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婧兒,你們和離。」

「休想!聶岑遠,你哪來的膽子,又是誰給你的底氣!」

區區金丹初期,敢搶他的夫人?

聶岑遠看著那邊大敞的包廂門,他將衣領處的手抹了下去,

「我們談談。」

他神色認真,趙煥心下狐疑,他只是生氣自己被綠了,看到聶岑遠的樣子他也跟著冷靜下來,既然雪婧已經髒了,不如……

「換個房間!」

趙煥早就屏蔽了嗅覺,他轉身朝屋外走去,路過門口時停頓了一下,

「去找小少爺,應該也在這家客棧,找到了帶回府。」

六個手下蹭蹭不見了人影。

聶岑遠走到床邊,

「婧兒,我會娶你的。」

雪婧眼睛紅紅的,她含淚點點頭,再次將腦袋蒙到被子里。

耳邊是聶岑遠的笑聲,

「等我回來。」

另一邊

「你想如何?」

趙煥居高臨下的看著聶岑遠,他雙手抱胸恨恨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趙大少,你的兒子還是你兒子,我不要。」

「不是你的?」

趙煥諷刺勾唇。

「不是。」

「呵,誰信!」

趙煥沒有拒絕他,他本來就是想找兒子的,他沒想到雪婧居然那麼大膽!!!

想到自己的計劃,趙煥心情好了一些,兒子找到就好,至於是不是他的…..不是他的更好!

聶岑遠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趙煥這麼簡單就留下了那個孩子,他低眸間眼色黑沉,嘴邊掛著一抹笑。

「你和她和離,紫藤山脈那邊的礦脈讓給你,那是我的私產。」

趙煥呼吸一重,他懷疑的看著他,紫藤山脈的靈石礦脈都是中上品,聶岑遠是認真的?

「你就這麼愛她?」

趙煥口不對心的諷刺著,心下卻是對那座礦脈饞的緊。。 雲端上盤坐的蒙達爾,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只記得當初還在他十三四歲他的哥哥就把他託付在老人家,自己獨自外出闖蕩去了。

幾個時辰前,【別仙凡】在蒙哈被狂暴的靈氣摧毀前的一刻,他望著腳下原來蒙家的府邸慢慢流逝……

「砸開門!讓這為富不仁的東西出來!」這是蒙哈被吵醒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家中的大門不停的被重物撞擊,整個府邸都人影走動,大堂處,蒙哈的父親蒙士坐在中央和幾位管事商量著事宜,最後決定出面。

大門被打開蒙士出來,他雖然五十好幾但是整個人十分精神,在這個大晚上本該睡覺的時辰,蒙士的眼睛也窘境有神不見疲憊。

「鄉親們,鄉親們,安靜一下,大家聽我說,我知道大旱之年,大家都不好過,我們蒙家如今每日施粥從第一日的一日一次,到第二日的一日兩次,已然是十分艱難了,況且也沒有管今年地里的租字,也都拿來施粥,先如今整個蒼嶺郡都缺量,有錢也難買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蒙士說道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讓我們進去一探究竟,不然我們就硬闖。」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各位!各位!開倉可以,只是如今以是深夜,內子與犬子都以休息,明日清早蒙某自然開倉供各位一看,如何?」蒙士走到人群中希望可以藉此安撫眾人。

可當他說完話不久背後風聲襲來,正在他要躲避之時,一隻長滿白毛的巨手從人群中探出把他定在原地,令蒙士動彈不得,一根木棍從後腦打下,蒙士只覺天旋地轉就跌倒在地。

「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鄉親們衝進去大開蒙家糧倉就知道了!」人群中再次有人煽動。

「對衝進去!」人群被煽動的沖入蒙家大宅,周圍的富人府邸里,有在慶幸的,又在譏諷,還有在打著算盤看看能不能瓜分蒙家資產的,甚至還有偷笑蒙家做出頭鳥施粥的。

後院內堂,蒙母聽到動靜淚流滿面,他看著自己這個小兒子,輕撫他的臉頰溫柔的道:「阿達,母親對不起你,但是你哥哥註定要操勞半輩子了,所以這個重任就交在你的身上,不要在讓你的哥哥替你操心了,你要懂事知道嗎?」

「娘?」年幼的蒙哈懵懂問道。

只是蒙母沒有回答,用剪刀劃開蒙達爾胸前寸許,一道符籙從袖中拿出按在傷口處之後被吸入進去,金光進入后鮮血雖然在流,可是蒙哈卻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對鮮血流出的恐懼驅使著他的眼淚。

「娘!娘!娘!」蒙達爾大哭,蒙母沒有理會,只是低著頭努著嘴替蒙達爾包紮,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在蒙哈被僕人帶來后,蒙母又不管蒙哈驚愕的眼神,只是塞給他一封信說道:「哈兒,別問,什麼都不要問,帶著你弟弟走,這封信千萬不要打開,在你弟弟成年之後你就交給他,你千萬不能大開,這是娘的話!」

蒙哈呆愣的接過,僵硬的點頭,他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娘,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好孩子聽娘的話,老陸會帶著你們安全的出去的,照顧好你自己和弟弟,不要管娘和爹!聽話!老陸快帶他們兄弟兩個出去。」蒙母指著後面用最後一絲力氣吼道,老陸不敢猶豫抱著小少爺拉著大少爺從後門跑出。

在看見老陸帶領兩個孩子出去后,蒙母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我的兩個苦命兒啊,娘都對不起你們啊,可是能怎麼辦,哥哥要照顧年幼的弟弟,註定在沒有童年,弟弟要承擔重任哥哥可以解脫活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我的孩兒啊,娘……和你爹沒有辦法在照顧你們了,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老陸快步的走著,蒙母的哭聲短短噓噓穿入他的耳中,他死死捂住蒙達爾的耳朵。

那一夜,大開倉庫的鎮民們發現了蒙家所剩不多的糧食,這些糧食經過計算也只夠維持蒙家和僕人一個星期不到的口糧,肉也儲備不多,在哪之後一隻白毛殭屍殺入蒙家,蒙家上下除去逃走的老陸、蒙哈、蒙達爾外在無人生還,而那些鎮民跑的晚些的也被留在當,白毛殭屍在殺完蒙家府邸所有活人後離開,第二天蒙家大宅也成了鬼宅。

多年後蒙哈成年,那天他拿著一個布包,這裡面有金銀細軟,是他父母當初為以防萬一留在外面一座小屋裡面的。

「陸爺,我想出去闖闖。」蒙哈堅定的說道。

「決定了嗎?外面可不是這麼好闖蕩的,隨時都可能被人欺騙。」老陸躺在椅子上搖著蒲扇說道。

「呵,在那晚以後人心這個東西我就看透了,而且呆在這裡看他們假惺惺的給阿達施捨那些吃食我就噁心。」蒙哈狠狠說道。

「哈…哈少爺,你不要這麼偏激,人心不止有這些的……」老陸從搖椅坐起身,看著眼前的蒙哈,老陸不忍的說道,也把嘴中要喊出口的「哈兒」咽了下去。

「陸爺你快坐下,我不是說了嗎您叫我「哈兒」就好,不是您我們兄弟二人只會更加艱難,而且您叫阿達就叫阿達,叫我就叫少爺,我是不是沒有阿達親!」蒙哈連忙攙扶老陸坐下,抱怨道。

老陸抹了抹眼角的淚:「唉,我只是想起了先夫人。」

蒙哈不答,他埋怨過母親對弟弟這麼好,可是想到那天晚上弟弟胸口一直流淌的鮮血,他又無話可說。

「好了就這樣了,陸爺,這是母親讓我交給阿達的信,我沒有看到,等時機合適您就轉交給他吧,還有這些銀兩您留著。」說罷,蒙哈從行囊中那出四份之一的銀兩放在桌上。

「哈少爺!哈少爺!」陸爺在屋內叫著。

蒙哈停身駐留了一會離去,待陸爺走出門外早已不見了蒙哈的聲音。

「大哥,你要你那?」路上蒙哈遇到了回家的蒙達爾,此時的他正從一個鎮民手上結果糕點,蒙哈剛制止,但看向自己弟弟的臉又停住,蒙達爾一蹦一跳的來到蒙哈身前。

蒙哈摸了摸蒙達爾的頭,溫柔的說道:「哥要出去經商,你和陸爺在家裡面,等哥在外面闖出一片天地在回來接你們,你要聽陸爺的話好嗎!」

「好吧,那大哥你要早點回來。」這輩子都沒出過遠門的蒙達爾估計不知道,哥哥這個外出經商會持續多久,也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蒙哈拍了拍弟弟的頭,他們多們多多少少還經營著雜貨鋪,是蒙家僅剩不多的產業了,有陸爺搭理,這個弟弟也越來的懂事,沒有什麼讓他操心的。

「哥哥走了。」蒙哈轉頭面色剛毅,作為那天晚上的當事人,儘管鎮民多番封鎖消息,多年下來他已調查清楚,那晚上出現的「白毛殭屍」!

蒙哈離開了小帆鎮,離開了蒼嶺郡,坐船來到了滄海郡。

蒙哈他太高估自己了,他應該聽陸爺的話,他以為他真的摸透了人心,他以為自己不會在相信處陸爺和弟弟以外的任何人,可他錯了。

從他踏上船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等待已久的陷阱,少年在第一次見識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被迷花了雙眼,以至於警戒心都沒有。

他在船上邂逅了「愛情」,並且結識了一群可以「肝膽相照」的兄弟,在後面他吐露了自己外出經商的目的,隨後在被帶到滄海郡這個一郡主城的地方,這是遠比蒼嶺郡任何一個城池都要富饒的地方,他測地迷失了。

當他身無分文的時候,他終於發現船上邂逅的「愛情」,「肝膽相照」的兄弟,全部都消失不見,甚至還在消失前留給他一頓毒打。

在這之後身無分文的他只得在滄海郡街上乞討,因為搶了老乞丐的地盤被圍毆一頓都是常事。

在不知多久的一天,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乞討地點前,出現了,她的酥胸半露,翹臀被包裹在黑袍之中,一雙眉眼是男人都不敢直視的尤物。

「你是蒼嶺蒙家的人嗎。」她的聲音和她的身材一樣勾人。

「蒼嶺蒙家,蒼嶺郡還有蒙家嗎?」蒙哈死寂已久的眼中有光芒閃過。

「呵呵,沒想到蒙家的人也會淪落為乞丐,本座乃是和你蒼嶺蒙家祖上相交的好友,嗯,就是你理解中的仙人,不曾想閉關多年就已經物是人非。」這個女人說的話和她身材並不相符,是這麼冰冷,敘述的事情讓蒙哈一股涼氣從尾椎上涌。

白毛殭屍,父親的死,蒙家的滅門,他似乎現在才要推開真相的大門。

在一番交談之後女子告訴他自己的名字,婉清,不用想化名而已,而在接受了這個女人的善意后蒙哈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修道。

他以為這回是個難以接受的要求,沒想到婉清答應的這麼乾脆。

婉清帶他來到一個名為半山的地方,說是此處可以住他開脈,開脈后修鍊速度是其他修士的好幾倍。

半山山頂。

「上仙這個地方要怎麼助我開脈?要是太為難的話還是算了吧。」蒙哈感覺不對,想尋找退路。

「呵呵,怎麼怕啦?」婉清單手抹在胸口,黑袍下擺動著她開衩到大腿的臀部,是這麼的誘人,而眼神是這麼的危險。

蒙哈看見這個眼神后,他只得自己沒有退路了:「不怕,上仙告訴我怎麼做吧。」

「那~~~當然是~~~和它打上一架,活下來的話你自然就是仙~人~嘍!」嫵媚的聲音再次出傳來,不光如此,一隻白毛殭屍也出現在婉清身邊。

「是你!你就幕後黑手!」蒙哈終於醒悟,為什麼這個人對自己蒙家人的身份這麼清楚,為什麼對蒙家也這麼清楚,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啊!

而此時的蒙哈連一個對手都算不上,他甚至不是一旁白毛殭屍的對手。

「為什麼!」蒙哈怒吼

「你知道蒼嶺郡的位置是多麼的得天獨厚嗎,只是你們蒙家是這麼的礙事,即使沒落了還死死守在靈脈上方,要知道我只要以秘法掩蓋蒼嶺郡,隨後以煉魂魔陣將整個蒼嶺郡的靈魂抽絲剝繭,他們帶來的負面能量就足以打開魔界大門,到時候我就是魔君坐下第一功臣,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過小子我和你說了這麼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你只要把蒙家秘寶的位置告訴了,讓我會掉他,你也可以是魔君坐下第二人。」

一股勾人靈力被蒙哈吸入,蒙哈嘴巴張開似要說些什麼,猛的五指緊握,指甲陷入肉中流出鮮血,他想到了母親留給蒙達爾的信,和那些話,就是為了對付眼前之人嗎!

「我不知道!」

「哼!」婉清冷哼一聲:「這就是你的回答嗎,不識好歹,知道我為什麼帶你飛行上山嗎,山下便是鬼蜮,下去便是萬鬼纏身,你跑不掉的!」

就在此刻,白毛殭屍猛撲向前,蒙哈聞言不管不顧抓住白毛殭屍將其一起墜崖帶入鬼蜮。

風聲在耳邊作響,面前是無數厲鬼他們在吞食這個來之不易的生靈,蒙哈雙眼模糊思緒回到了那個晚上,那些無知的鎮民被人操控而不自知,還有海上那幫設局坑他之人,包括剛剛的婉清,這些人一個個都是如此人面魔心,毫無同情可言,他好恨啊,為什麼,他遇到的都是這些人為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狠狠狠狠狠狠狠狠狠狠狠狠!!!!!!!!!!!」

「你們,也是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他張口撕咬攀附在自己身上的厲鬼,一口一口,他比厲鬼還要厲鬼,這些厲鬼的慘叫聲被一句句「死」掩蓋。

「不可能!」婉清在山頂看到這一幕,她此刻只想逃跑。

「吼!」這是白毛殭屍的慘叫聲,這是蒙哈留給自己最後的主食,這個和自己父親母親的死有直接相關的東西,他不會放過,

魔焰在蒙哈臉上肆虐,終於山底下已經空空如也,白毛殭屍最後的哀嚎也停止。

「哈~你在找我嗎?」蒙哈拉出黑色軌跡站在婉清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