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父親懷疑當年偷襲你的那位靈化境強者便是翠月谷的谷主唐經天?」聽完庄城的講述,庄柔不禁恨恨地說道。

「哼,不是這個卑鄙的傢伙還會有誰!那些人布置的陣法正是翠月谷的陷月絕地陣,這可是唐老狗的看家手段,我豈會認不出來?我們長安門和翠月谷敵對這麼多年,他們想要除掉我也很正常。若換了是我,看到這種機會我也不會放過的。」庄城冷哼一聲道。

「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疑點。照父親先前所述,您那次外出由於事關重大,因此並未在外人面前提起過,除了兩位副門主之外,可說是無人知曉……」庄柔目光一閃地道。

庄城目光登時一寒,緩緩地點頭道:「不錯。此事奇怪就奇怪在這裡……」

「庄前輩的意思是,兩位副門主當中,很可能有一人狼子野心,勾結外敵企圖陷殺於你?」一旁的胡中澤忽然插口道。

「胡公子不愧是從五花宗出來的精英弟子,果然心思機敏,見識不凡。不過此事我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而且現在本會也正當用人之際,只能先放一放吧。」庄城聞言,呵呵一笑道。

「庄前輩過獎了。」黑衣男子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不禁閃過一絲得色。

「另外,本門和翠月谷賭鬥之事,說不得還要倚仗胡公子出手相助一二了。」庄城話鋒一轉,凝重地道,同時沖著一旁的庄柔不為人察地使了一個眼色。

「父親,你就放心好了。胡師兄身為宗內下院弟子,不僅靈力高深,而且身上還有著幾件下院長老親賜的極品靈器,對付翠月谷那幾個跳樑小丑,根本就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庄柔抿嘴一笑,一雙美目望向胡中澤,秋波流動之中滿是崇拜之情。

眼見美人景仰的目光,胡中澤的心頭頓時一熱,不由自主就是胸膛一挺,豪氣衝天地道:「庄前輩但請放心,此乃區區小事,包在我胡中澤身上便是。」

「好,好,那庄某就多謝胡公子的援手之德了!公子今日也辛苦了,早些下去休息……這幾日庄某還要好好倚重公子呢。」庄城見胡中澤一口答應,臉上頓時一喜,撫掌而笑。

胡中澤當即起身拱手告辭,臨走之時還不忘回望了庄柔一眼。庄柔適時送上嫣然一笑,令得胡中澤一陣神魂飄蕩,依依不捨地走了出去。

胡中澤的身影方一消失,庄柔臉上的柔情頓時一收,轉而換上一副極度厭惡的表情。

庄城瞄了自己女兒一眼,嘆道:「柔兒,這胡中澤雖然相貌是醜陋了一些,不過他的身份可是五花宗下院長老的親侄子!這樣的身份若能為你所用,日後你在五花宗的發展,自會一帆庄順,說起來也不算吃虧。」

「父親,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真的要我去做,還真是有些難以做到。胡中澤此人不僅相貌醜陋,性格還極度偏激狂妄。這種人,你讓女兒怎麼願意跟他廝守?」庄柔跺了跺腳,緊咬櫻唇,那樣子說不出的委屈和不甘。

庄城又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對我們靈修士來說,雙修伴侶的相貌、性格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只要你能從其身上撈到足夠的好處,日後若能晉陞靈化,甚至於修至靈丹之境,那時自然不用再看他胡中澤的臉色。柔兒,此事關乎你的靈修前程,切切不可耍小孩子脾氣。」

「好的,父親,女兒會好好調節自己的情緒。」庄柔嘟著嘴,看起來仍是有些心煩氣躁,但口中還是這樣應承道。

……

同一時間,凌霄洞府的外廳之中,凌霄和元自立二人正在相對而坐。

「兄弟,你怎麼看今日之事?」元自立一臉期待之色的問道。

「這長安門現在的情形可說是暗流涌動,波譎雲詭。照我看,只怕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場大變。」凌霄沉吟片刻說道。

「嘿嘿,英雄所見略同。庄城此番突然回歸,又搭上了五花宗……咋一看似乎他抱上了一條大%7C腿,但據我了解到的一些情況來看,瀛海海域的十大宗門都不是吃素的,他們和極天大陸那些豪門大宗都有這樣那樣的利益牽扯,甚至有的宗派還是極天大陸的宗門在瀛海海域的分支。而且,瀛海海域這塊地盤早就被各大勢力瓜分殆盡,長安門想要做大隻怕有點一廂情願。」元自立嘿嘿一笑地道。

「這就要看庄城此人的手段了,他若能說動五花宗對其進行大力扶持,日後或許真能發展起也猶未可知的。」凌霄不置可否地道。

「既然長安門此刻已經成為了未來的風暴中心,我看我們兩個還是早點脫離為妙,否者日後很可能被人當作炮灰使用。」元自立沉思了一下,如此建議道。

「我也是這樣想。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想辦法徹底解決黑禁丹之毒!這幾個月,我身上的蟲卵已經所剩不多了,元兄只怕也是如此吧?」凌霄話鋒一轉,提到了兩人目前最頭痛的事情。

「我身上的也快用完了。此毒關乎你我二人性命,一日不解,著實讓人寢食難安。說起來,我這些日子也在到處打聽,聽說長安門的庫藏之中有幾種解毒靈丹,專解各種奇毒怪毒,不知道對這個黑禁丹有沒有作用?」

元自立聞言,連連點頭地表示,同時又提起來另外一件事情:「對了兄弟,我還打聽到,在咱們這些客卿裡面,有一位叫華安的在醫道之上頗有造詣,曾經解過不少的奇毒,我們可以找機會去拜訪一下他。不過,這人並沒有居住在這裡,而是在我們旁邊的一座叫作青蝦島的島上。」

「如此甚好,不如我們分頭行事,雙管齊下效率更高。」凌霄聽后,馬上做出了決定。

元自立也是沒有異議,兩人接下來進行了一番短暫的商討,對各自負責的事項進行了一番分工。

第二日一大早,凌霄便離開了洞府,略略辨認一下方向後,便騰空飛出了千羽島。

青蝦島位於千羽島的東南四百餘里,這一距離對凌霄來說,用起騰雲術只需要半日時間就能到達。

「還是飛行器好,用起又方便又舒服……」瀛海海域也有飛行器出售,凌霄決定有機會的話,自己得再去購置一件。 與此同時,在長安門的總壇內,元自立正身處於一座掛著「任務堂」牌匾的華形建築之中。

此建築的內部足有五六十丈寬廣,正中豎著一根巨大的白色玉柱,表面有一層白光在緩緩地流轉不已。

仔細一望之下,便可發現玉柱的表面銘印一些淡銀色的小字,上面是長安門對自己的門人和客卿頒布下的各種任務。

這些任務可說是五花八門,有獵殺妖獸,尋找靈草,藥材等等。不管是客卿還是門人弟子都可以在此接下任務,完成之後不僅能得到靈石作為報酬,還可以積攢任務點,用來換取門中的各種靈修資源,倒是和以前凌霄在奔雷門之時,那個雷寶塔發布的宗門任務十分類似。

其實,但凡是進行靈修的宗門大都會有類似的機構,一來可以磨鍊門下弟子,二來可以藉機解決宗內不少的問題。

此刻,元自立駐足在巨大的玉柱之前,目光隨著玉柱而轉動不停。

片刻之後,他似乎決定了似的,對著玉柱伸手一招。

嗤的一聲,玉柱表面一道白光激射而出,一閃地沒入了元自立手中所持的一枚玉牌之中。

玉牌表面浮起一道白色光幕,上面是一排紅色的小字:

「獲取十枚鯨鯉獸內丹,任務點一千!」

元自立將手輕放在玉牌表面,立即便接收到了關於鯨鯉獸的詳細信息。

鯨鯉獸是一種靈元初期的海獸,一身水系神通頗為厲害,弱點是害怕火屬性的攻擊,它的內丹是一種極好的煉丹材料。

此獸喜歡居住在珊瑚群的附近,而在千羽島以南三百海里就有一座珊瑚島。

元自立略一沉吟過後,便龍行虎步地走出了任務堂。他將手中的狼牙棒一拋,身形一個閃動掠了上去,跟著狼牙棒便托著他,化為一道烏光向著南邊的海域飛去。

……

凌霄飛行了小半日之後,在正午時分來到了一座翠綠的小島上空。

小島的面積不大,但卻草木茂盛,不少地華被開闢成了葯田,上面種滿了各種形形色色的靈草藥材,讓凌霄油然而起一種親切之感。

他在半空盤旋了一會兒,在確定此處便是此行的目的地青蝦島之後,徐徐降落在了此島之上的一座小山丘的底部。

放開靈識略略一掃周邊狀況,目光一閃身形一晃,來到了一座山壁的青石大門前。

剛要傳音,石門卻是自行打開了,令得凌霄頓時一怔。

一個垂髫童子探出頭來,一眼看到凌霄當即警惕地問道:「你是何人?來此何事?」

「在下長安門客卿凌霄,今日是來拜會華安道友,煩請小兄弟幫我通報一聲。」凌霄心念一轉,微笑著回道。

「通報就不必了!不過在下一向不見長安門之外的客人,道友可否將你的客卿令牌拿出來讓我看一看?」一個疏淡的聲音突然從童子後面的通道深處傳了出來。

凌霄微微一笑,袖子一抖,一團青光浮現而出,直接化為一面閃動著青光的令牌,向那通道之中射了進去。

「果然是長安門的客卿,呵呵。凌道友,多有得罪,快快請進吧。童兒,帶路!」

片刻之後,洞府之中便傳出來那名男子的聲音,只是明顯變得親熱了許多。

跟著那名小童,凌霄一路觀察著這座洞府。此洞府外面看起來絲毫不起眼,但裡面卻比他在千羽島分配的那座洞府要大上不少,一條蜿蜒的走廊更是連通了不少的石室。

不多時,童兒把凌霄帶到了走廊盡頭的一間較大的石廳之中。這裡擺放著一些簡單的石桌石椅,左右兩邊的岩壁之上各有一處石門,似乎還連有其他的兩個通道。

「凌道友,麻煩你稍等片刻,先品嘗一下本府的一些靈茶。華某正在煉製一爐丹藥,現在正到最後關頭,抱歉。」先前的男子聲音從左側的偏門之中傳了出來。

「華道友不必如此客氣,有事儘管先忙。原本就是凌某這個不速之客冒昧打擾。」凌霄和聲應道。

他先前剛一走進此處,便感應到一陣熟悉的高溫的氣息從左側通道中隱約傳來,當時就想那是不是華安的煉丹之所,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那小童請凌霄坐下后,去給他倒了一杯茶遞了上來。

凌霄低頭仔細看了一眼這杯靈茶,只見手中晶瑩剔透的茶杯里一派翠意盎然,其中還散發著一股清涼的香氣。

他淺淺地嘗了一口,只覺先是一陣微苦,咽下喉嚨之後卻又化作一團清涼之意,並在瞬間遍布全身的筋脈各處,隨即通體感到舒泰無比。

這茶水竟有如此功效,不禁讓凌霄對華安更生出幾分期待來。

他一邊慢慢品茶,一邊細細地打量起屋子的布置起來。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了牆壁之上的某幅印滿紅色符文的古怪圖畫上。看了一會兒之後,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看來凌道友也對煉丹術是頗有研究了,要不怎會對華某的丹符心有戚戚……」就在凌霄正看得出神,左側通道之中忽然有人哈哈一笑,接著身影一晃,走出來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看上去四十餘歲,身材高瘦,面容儒雅,看氣息大約在靈元巔峰初期。此刻正自手捻鬍鬚,一臉笑意地看著凌霄。

「閣下想必就是華道友了,凌某平時的確對煉丹術有過粗淺涉獵,但和道友相比恐怕是望塵莫及。」凌霄拱了拱手,謙遜地道。

「在下雖然久居島外,但在千羽島上還是頗有一些朋友。聽說數月之前有兩位實力過人的道友加入長安門,想來凌道友便是其中之一吧?」華安打量了凌霄幾眼后,微笑著說了一句,並走到凌霄一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錯,正是凌某。聽說華道友醫道造詣驚人,是以今日冒昧來訪,其實是有一事相求。」凌霄點了點頭后,不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

「哦,那請問道友來此是治病還是解毒?」華安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道。

「解毒。在下數月之前身中一種罕見奇毒,此毒平時依附在臟腑之上,並無大礙,但每月都必須服用一味特製的解藥方才能夠壓制,否則其一旦發作便會肆虐而散並侵蝕臟器,後果不堪設想。」凌霄毫無隱瞞的意思,坦率地道出來自己身體的真實情況。

「能侵蝕臟器,並且定期發作,此等奇毒聽起來似乎並不簡單……說實話,此種奇毒在下之前並未遇到過,但如果凌道友願意信任華某的話,在下倒是有意試上一試。」華安聞言,眼中閃爍出一陣興緻勃勃的晶光,但口中語氣卻甚是凝重。

「沒問題。」凌霄沒想到這個華安如此好說話,不由得心中一喜,當即便將黑絲禁的一些具體癥狀、秉性以及自己曾經採取過的一些嘗試都詳細敘述了一遍,而對如何身中此毒的過程,則是避而不談,而華安也默契地沒有多問。

聽完凌霄的講述,華安沉吟半晌,將他帶到了客廳隔壁的另外一間密室之中。

在這間密室的地上銘刻著一個丈許大小的淡白色圓形法陣,中間放了一個蒲團,而四周凹槽之中則鑲嵌著十餘枚白色的晶石。

華安看著凌霄道:「凌道友,現在請你去坐到法陣之中。」

凌霄不動聲色地用靈識微微一掃,確信此法陣似乎只是一個探測法陣后,便幾步走了過去,盤膝坐下。

見凌霄坐下,華安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雙手齊揮,沖著陣中一連打進去十幾道法訣,每一道都準確擊到了白色法陣的一處晶石之上。

片刻之後,整座法陣突然放射出白色的光芒,並在嗡的一聲之後緩緩轉動起來。

華安單手一翻,取出一面樣式古樸的銅鏡,伸手一拋,銅鏡一個閃動便懸浮在了凌霄的頭頂上空。

隨後,華安口中一陣咒語聲急促地響起,那銅鏡便在空中滴溜溜地轉了起來,並從中噴出一道銀霞,將凌霄的全身都罩於其中。

「啟!」

華安忽然一聲低喝,一道銀色光柱當即從銅鏡表面噴射而出,打在了凌霄身前的光幕之上。

接下來,華安神色凝重地再度打出一道道法訣,不一刻銅鏡之上便開始湧現出一個個看著異常玄奧的怪異符文。

凌霄盤坐原地一動不動,任憑華安召喚出的白色光幕在自己的體表流轉不定。

而華安此時停止了動作,變成了單手掐訣,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銅鏡之中不斷翻滾浮現的一些奇怪景象。

不知多久,他方才長吐出一口氣,一道法訣擊到了法陣之中,白色法陣的光芒便開始漸漸收縮,而其轉動也慢慢地停了下來。

凌霄一躍而起,緩步走出了法陣,站在一旁靜靜等候起來。

華安獃獃地佇立原地,一副冥思苦想的神情。半晌之後,他主動向凌霄要了一滴丹田附近的精血,將其放入了他取出來的某個法盤之中,並從中提取了出來一縷黑絲狀的血絲。 一見這個血絲的模樣,凌霄的心中頓時就是一陣大喜,看向華安的眼神也變得熾熱起來。

接下來華安又取出十幾種不同的靈液,和那個血絲混在一起,並仔細地觀察起來。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華安方才停了下來,對著凌霄微笑著說道:「華某大致明白了。這種毒的毒性果然十分奇特,不過倒也不是無法化解,華某就知道一種解毒丹應該就是它的剋星。」

「此話當真?這種丹藥叫什麼?華道友此處可有?」凌霄心中大喜過望,一迭聲地追問。

「此丹名為化絲丹,平時很少有人能夠用到,故華某手中也沒有成品。不過,這種丹藥華某卻有煉製之法,只是需要一味藥引,只是這種藥引有點不易得到。」華安沖著凌霄說道。

「不知此味藥引乃是何物,從哪裡可以找到,還請道友指點一二。若是華道友能幫凌某煉丹解毒,凌某事後定當重謝。」凌霄一聽,當即一拱手,神色鄭重地道。

「此藥引需要一種名叫『赤睛雪蛤』的海獸身上的血囊,而且必須還得是靈元巔峰左右的王獸體內的血囊才有用。此種海獸單個實力一般,但卻是一種群居動物,它們身居海底,每一個族群的數量最起碼都是成百上千,十分難纏。」華安略一沉吟之後,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聽了這話,凌霄不禁眉頭一皺。赤睛雪蛤這個名字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並且聽華安的描述,似乎要搞到它的血囊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華安見到凌霄面上的躊躇之色,卻忽地神色一肅地說道:「凌道友,你也不必發愁,在下正好知道附近海域盤踞著一群赤睛雪蛤,其中的王獸實力在靈元巔峰末期,若是道友能取到它的血囊,你身上的劇毒便迎刃而解。」

「什麼,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凌霄一聽,心中不禁一凜,臉上也隨之流露出一抹懷疑之色。

「不不不,凌道友切勿誤會了!此事並非巧合,而是在下這些年一直都在籌劃獵取赤睛雪蛤王獸之事,只因赤睛雪蛤無論內丹還是血肉,都是極大的價值。我和幾位好友早在數年之前就開始了謀划,但在不久前才最終確定了一批赤睛雪蛤的準確位置。」

華安先是詳細解釋了一下此事的由來,接著又異常坦然地道:「只是,這群赤睛雪蛤的數目實在太大,而且王獸的實力太強,若是只憑我等幾人,應付起來不僅吃力,而且恐怕還有性命之憂。也正因為如此,此事遲遲未能繼續推進。不過,若是凌道友願意加入的話,我便有把握正式啟動這一計劃了。此事若成,不僅能解道友之毒,同時我們也會按照各人在行動之中的貢獻,對全部收穫進行按勞分配。不知凌道友以為如何?」

「靈元巔峰末期的王獸?那就相當於人類的靈丹境了,果然棘手1」凌霄聽完他的講述,心中也是大為震動。

他沉吟片刻,方才緩緩地回道:「此事事關重大,可否容我考慮一二?」

「那是自然,這種事情總要凌道友心甘情願才好。」華安滿口答應,又對凌霄說道:

「其實,即使不用赤睛雪蛤王獸的血囊,在下也可為道友配置其他的解毒丹藥。但是這樣一來恐怕就不是短期能夠奏效的事情,而且平心而論,另外那些丹藥的解毒效果都是無法像化絲丹這樣,能夠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據華某剛才所見,道友中毒時間過長,而且中間又曾經用過一些替代的解藥,導致你現在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發生了一定的變異。故而華某建議,道友解毒之事越快越好,否則恐怕以後都不好祛除乾淨。畢竟,就算理想狀況下,華某能夠得到赤睛雪蛤的王獸血囊,但是將其煉製成化絲丹,同樣需要花費一些時間,所以還請道友早日定奪。」

說到這裡,他又從身上取出一個傳訊陣盤遞給了凌霄:「若是凌道友同意加入我們一同獵取赤睛雪蛤的話,可隨時通過此物聯繫華某。」

凌霄不動聲色地接過對方手中的陣盤,道謝一番后,就飛離了青蝦島。

他離開此地之後,並未直接就返回千羽島,而是中途一轉又飛去了另外一處海島。

他決定赴青蝦島之前,就提前打聽出了附近海域所有在醫道上頗有名氣的靈修士。以他的性格,他絕對不會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

……

兩天後,距千羽島不遠的一處海島之上,凌霄面帶感謝之色地正與一位白衣老者話別。

「說來慚愧,凌小友身上所中之毒極是奇特,老夫思來想去也是束手無策。不過小友先前所提使用赤睛雪蛤的血囊,這個倒不失為一種辦法。以老夫這些年的經驗來看,此種療法的原理在於以毒攻毒,雖然有些霸道,但對一些罕見的奇毒來說倒也是頗有建樹。不過此法對醫道、丹道的要求都是非常之高,若是沒有十足把握,最好不要輕易嘗試。」

凌霄聽到此語,心中微微一嘆,再次拱手謝道:「多謝李老指點。不過,真是有朝一日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自然也顧不上這些了。」

「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7C九,小友吉人天相,到時定然也會上天庇佑。」白衣老者對凌霄相當具有好感,聞言連忙安慰了一句。

突然,他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凌小友,距離老夫此島約三百海里,有一名長安門的客卿名叫華安,此人的醫術丹術都比老夫高上不少,若是你能求得他出手,解你身上的這種毒或許更有希望。不過,聽說此人性格孤僻,喜歡獨來獨往,好像不願和外人多打交道,你如果要去的話要有個心理準備。」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要回到原處,凌霄聞言心中不禁一陣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