想到卻只是來問自己有沒有宮恩恩畫的畫。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我自會處理!」

厲宸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話,便大步離開。

這些天厲宸難過歸難過,可他並沒有放棄對事情真相的調查。

艾米和郝岩這兩個人是宮恩恩的同班同學,一直和宮恩恩不對付,厲宸心裡清楚,這次事件很可能就和這兩個人有關。

但事發當天,因為是陶氏的私人會議室,會議室和休息室一帶並沒有安裝攝像頭,那天究竟是誰把昏迷的宮恩恩帶進休息室,並沒有直接證據可以指向艾米和郝岩這兩個人。

而且家醜不可外揚,陶氏為了顧及自己的臉面,又有意不去聲張調查這件事,這就讓厲宸很被動,只能暗中一點點查。

厲宸覺得這件事的背後不可能僅僅是兩個實習生再陷害,應該一定有更大的幕後指使。

目送厲宸離去,周正又繼續喝了起來。

反正他已經是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不喝酒還能幹什麼。L

周正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自己,連身旁什麼時候站了人都不知道。

「周正,你別喝了!」陶心語一把搶下周正手裡的酒杯,眼神幽怨的看著他。

「誰呀?誰這麼討厭?」

周正的臉一直紅到脖頸子,眉頭緊鎖抬頭看去,「呦!這不陶,陶大小姐嘛!」

周正喝得舌頭已經捋不直了,伸手還要去搶陶心語手裡的杯子。

「跟我回家!」陶心語直接把杯子里的酒潑在地上,把空杯子往那一放。

「回家?哈哈!我哪還有家?」

周正覺得這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

「周正,我懷孕了!」

陶心語話音未落,已經哭了出來。

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周正一聽愣住了,酒也醒了一大半,他要當爸爸了。

從酒吧出來,看著萬家燈火,厲宸終究還是回了老宅,不為別的,就為老宅里宮恩恩給紀曉鴻畫的那副肖像。

厲宸只呆了一宿,大年初一便不顧紀曉鴻意願,將那幅畫給拿走了。反正你紀曉鴻也不待見我媳婦,那乾脆就把她送給你的東西還給我。

整個春節期間厲宸都是一個人在錦繡家園呆著,每日望著宮恩恩的畫發獃。

紀曉鴻擔心自己兒子會出意外,大年初一就把佟嫂給召喚回來,讓她繼續留在錦繡家裡照顧厲宸。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春節假期結束,忙碌的一年又開始了。

徐瑞也興沖沖從老家回到濱洲。這個假期徐瑞過的也很焦灼,因為他發現李一朵聯繫不上了。

自己的微信被李一朵拉黑了,信息發不過去,而手機也聯繫不上他。

徐瑞把行李往門口一放,來不及收拾便跑去隔壁敲李一朵家的門。

一連敲了許久都沒有人來開門。

徐瑞從一開始的憧憬慢慢變成了失望,最後垂頭喪心的返回自己家中。

好不容易煎熬了一宿,第二天一上班徐瑞就直奔人力資源部。

「蔣經理,那個李一朵來上班沒?我手上有一項工作要交給她!」

為了避免蔣芸莉多想,徐瑞故意把話說的輕鬆些。

「徐特助還不知道嗎?」蔣芸莉驚訝的看著徐瑞,「李一朵她辭職了,年前就已經辭了!」 地道里的猴子,靠著眼睛以外的感知,摸索前行。

猴子的后脖子上有三根毫毛與生俱來,極其靈敏,地道里的風只要有一絲毫的變化,便有感覺。

耳朵,除了自己血流的聲音,還可以聽到地面的震動,甚至是落葉的飄零之聲。

戰鬥后焦糊的味道也滲入土中,流入鼻孔,聞著血腥燒焦的味道。

猴子跌跌撞撞終於走到盡頭。

「無路了?」猴子什麼都看不見,也感覺不到風,嗅不到味,更加奇怪的是,什麼也聽不見。

漆黑,死寂,無知無覺。

猴子踮著腳尖,慢慢的用手來摸索。這裡像是一個圓圓的蛋,猴子就是蛋中的待孵化之物。

「奇怪,此處怎得如此敞闊起來?」猴子十分納悶。

「地道中竟有如此奇怪之所。此處別無旁路?」猴子連來的通道都找不到了。

「來的路徑呢?」猴子愈加奇怪起來。

「孫悟空。」「孫悟空。」「孫悟空。」

「是在叫俺?」猴子在黑暗中隱隱的感覺到。

「你是誰?誰在那裡?」猴子在黑暗中向不知名的方向發問。

「孫悟空。」「孫悟空。」「孫悟空。」

依舊是單調重複的低語聲,並沒有誰,並沒有人回答。

「俺是齊天。」猴子叨念一句

「孫悟空。」「孫悟空。」「孫悟空。」

依舊是單調重複的低語。

「俺,也叫孫悟。」猴子坐了起來。揉揉眼睛,似乎已經復原,只是周圍仍然漆黑。

「俺要撞開著烏龜殼!」猴子平盡全力。

猴子用肩膀抵住,腳跟發力。

叫聲「開!」

紋絲未動。

「再來!」猴子力可拔山,何況?

咬牙,提肛,蹬腿,握拳,繳力。

「開!」

泥牛入海,雪落冰湖。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天?還是幾年?還是幾生幾世?

飢餓,疲憊的猴子,仰面躺在黑暗中。

「俺要困死在這裡嗎?」猴子,在耗盡自己的力氣之後放棄了。這是一個無比堅固的地牢。

「救俺!」猴子的心哭了。

「誰會救俺?」猴子的心在啜泣:「無父無母,無親無友。」

「俺本來就不該存在!」猴子的眼角潮濕了,不知道是血還是?

又道:

餘生俱來皆是空,花開花落秋自回;淚滴本是心頭油,心不煎熬它不流;

「悉悉索索」水珠飄落的聲音。

「下雨了?」猴子愈加奇怪。

「咕嘟。」猴子舔舐唇邊的雨水,緩解飢餓。

「這是哪裡來的雨滴。洞中之雨?雨是雲的眼淚,雲是天的衣裳,洞中如何就有了天?」

「咕嘟。」雨水讓猴子有了生的希望。

「造化!造化!」猴子感覺到雨水讓自己的傷口不再疼痛。

「孫悟空。」「孫悟空。」「孫悟空。」

依舊是單調重複的低語。

「俺就是,俺就是罷了。」猴子無奈的應道。

「嘎吱!嘎吱!」隨著猴子的答應聲,黑暗中竟然有了異響。

猴子摸到一個平平的牆面。前邊又有香風拂來。

「俺摸著分明是扇鐵門!」

「待俺推門進去!」

猴子漆黑的眼前,漸漸

一幅畫卷般的景物,展現在猴子面前。

贊曰:

高檐斗拱誰家住,從無閑人是凈土;金碧輝煌佛家殿,晨鐘暮鼓降魔杵。

「如此荒山野嶺的如何就出了間院子。」

「怪異的很!這是什麼所在?」猴子推開廟門探頭觀望,香煙裊裊,看不清楚。

「有人嗎?」猴子邁步而入。

「哐當!」廟宇門自己關了。

「要殺便殺!作甚烏龜?」猴子攥了攥拳頭。壯著膽子在霧中走了幾步。

「哎呀!」猴子頭撞在牆壁上,眼冒金星。

迷霧之中,現出一堵牆來。

牆上繪滿了壁畫。

先是一人跪於馬前攔奏一位女王。旁邊站定一人頭戴黃巾,印堂三條白色波浪裝飾,眉心間點紅色硃砂,食指向天似有所問。

題跋「狄仁傑,攔馬觀舍利」。

一白鬍子老人,騎馬獨行於雪山寒冬。枯樹之下橫卧著一人,似乎已經凍僵了。但是眉心硃砂點,額頭三條白依稀可見。

題跋「韓愈,左遷藍關」。

短須老人,頭戴高帽,身著錦衣,燭燈之下揮筆疾書。老人背後靜靜的立著一人,身著黃色長服頭戴黃巾。眉心硃砂點,額頭三條白色。

題跋「歐陽修,醉翁去年人」。

青衣小帽少年愁,煙雨蒙蒙酒店投。杏花酒肆招牌下,眉心硃砂三白頭。

題跋「杜牧,清明斷魂」。

猴子幅幅看來,不甚明白。只是記住了這個眉心硃砂白額頭的怪人。

「這是誰?這畫中怪人是誰?」猴子不經自言自語道。

「商羯羅!」不知哪裡冒出來一個光頭壽眉,身型高大的白影老人。

「啊呀!」猴子大駭,雙手攥拳準備出擊。

「莫慌,猴兒莫慌。」老人將手中禪珠一甩,變作一把白尾浮塵,頭頂道冠,身著寬大灰佈道袍,白眉白須。

「猴兒,你可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