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不相信啊!他要認為我們是故意釣他出來的怎麼辦?」

「也有這個可能。師兄你也別太著急了,我跟靈龍大哥、墨弟也出去幫忙找一下,如果有畫影圖形就一定有人認識他。」

「那辛苦你們了!」

豬剛列弟兄三人出了王宮直奔城門口,不多時見到了欒動。他正在那裡吆五喝六的讓守城的官兵,仔細盤查熙熙攘攘往來進出的百姓。

大門有兩丈來寬,左面出城,右面為進城。左右面又分行人,車馬道。可今天封閉了三個城門,只留這一個城門就顯得擁擠了,車馬人亂作一團。

今天年輕的小夥子是盤查的重點,就連蓬頭垢面年輕的的乞丐也要詢問好幾遍。

豬剛列他們躲在暗處觀察多時,沒見到可疑年輕人,又見欒動如此認真負責,料那小英雄沒機會混出城去,這才現身跟欒動打招呼:「哎,欒將軍,可有什麼發現?」

「發現什麼啊?老豬,你凈出餿主意,要是想跑,昨天人家早跑了,還會等你在這裡守株待兔啊?」

「哼哼哼哼,欒將軍,不要有怨言,我能保證你的腦袋不會搬家不就行了?」豬剛列冷笑道。

「查也是白查,他傻啊,上趕著往羅網裡鑽?」

「別著急,一會兒你就知道效果了!」

「嘿!我欒動倒要看看你老豬能出什麼幺蛾子?」

豬剛列這時注意到了側面城牆上懸挂著的畫影圖形,不由得一怔,「嗯?這個年輕人的肖像看著怎麼那麼面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水靈龍在一旁看著豬剛列複雜的面部表情,問道:「兄弟,你是不是認識他?」

豬剛列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就覺得好像在那裡見過似的。」

「兄弟,你仔細辨認辨認,也許認識。」

豬剛列又搖搖頭,「不認識,也許是他們跟我講了昨天他的事迹之後,英雄惜英雄吧。」他倒會自己抬舉自己。

「哎,你擠什麼擠?排隊,接受檢查。」欒動今天表現的特別積極,親自維護來來往往進出的民眾。他看到一個頭戴柳帽,身著普通服飾的年輕人往外拚命地擠。

他擠過去攔住了他。

年輕人被迫止住了腳步,一臉的焦急神色,哀求道:「軍爺,小的來城裡是給生重病的婆娘抓藥的,如果回家晚了,恐怕小的就見不到我那婆娘了。軍爺您高抬貴手,就放小的出城吧?」

欒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畫像,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既如此,鄉親們閃一下,就讓他先過去吧?」

「慢著,讓我看一下!」豬剛列看到這一切,心中犯疑,剛才年輕人和欒動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年輕人進城跟妻子抓藥卻兩手空空,這不是最大的疑點嗎?

「這位兄弟,你既然是抓藥,那你的葯呢?」豬剛列兩眼緊緊地盯著年輕人的雙手問。

「葯?我的葯呢?」年輕人怔了一下,突然大呼起來,「剛才還在我手裡呢?我擠丟了嗎?哎呀!這可怎麼辦呢?那可是我婆娘的救命葯啊!」年輕人不顧這麼多人關注他,突然嚎啕起來。

「別裝蒜了,小兄弟,是誰讓你這麼乾的?他給了你多少金銀?」豬剛列抓住他的胳膊突然厲聲問道。

「冤枉啊軍爺,小的確實是普通的老百姓,要不是婆娘生病需要人照顧,我也報名參軍了。」年輕人一股很害怕的樣子,哀求道。

「哼哼哼哼。」豬剛列並沒有被他以假亂真的表演感染,而是發出一陣冷笑后道:「冤枉你?現在我就要你的小命!」他說著手腕一翻,右手食指就往年輕人的章門穴點去。

就在豬剛列的手指似乎要挨到年輕人衣服的時候,突然旁邊人群里傳來了一聲斷喝,「休要傷人,我來也!」

[bookid=3214332,bookname=《地劫英雄譜》]特別感謝書友碧血丹心的打賞與支持!推薦《等待稻香》。 寧安脾氣好,雖然和她的同學已經很久沒聯繫,但她們只要問她一些問題,她都會回應。

「安安,你和宋學長是大學后相親認識的?這也太神奇了吧,相親然後一見鍾情嗎?」

「算吧。」這個問題讓寧安沒法如實回答。

「對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事,系裡那個顧迴音好久沒消息了。」

「不是說嫁富商了嗎?上次還在大群里曬鐲子的。」

「以她的性格,要真是嫁了富商,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

「這女人聽說很不檢點,大學畢業后也沒什麼正經工作,一直靠男人,我們班上有幾個混得好的男同學都睡過她。」

「真的假的?」

「真的啊,就前幾年的時候,聽說顧迴音跟過不少男人。」

「那富商豈不是眼瞎?會跟這種女人結婚?」

「當然不會,所謂富商,有幾個不是人精?肯定就是玩玩她,怎麼會結婚。」

「玩玩都嫌臟吧。」

「誰知道呢!」

「但是她之前不是說傍上了宋氏集團的掌門人,聽說還認了那個女的做乾媽,按理說不是一隻腳踏進豪門了嗎?」

「這事兒就得問安安了吧,安安肯定比誰都清楚。」

寧安聽到自己的名字,笑了笑:「都是傳言,沒什麼可信度。宋氏集團掌門人一直是邵言,你們說的女人可能是他姑姑,前段時間的新聞不是放了,他姑姑涉嫌經濟案,現在應該在牢里。」

「那顧迴音呢?真是她***嗎?」

「顧迴音和宋氏沒有任何關係。」寧安勾唇。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當然有人信有人不信。

寧安其實也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她自己是信宋邵言的。

女人們坐在一起的時候大多聊八卦,而男人們則是喝酒。

聚在一塊兒免不了要喝幾杯,然而宋邵言在想著和寧安備孕的事,他要是真喝了酒,前段時間的努力又前功盡棄。

前功盡棄事小,睡沙發事大,畢竟今晚上寧安一直不准他來。

可男人也是虛榮的,他就想來告訴告訴她的同學們,她是他的媳婦了。

宋邵言覺得自己虛榮極了。

於是,別人在給他倒酒的時候,他乾脆直言,將杯子收好:「謝謝大家的厚愛,大家也知道我和寧安是新婚,我們正打算再要一個寶寶,所以各位,抱歉了。」

眾男人起鬨,也不勸酒了:「那就恭喜宋總了,早生貴子,早生貴子啊!」

「我看宋總的婚宴完全可以雙喜臨門。」

「謝謝,謝謝,借大家吉言。」宋邵言彬彬有禮,斯文儒雅,酒桌上倒沒什麼架子。

外文系的男人遠不如女人多,不過男人普遍混得比女人好些,眾人交流起來什麼話題都有,但大多都會巴結宋邵言。

宋邵言見怪不怪,來者不拒,不會讓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一晚上宋邵言規規矩矩,滴酒不沾,煙也沒抽。

吃過飯後,一群人又提議去唱歌,去酒吧,去燒烤玩牌,宋邵言自然是不參加的,便找了理由拒絕。 成子鍥而不捨地求點擊、收藏、推薦、評價、打賞啊!朋友們覺得這書還行,別吝嗇呀!快動手點收吧!

一道人影彈起快似閃電,眨眼之間就到了豬剛列身側。

豬剛列見狀哈哈大笑,「果不其然,幕後推手終於現身了!」

欒動、水靈龍他們看見豬剛列,故意刁難一個為妻子生病抓藥的小夥子,心中大惑不解。但是他們知道豬剛列突然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也就默不作聲,在一旁冷眼旁觀。

一旁的老百姓不明就裡,紛紛指責豬剛列的野蠻作為,他一點也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欒動穿的是官服,一看就是武將,所以老百姓對穿著普通服飾的豬剛列也不敢有大的造次,只是仗著人多發泄不滿罷了。

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和他敏捷的身手終於使欒動他們明白了豬剛列的用意,緊接著豬剛列的話更是印證了這一想法。

來的人並不年輕,約有三十多歲,麵皮白凈,右眼角處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疤痕,像是一條小毛毛蟲在趴著,給這人的臉部增加了幾分兇相。他雙目放光,一看就不是尋常之輩,下巴上的一撮山羊鬍子讓人覺得特別的彆扭。

豬剛列收回右手,放了年輕人,兩道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人。他覺得這青年人有些面善,還有哪裡不對勁。

青年人並沒有被豬剛列犀利的目光嚇住,而是粲然一笑道:「敢問閣下,您無緣無故攔住一個為給生病的妻子抓藥的老百姓是什麼道理?」

「哈哈哈哈,他無辜嗎?你倆是一夥的吧?」豬剛列笑畢緊緊追問道。

「什麼一夥的?路不平有人鏟,事不平有人管。您沒見人家急著回家給妻子熬藥嗎?他在救家人的命有什麼不對?」青年人的話語不卑不亢。他忽然揚起臉對圍觀的人群大聲喊道:「鄉親們,你們說讓不讓這個小兄弟回家?」

「讓回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在人群里產生了共鳴,人群騷動起來,「讓回家!讓回家!讓回家!」聲音由低沉變得高亢激昂起來。

「我也來評評這個理!」

這時候,又是一道人影從人群上面激射而來。片刻之間,一個手拿玉簫,風度翩翩的俊美年輕人站在豬剛列面前。

豬剛列暗自驚道:「好沉厚的內力!這樣亂嚷嚷的人聲竟蓋不住一聲雲淡風輕的話語。只是他的聲音有些特別,莫非他才是?」豬剛列拿不定主意了。

欒動在豬剛列耳邊道:「老豬,這兩個人都不是。」豬剛列點點頭。

年輕人沖豬剛列抱抱拳,咳咳兩聲,聲音變粗道:「敢問這位兄台,你是做官啊還是管閑事的?」

「做官怎樣?管閑事又怎樣?」豬剛列不解。

年輕人一笑道:「做官么,本公子就要問問抓藥的小夥子犯了哪家的王法?若是管閑事的,咱就辯辯這個理,你跟這個小夥子有仇還是有恨?」

豬剛列聽他這話的意思是兩邊堵,不放這小夥子都不行,他這才觀察年輕人,又不由的一怔,心道:這小夥子也太英俊了點兒吧?若不是戴著公子巾,我還以為是姑娘呢。豬剛列搖搖頭抱拳道:「小兄弟,這個年輕跟我既無仇也無恨,可以放他走。不過你們倆嗎?估計要呆一會了。」

「咳咳,怎麼兄台?是要強留我們咯?」年輕人粲然一笑,露出幾個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那抓藥的小夥子得了大赦,匆匆和那青年人對了一下眼神,彎腰給豬剛列、欒動行了一個禮,向城門外擠去。就這麼一個眼神的交流,被豬剛列看到眼裡,當即認定那青年人和那抓藥的小夥子是一夥的。可他不確定突然出現的年輕人是有目的啊還是真的路見不平,他決定弄個明白。

「小兄弟既然插手這事了,我就要跟你個交代不是?」豬剛列笑道。

「既然事兒都說清楚了,本公子還有事要辦就不叨擾了。」說著,年輕人轉身欲走。

「哎?!」豬剛列說著一個纏絲手欲扣他的脈門。

年輕人手腕一翻,玉簫劃過豬剛列手背。豬剛列就感覺一股綿力撥開了自己的手。

這時候那醜陋的青年人橫步一劃,倏然來到豬剛列和那年輕人的身側,左右手似乎輕輕一撥,他們倆各自移出兩步開外。

「自古英雄惜英雄,何必為了一件小事傷了感情?小兄弟,我們走吧?我看誰能攔得了我們!」青年人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走的意思而是偷偷觀察豬剛列的反應。

「呀!果然深藏不露。」豬剛列試過之後暗自驚喜,心道:「我更不能讓你們走了。」

豬剛列沖人群抱了抱拳,大聲道:「鄉親們,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怒威小兒公開叛亂,置天下黎民於水深火熱之中,禹王興仁義之師討伐兒賊。你們知道『單掌拍不響』的道理,只有我們同仇敵愾,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繩,才能平定叛亂,才能還大家一個清平世界。俗話說,學會文武藝,忠君護黎民。現在禹王正是用人之際,求賢若渴,希望有血性有正義人士的加盟,將來論功行賞,封妻蔭子,青史留名,有什麼不好?」豬剛列說完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青年人和年輕人。

這時候,那年輕人被青年人拉著要走,那年輕人似乎很排斥青年人,甩開了欲拉他的青年人的手。

也許豬剛列的一番話起了鼓動作用,人群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好,回家跟老婆商量一下當兵去。」

「嗯,是啊,這次可是一個機會,不能錯過了。」

「嗨,到時候回不來還不得埋骨他鄉啊,我不去,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啊!」

「大哥,你這話我不愛聽,國都沒了哪有家啊?我就是來應徵入伍的。」

「嗬!你高尚那你去吧。」

人群里人聲鼎沸,說什麼的都有。

豬剛列的用意不在他們,也不理會,只是拿眼光瞟向青年人和年輕人。

那年輕人聽罷議論呵呵一笑道:「本公子喜歡逍遙自在的生活,可不想被束縛手腳。」說完,雙手甩了甩寬大的袍袖,把玉簫放到嘴邊,手指放在簫眼之上。嘴唇微動,手指跳舞間,一曲悠揚的簫聲響起,讓亂嚷嚷的人群平靜了下來。

豬剛列看到年輕人的手指暗嘆道:「這如玉蔥般的纖長手指,該是女孩兒才有的,看來,這年輕人將來又會是一個**情種,不知道會有多少曼妙少女為他魂牽夢繞了。

那青年人卻面無表情,好像並沒有被豬剛列煽動起來,也不被簫聲所感染。他嘴角蠕動了一下,用極小的聲音自語道:「朝野上下全是一群是非不分的糊塗蛋,不能明辨是非,有什麼好保的。我還不是被他們當姦細抓啊!也許義父被他們蒙蔽了雙眼,我看需說服義父才對」

豬剛列的耳朵何等的聰靈,他當時聽了個一字不漏,但是他並沒有聲張,又拍了拍手,對著人群道:「鄉親們,人有時候也會犯錯的,可是知錯了就改,能不能求得原諒?」

「能!人無完人,誰也不是一點錯不犯的。」人群里立刻有人回應。

「好,我在這裡跟昨天的白袍小英雄賠罪!是我們錯了,誤解了禹王的王令。」豬剛列彎腰行了一圈禮。當行禮到那青年人的時候,他一閃身躲到了一個年老人的身後,這讓豬剛列更加確定了心中所想。

欒動湊了過來,「老豬啊,有你什麼事?要賠罪也是該我老欒來賠。」他說著沖人群拱了拱手,「鄉親們,是欒動和姬傲的錯,跟老豬無關。王上限我們今天必須找到白袍小英雄,否則就要了我倆的腦袋。欒動在這裡也給你們賠罪了!」欒動也學著豬剛列的樣子,行了一圈禮。

這一次青年人並沒有躲避,接受了欒動的禮。

豬剛列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盯著青年人。就聽到青年人又小聲自語:「難道我真錯怪了禹王?看來那通告上寫的是真的了,不是設的陷阱。不行,我還得再觀察觀察。」

豬剛列這回徹底明白了,眼前的青年人是化過妝的,鬍子和疤痕都是假的,他就是那個白袍小將,我就覺得他不對勁嗎?原來如此。他想到這裡,心說:他還不十分信任我們,我再在鍋底添一把柴,加加熱,也許就會消除了他的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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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剛列想到這裡從身上摸出一塊玉牌,悄悄遞給水靈龍,小聲道:「靈龍大哥,你拿著它去一趟王宮,見到師兄就說應夢小將找到了。師兄知道該怎麼做。」

水靈龍答應一聲悄悄地擠出人群走了。

豬剛列自以為做得巧妙,沒想到全被青年人看到了眼裡。他完全沒理會這些,暗自竊喜:去搬救兵我也不怕!我正好在義父面前顯示顯示我的能耐,若義父知道是我,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他那裡知道豬剛列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現在心裡正生著氣呢!

美妙的簫聲戛然而止,眾人鼓掌喝彩。那年輕人似乎想到了什麼,沖豬剛列一抱拳道:「兄台,本公子還有邀約,要先行一步了。」

豬剛列既然確定青年人就是禹王要找的應夢小將,就沒必要再攔住別人了,他沖年輕人還了一禮道:「小兄弟既然無意功名,豬剛列就不強人所難了。不過我有一言奉告: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小兄弟請便。」

「我會考慮兄台的話,再見!」說著一縱身飄然而去,身後留下一串串動聽的音符在跳躍,最後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豬剛列笑著點點頭又搖搖頭,暗道:這也是我所嚮往的生活啊!可惜現在不行!

這時,人群里又有人喊道:「軍爺,今天究竟是怎樣的一件事啊?我們能不能知道?」

「對不起了鄉親們,這個我不能講。」豬剛列說著又來到青年人跟前,拱拱手道:「這位壯士一身肝膽,敢於仗義執言,豬剛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