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書記,是不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啊?」

「確實有些事情,我們商議過幹部調整的事情,原計劃是淳于雄到春城市,擔任春城市市委書記的,這件事情,我看有些不合適,不要這麼調整了,還有,周天浩以前是計劃鍛煉一年到兩年時間的,我看沒有這個必要了,天星縣的班子確實需要調整了,汪市長的提議是,是趙長河調到市裡來工作,呂祥生擔任天星縣縣委書記,黃思海擔任天星縣縣長,周天浩分管黨群和幹部工作的,這個方案,需要變動一下,縣委書記還是呂祥生,縣長就是周天浩,周天浩的工作能力突出,完全能夠勝任的,天星縣發生的這麼大的改變,與周天浩同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組織上必須要考慮到這些。」

「你以前的意思,周天浩不是到宏利縣去的嗎?」

「宏利縣的調整,我也考慮過了,建議丁進林同志到宏利縣去工作,擔任宏利縣縣長。」

李逸風的臉上,表現出來了擔心。

「庄書記,這個變動,動作不小啊,不知道汪市長會怎麼看啊。」

「幹部的工作,還是市委主要管理為主的,我會和汪市長交換意見的,今天給你說一下,是要你心裡有數啊,你是管經濟工作的,天星縣的情況,你一直都很關心,你和天星縣也是有緣的,當初修大橋,就在天星縣那麼長的時間,到天星縣去看了,有了那麼多的感悟,我也知道,你想著將天星縣作為一個重點,這樣的調整,正好滿足你的思路啊。」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周天浩確實是很不錯的,這些天,我仔細思考了一些事情,而且看了不少的材料,感覺到周天浩提出來的一些發展的思路,做出來的事情,有著較為明確的指向,我還想著總結一下的。」

「好啊,既然你這樣思考了,明年年初的經濟工作會,就在天星縣召開,也算是為你的工作鋪路啊。」

李逸風笑了,他當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庄必賢到底是市委書記,考慮問題非常的全面,周天浩擔任天星縣縣長,太年輕了一些,就是上任了,也會遭遇到某些阻力的,市委的經濟工作會,在天星縣召開,這就是明確的態度了,是對周天浩的支持,相信天星縣的幹部,包括市裡的領導,也會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很快,市委副書記羅海健也到了庄必賢的辦公室了。羅海健是分管幹部工作的,以前和庄必賢也有過接觸,雖然不是很熟悉,但畢竟在一條線上面工作過。

庄必賢提出來自身想法的時候,羅海健也是有些吃驚的,但很快就表示了支持,既然庄必賢開口找到他了,就說明已經是下定決心了,幹部調整的大事情,不管怎麼說,市委書記都是有著絕對權威的,就算是汪帆,也不能夠過於的反對。

羅海健離開之後,庄必賢放心很多了,四個市委副書記,已經有兩人明確支持了,這說明自己的意見,基本上已經確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找到汪帆協商了,汪帆是市長,更是市委的第一副書記,自己還是要尊重汪帆的意見的。想到了汪帆,不知道為什麼,庄必賢突然覺得有些不舒服了,天星縣幹部調整的方案,是汪帆提出來的,組織部還在草擬方案,甚至沒有派出去考核組,天星縣就出現了傳聞,為什麼那些社會組織部長,會如此的準確預測到市委的調整,這裡面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蹊蹺,難道僅僅是傳聞嗎。(未完待續。。)

s 梅花鎮遍布著古宅、木屋,還有橫貫鎮子的小河。

河邊兩側掛著大紅的燈籠,一到晚上,大紅燈籠點亮燈火來,遠遠的望去,就如同過節的喜慶氣氛。

去過南京秦淮河邊的遊客,不自然會把這裡的場景和秦淮河夜晚繁盛的景象相比,梅花鎮的夜晚多了幾分小家碧玉的純美,而秦淮河則更用胭脂、奢侈。

陳陽背著唐果沿著那巷子一直走到河邊,張思穎走的急了點,額頭見了香汗,她把著海邊護欄,急促地喘著氣。

陳陽轉過身來,伸出左手,「累了吧,是不是以前沒有走過這樣長時間的路?」

張思穎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微熱的軟若無骨的右手放到陳陽的手心裡,被陳陽那雙大手握了個結實。

陳陽背著唐果,拉著張思穎,在河邊鋪著的青石地磚上走向距離此處大約有五十多米的賓館,這是梅花鎮最大的賓館,梅花鎮每年的遊客都很多,想要在鎮子裡面住的話,就必須預約鎮子的賓館,如果賓館、旅店沒預定上,那隻能驅車到距離梅花鎮二十多里地之外找酒店入住了。

來這裡的遊客都希望可以在梅花鎮住宿,晚上可以觀賞梅花鎮美麗的夜景,第二天也可在梅花鎮繼續遊玩,別看梅花鎮這座古鎮不大,但裡面每處的景點對生活在都市的現代人都充滿了無窮的魅力,深深吸引著這些生活在都市鋼筋水泥世界的現代人,來梅花鎮的遊客都會迷上這座古鎮的。

張思穎摸不透陳陽的心意,之前還提到過要回中海市,但就在剛剛陳陽卻像是轉了性子一樣要留下來。

她的小手被陳陽的大手握著,暖意傳進她的手心裡,張思穎美眸偷瞅了陳陽白皙的臉龐,又想起小時候她和陳陽玩耍的感覺來。

她的朋友很少,雖然有眾多男人圍著她,但那都不是她的朋友。沒有男性朋友,女性朋友更是寥寥幾個,被許菲菲認定為人生贏家的張思穎確實過得並不快樂,她經常想起小時候的那個和自己待了幾天的哥哥時,心裡就會湧起一股暖流,令她感覺不孤單。

「真的可以這樣繼續下去嗎?」

張思穎的心裡如此想著,嘴裡卻不知覺之間嘀咕了出來,陳陽扭過頭來,張思穎意識到她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急於遮掩道:「我們是住在前面的賓館嗎?」

陳陽點了下頭,「別的小旅館現在想訂房間肯定很難,大多數旅遊者都會認為小旅店可能有地方,會去小旅店去投宿,這家大的賓館因為是鎮子裡面最大的賓館,很多人都會認為一定沒有地方,我們現在就去當那2%的幸運者。」

「又是概率學上面的說法,還有一點點的心理學。」張思穎說道。

陳陽笑道:「你說對了,看起來你有很大的潛力,要比許菲菲厲害得多,許菲菲怎麼講都不明白的。」

在中海市的許菲菲,正半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忽然她一連打了三個噴嚏,許菲菲嘴裡嘀咕道:「一定有人在我的背後說我的壞話,說我壞話的爛舌頭……。」

陳陽和張思穎走進賓館的大門,迎面正遇到一對年輕的情侶背著包從前台走過來,張思穎有些沮喪地說道:「看來我們真的不會是那2%的幸運者,已經沒有地方了。」

陳陽笑道:「我看未必,為什麼不認為他們是退房呢。」

張思穎半信半疑和陳陽到了前台,這一問是否有客房,賓館的服務員說道:「剛剛那對年輕情侶退了一間房,我們只有那一間房間了。」

「一間房間?」陳陽看了一眼張思穎,見到張思穎沒有反應,他說道:「好吧,那一間房間我要了。」

這是一間靠河邊的二人房間,窗戶是木製的,整個房間感覺古色古香,倒和這古鎮的風格融為一體。

在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雙人床,剛剛服務員已經換了新床單和被子。

陳陽把唐果放在床上,唐果一沾床,就如同小貓一樣蜷縮在一團,側著熟睡。

「她今天是累到了,讓她先睡一會,思穎,我到別處看看還有沒有房間,今天晚上你和唐果在這裡睡,幫我多照顧一下唐果。」

「這房間很大,你也可以在這裡睡……或者我們可以都不睡。」

張思穎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陳陽稍微一考慮,點了下頭,「也好,你和唐果留在房間裡面,我出去一趟,晚飯時,我會考慮到外面去吃。」

張思穎能看出來陳陽心裡有事情,要不然的話,陳陽不會突然決定留下來,而且從陳陽的反應上看,陳陽這次出去是有著他自己的事情,張思穎不好奇,答應了一句。

陳陽出了房間,來到賓館一樓大廳,這裡最大的一家賓館就是這家,陳陽相信他剛剛看見的那人應該是到這家賓館,剛剛他來的匆忙,沒有詢問服務員,安頓好了之後,陳陽才返回來,就是想要和服務員打聽一下。

「我請問一下,在我們之前是否有一名年紀大約五十左右……。」陳陽在服務員面前比量著,想要讓服務員回憶起是否有這樣一個人來過。

服務員搖了搖頭,抱歉道:「實在對不起,我不記得有這樣的人來過。」

這名服務員表示無能為力,陳陽沒有再追問下去,剛想轉身時,聽到背後傳來一名男人得意的笑聲道:「陳醫生,看來我們真是太有緣呢,竟然又在這裡遇到,難道陳醫生是想在這裡住宿?」

陳陽一扭頭,就看見馮劍鋒和馬躍文剛剛下了樓,正走過來。馮劍鋒見到陳陽在前台,認定陳陽是想住宿,他可知道梅花鎮假如不預定賓館房間的話,很難找到房間,馮劍鋒心裡一直都憋著氣,因為有別的事情要辦,暫時把那股氣壓下去,此刻,又見到了陳陽,馮劍鋒怎麼能不把氣發泄出來。

陳陽見到馮劍鋒,看似很沮喪地說道:「真讓你說對了,我想在這裡住宿。」

「這個時候哪裡有房間,陳醫生,我那房間的衛生間還空著,你可以在那裡睡一晚上……我不收錢,對你完全免費,也就因為是陳醫生你,要是別人的話,我還不會讓他在那裡呢。」

「謝謝! 異度生存指南 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了……只是我擔心思穎一個人在房間會害怕,晚上我還是回去陪她,不過,我們房間的衛生間也是空的,陳公子,我也會免費對你開放的。」

「我姓馮。」馮劍鋒恨恨地說出這句話來,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忽然馬躍文拉了馮劍鋒一把,低聲說道:「馮哥,人下來了。」

馮劍鋒立刻恢復了笑臉,轉過身去,陳陽也把目光投過去,當他看見那正走過來的男人時,他心裡暗想道:「果然讓我猜對了,他真的在這裡。」 淳于雄進入庄必賢辦公室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的,他已經知道了,庄必賢會將他安排到春城市,成為了春城市市委書記,下一步,就是成為春山市市委常委,成為了副廳級的領導幹部了,想要升上去這一步,可不簡單啊。成為了副廳級的幹部,就是省委注意的領導幹部了,前途也完全不同了,自己的年紀不大,今後是大有可為的。

庄必賢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看見淳于雄的時候,庄必賢忽然覺得心疼,這未嘗不是自己犯下的錯誤啊,一個好好的年輕人,卻因為個人作風的問題,更因為春山市情況的複雜,前途變得撲朔迷離了,若是自己當初能夠認真和淳于雄談一談,告誡淳于雄要注意哪些方面的問題,或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淳于雄慢慢收斂了笑容,庄必賢的臉色不對,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庄必賢在他的面前,出現如此的神情,本來還坐在沙發上的他,慢慢的準備站起來了。

「小淳,你還是坐著吧,今天找你來,是有些事情,想著和你好好談談的,這麼長時間了,我一直都很忙,沒有時間和你談話的。」

淳于雄看著庄必賢,很想從庄必賢的臉上,發現一些什麼,可他還是失望了。

「有一件事情,我想聽你說實話,你和陳麗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也就是在農業局工作的陳麗,從天星縣調過來的。」

淳于雄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身體晃動了一下,看來庄必賢是知道這件事情了,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有誰掌握了情況,想到自己要被提拔了,就在後面找麻煩嗎。幹部要被提拔了,這樣的情況,經常出現的。不算什麼稀奇的。

看見淳于雄沒有馬上的回答,低下頭,似乎在想著什麼。庄必賢有些失望。

「小淳,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強你,但我想,你不應該是這樣的表現的,以前你在我身邊工作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的。」

淳于雄的身體,再次抖動了,他想到了很多,春城市市委書記的職位。慢慢的遠去了,與自己沒有關係了,副廳級幹部的待遇,更是可望不可即了,這一切都消失了。如同一個美麗的神話,一切都是因為陳麗啊。

庄必賢沒有再次開口了,索性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他只能夠是慢慢的等待,如果淳于雄不能夠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他的提醒。會有一些作用,但不敢保證淳于雄能夠完全的聽進去的,這樣的事情,必須要淳于雄有著明確的認識。

「庄書記,我和陳麗之間,確實有些關係的,當初是在天星縣認識的,後來我想辦法將陳麗調到了市農業局工作,我知道我錯了。」

「嗯,我想聽聽,你認為你錯在了什麼地方啊。」

「我不該亂搞男女關係的,陳麗還沒有結婚。。。」

「你不要說這些了,你在省委黨校學習了半年,身邊都是領導幹部,難道你認為,你僅僅就是在男女關係上面,出現了問題嗎?」

淳于雄看著庄必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已經想到了和周天浩之間的交談,包括周天浩的提醒,而且庄必賢直接找自己談話,組織上沒有出面,他隱隱感覺到了,這次的談話,很有可能與周天浩有著關係的。

淳于雄一時間很憤怒,這一切都是為什麼,男女關係問題,說起來比天大,可落到實處,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淳于雄抑制住了自身的憤怒,他需要知道原因。

「庄書記,我是領導幹部,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的。」

「你終於認識到這個方面了,如果你早有這樣的認識,怎麼會到今天的這一步啊。」

淳于雄吃驚的抬起頭,看著庄必賢,甚至忘記了迴避庄必賢的眼神。

「從你的態度來看,我知道,你不是很在乎,認為男女關係問題,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我不能夠說你的想法是完全錯誤的,但至少是不正確的,要是在其他的時候,我可能不會這樣的嚴肅,這樣和你談話,你到春山市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這裡是什麼樣的情況,你應該是知道的,可我很失望,你居然如此的不謹慎,你難道忘記了,你是我身邊的人嗎,你更加沒有注意到,我到春山市來了,有些人會不舒服嗎。」

庄必賢說出來了這樣的話,可見對淳于雄是真的不錯的。

淳于雄的臉色更加的白了,他看著庄必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要是還不能夠明白庄必賢的意思,他就真的白混了。

「這些話,我本來是不應該和你說的,要不是我得到了消息,估計後面發生大事情了,你的結局會更加的不妙,我的日子也不好過。我只是想簡單的說說,你恐怕也知道,可能到春城市去工作了,春城市市委書記,正常情況下,是進入了市委領導班子的,你和陳麗的事情,如果有人提出來了,在這個關鍵時刻提出來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你自己去考慮。」

「我還可以告訴你的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和陳麗之間的事情,天星縣的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相信,春山市的幹部會不知道,包括你們財政局的幹部,會完全不知道這樣的事情。」

淳于雄徹底的泄氣了,在官場上這麼多年,如果事情不暴露出來,真正到了關鍵時刻,出現問題,可能就不是談話這麼簡單了。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淳于雄慢慢的開口了。

「庄書記,我知道自己完全錯了,不管組織上怎麼處理,我都是接受的,這件事情暴露了,我的心裡也平靜了很多,不用每天都是擔驚受怕了,我有一個猜想,在您的面前說出來,希望您不要批評我,更不要認為我的素質有問題。」

庄必賢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猜測,這件事情,是周天浩給您反映的。」

庄必賢看了淳于雄好一會,才開口說話。

「你的猜測沒有錯,很準確,不過既然你已經猜測到了那就不妨多想一想,想想周天浩還會說些什麼,如果你能夠猜測到,我認為你還是很有能力的。」

淳于雄的臉上,沒有多少的表情。

「庄書記,我猜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啪。。」

庄必賢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了,在屋裡走了幾步。

「淳于雄啊淳于雄,想不到你是越來越沒有智慧了,你恐怕想著,和周天浩是黨校最好的同學,但周天浩做出來了這樣的事情,這豈不是落井下石嗎,你能夠想到辦法,擺平陳麗,今後不就沒有什麼事情了嗎,照樣當你的官,照樣成為副廳級的領導幹部,能夠成為年輕的領導幹部,春風得意啊,多好啊,你還真的會做夢啊,你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啊,你以為你能夠隻手遮天啊,恐怕你遮不住,到時候我都遮不住你了。」

看著毫無精神的淳于雄,庄必賢真的有些生氣了。

「你這個樣子,我看著心裡煩,如果你認為周天浩是害了你,那我馬上給周天浩打電話,叫他不要找你了,沒有這個必要了,你連起碼的認識都沒有,周天浩還將你當作做好的朋友幹什麼啊,你和周天浩比較,不僅僅在工作能力上面有差距,在政治智慧上面,更是沒有可比性的。」

淳于雄哆嗦著嘴唇,想著說什麼,可庄必賢沒有給機會。

「我不想聽你說,你聽我說完,然後離開辦公室,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兩件事情,第一,周天浩給我反映的情況,已經在天星縣出於半公開的狀態,天星縣的縣領導,基本都知道了,天星縣的黃思海,和汪曉彬之間,是什麼關係,你是知道的,下面的話,我就不說了,第二件事情,周天浩要求,組織上不要處理你,他要求我,迅速將你調回省城去工作,越快越好,你離開了春山市這個是非之地,今後慢慢來想辦法。」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很多的話,我已經違背組織原則了,不該說的也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回答我。」

「庄書記,我回到省里去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反思,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淳于雄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幾乎沒有力氣了,似乎走路都變得困難了,他勉強維持著笑容,此刻他看到市委辦公室的每一位幹部,臉上的笑容,都帶著嘲諷的意思,他的內心彷彿被針扎,雖然淳于雄能夠理解事態的嚴重性,可他實在不能夠很快的接受周天浩這樣的做法,他需要時間來自我調節。

下樓之後,轎車還在等待著,上車之後,淳于雄叫司機將車開到市郊,接著自己坐計程車回去,自己要用一下車的,司機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啟動了車輛,轎車朝著城郊的方向,飛速而去。司機已經發現,淳于雄的神色不好,但他不會說什麼,司機最好的品行,就是沉默,特別是給領導幹部開車。(未完待續。。) 男人身穿唐裝、帶著一副花邊的老款眼睛,留著短髮,兩眼炯炯有神。

馮劍鋒和馬躍文到了那男人面前,嘴裡說道:「陳老,沒想到您下來的這樣快,梅花鎮最出名的是梅花酒,我打聽好了,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就有一處特別適合像您這樣的有身份、有修養的大師暢談的地方,我們現在就過去?」

男人客氣道:「馮先生,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我也沒有什麼大本事,不必要馮先生如此破費。」

「陳老,您說這就不對了,您可是大師,能請您到梅花鎮是我的榮幸……。」

馮劍鋒和馬躍文倆人供奉著這男人,男人只是和馮劍鋒客氣倆句,他始終都仰著頭,氣勢高昂,擺出大師的架勢來,馮劍鋒一直都恭恭敬敬的,即便是面對眼前這男人那高傲的架勢來,他也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態來。

陳陽的眼睛掃過那名男人,但他沒有說話,那男人和馮劍鋒說完話之後,也留意到陳陽,有意識地打量起陳陽來。

陳陽向著那男人走了兩步,馮劍鋒跨了一步,擋在陳陽的身前,毫不客氣地說道:「陳醫生,我現在沒空兒和你閑扯,這是我請的人,假如你想要給我添亂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陳陽笑道:「添不添亂可不是我說的算,我想你請的那人心裡應該很清楚吧,是不是,陳石耀先生?」

「我們認識嗎?」

陳陽聽到男人的話后,他笑了笑,說道:「我們應該認識吧,我姓陳,不知道你看我像誰?」

陳石耀身體忽然一抖,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右手扶了一把眼鏡框,稍微遲疑片刻,嘴裡說道:「我不認識你。」

馮劍鋒把手一橫,「陳醫生,聽見沒有,陳老說不認識你,你這名小醫生不要妄想和陳老扯上關係,這個社會姓陳的人多了是,難道都和陳老相熟,真是搞笑,讓開。」

馮劍鋒推了陳陽一把,陳陽被馮劍鋒推的向後退了兩步。

馮劍鋒忙不迭地對陳石耀說道:「陳老,您別生氣,我們走吧,這裡無聊的人很多,我保證不會讓他再來騷擾我們。」

陳石耀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他再沒有看陳陽,就好像沒有看見陳陽一樣,被馮劍鋒和馬躍文簇擁著走出了賓館。

賓館大廳的西邊是一個小型的休息區,陳陽走到休息區前,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右手伸進口袋裡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塊口香糖來,陳陽把口香糖塞進嘴裡。

真沒想到陳石耀會到梅花鎮,更沒有想到他和陳石耀會在這裡相遇。陳石耀想必也已經認出陳陽來,只是陳石耀不肯承認,這也許是目前陳家所採取的態度,把陳石輝和陳陽都視作陌生人。

陳陽的心裏面一直都在猶豫,是否應該去討回一個公道,對於在背後捅刀的人,陳陽向來是厭惡之極,更何況那捅刀的人還是他的大伯,陳陽能體會當時自己爸爸的悲憤之情,也許這也是為什麼他爸爸在臨終之前,希望陳陽能改變陳氏中醫目前的局面。

做或者不做,對陳陽來講,都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不做,就意味著他無法完成爸爸的遺願,身為陳石輝的兒子,他心裡也無法接受,做,他所面對很多的困惱,而這也是他心裡一直都無法下定決心的重要原因。

但剛剛陳石耀對他的態度讓陳陽意識到,他並沒有必要考慮陳家人的感受,在陳家人的心裏面,早就把他和他的爸爸視作陌生人。

陳陽想到這裡時,這心裏面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唐果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外面的河邊掛著的燈籠也已經亮起來,嘩嘩的水流聲從窗戶外傳了進來。

「叔叔,我肚子好餓。」唐果沖著坐在窗戶邊玩弄著手機的陳陽嚷了起來。

陳陽放下手機,笑道:「那好,我們出去吃飯,不過,先洗洗你的小臉。」陳陽在唐果的腦袋上拍了拍,他又招呼著坐在房間椅子上的張思穎出去吃飯。

今天的月亮特別得圓,走在河邊的青石方磚上,聽到遠處傳來的歌聲,陳陽忍不住輕聲嘆息道:「這裡真美,置身在這裡,都不捨得回去了。」

「那就留下好了。」張思穎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著淺淺的笑容,她天生就是公主,但公主卻不代表著就幸福,至少她現在感覺很喜歡那種氛圍,「陳陽,你瞧對面那些穿短裙的女孩子,我記得我像她們那樣大的時候,才不會晚上到這種地方來,那是十分危險的。」

「人生的贏家也需要付出代價。」陳陽笑道。

「我不是人生的贏家……都是許菲菲胡說的。」

陳陽笑道:「還說不是人生贏家,你瞧對面那些年輕學生,都看得傻眼了,怪不得許菲菲會妒忌你,許菲菲說男學生看她都是躲著老遠的,就差拿望遠鏡看她了,就……就像是看怪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