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想怎麼都是出去干正事,蘇爺爺應該不會阻攔吧,而且,就算他…………」

就在明浩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

「公孫明浩」

咦,明浩在神龍學院本來就沒有幾個熟人,有限的幾個也是就在眼前啊,這是什麼人叫我?並且聽著聲音還真有幾分耳熟。

眾人也都很是奇怪的轉過頭去,只見遠處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女此刻正在和一名守衛別墅的老師僵持著。此刻看到明浩一行人出來后,這名少女先是怒吼一聲,之後就想推開一旁一直攔著自己的老師跑過來。

可是,等明浩看清楚喊自己的人時明浩更是納悶了:這梁新琪找自己幹什麼啊?

來人真是梁新琪,哦,不能叫來人,應該是梁新琪已經在這裡等很久了,現在梁新琪的頭髮上還有著一絲的露水掛在上面,並且,這段時間內,梁新琪想盡各種辦法進入這裡,也幸虧守衛別墅區的幾名老師本領高超,否則的話這段時間可能真的被她給闖了進去。

「你怎麼在這裡?」

看著梁新琪一臉的嬌容此時周圍的幾人都以奇怪的目光打量著明浩,而明浩也是納悶不已,對於梁新琪也只是昨天的一面之緣,要不是自己記憶力超人,怕是早就忘記她了。

「我怎麼在這裡?我怎麼在這裡?」聽到明浩的話梁新琪先是心中嘀咕兩句后就想張口怒罵明浩以解這等待之苦,可是話到嘴邊梁新琪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梁新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來找明浩,甚至在這裡等上這麼久的時間,恩,可能只是為了明浩當時用奇怪的辦法定住自己把。

而姚玲玲先是仔細的打量眼前的少女后回頭對著李可心問道:

「咦,可心你還記得嗎,昨晚咱們回來時好像就是這名女子在這裡和老師說著什麼。」

聽到姚玲玲的話李可心也是想了起來,好像自己昨晚回來時這裡真有一個女孩和老師爭辯著什麼,不過昨晚自己和姚玲玲一邊聊天一邊回來並沒有過於注意:「小姐你好,我叫李可心,請問你是從昨晚等到現在嗎?」

要說李可心的長相那是無可挑剔的,就算和明浩相比也是不遑多讓,不過梁新琪只是撇上一眼后就不在理會他,而是轉頭對著明浩怒氣沖沖的說道:「公孫明浩,你還記得昨天對我的所作所為嗎?今日我要,我要和你決一死戰。」

「所作所為、決一死戰。」

聽到梁新琪的話周圍的幾人眼睛都是先迷茫一下,然後豁然開朗,最後一臉疑惑並有些奇怪的看向明浩,顯然,這幾個人聽到梁新琪的話誤會了,再加上樑新琪雖然強壯,但是不可否認是一個美人坯子,在這些人奇怪的目光下明浩也知道他們誤會了。

特別是梁新琪說話時的哀怨,明浩感覺在場的幾人中除了何家豪之外,其他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起來。

「梁小姐,昨天我可什麼都沒有干,而且,就算要報仇,憑藉你的實力怕是也打不過我啊。」

「我不管,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定在那裡胡作非為,我不管,你毀了我的名聲,要麼和我決鬥殺了我,要麼就得對我負責。」

說完梁新琪還十分委屈的看著明浩,淚水也隨之在她眼角凝結,好像只要明浩拒絕,這些淚水就能化作大軍衝下來一樣。而李可心在內的其他幾人也被梁新琪的話語所感動,此時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明浩,特別是心地本就善良的張冰,此時都快要為梁新琪打抱不平了。

「你……….」明浩頭一次見到這麼不講理的人,自己昨天可是使用殺氣控制住他后就跟著張曉輝離開了,可什麼都沒做啊,此時面對她的蠻不講理明浩也是心存怒氣想要出手教訓一下她。

「怎麼,難道你還想像昨天一樣對待我嗎?嗚嗚,你們公孫家族家大業大你就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嗚嗚嗚。」

梁新琪看著明浩一臉的怒容發現這樣耍起無賴更加有成就感,也更加能氣到明浩,並且,梁新琪雖然長得有些強壯,可是這種撒嬌無賴之學也早已融會貫通信手捏來,此時在說話時更是雙眼滂沱,看著一旁的姚玲玲和張冰眼神更加不善。

怎麼還有這種女人?她是要幹什麼?難道只是為了逼迫自己殺了她嗎?明浩聽著梁新琪無賴的話語已經怒不可解,現在的明浩已經在心中盤算,一會等到晚上是不是偷偷潛回學院給這個梁新琪留下個深刻的教訓。

「梁新琪,收起你那一套吧,今天有我在這你覺得這一套無賴的手法還能奏效嗎?」

就在明浩馬上要控制不住的時候,何家豪顯然也認得眼前這名女子,此時也是接過話頭,從何家豪的話中明浩明白了,這個梁新琪一定不是第一次這般耍上無賴了。

「誒喲,我當是誰那,這不是何胖子嘛,嗚嗚難道你也想幫著這個壞人一起欺負我嘛?」聽到何家豪的話后,梁新琪先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后陰翳的說道。

「好了,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就別在這演戲了,是不是要我叫來張曉輝詢問一下啊?」

「老娘的閑事你都敢管,何胖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聽到何家豪的話梁新琪也知道今天自己的目的怕是達不成了,原本一臉的可憐化為了戾氣。

並且,此時的梁新琪哪還有剛剛的梨花帶水、淚眼滂沱。

「好啊,你如果想要玩,那麼找明浩有什麼意思,我何胖子可以陪你玩啊。」

「就憑你,就你這樣子也不回去照照鏡子。」

聽著何家豪的話,梁新琪一臉的嫌棄,而且,連明浩在內的幾人此時也是看不懂,這個何家豪現在要做什麼,如果按照明浩的意思,此時早就施展鬥氣把她打落一邊了。

「照鏡子?梁新琪,你放心我回去就照照鏡子,然後去求父親,求父親上你們梁家求親,恩,能娶一個吏部大臣家的女兒,到時候財吏聯合也算一件美事啊,到時候也讓你嘗嘗我何胖子的厲害。」

說完,何家豪還不忘拍拍自己的大肚子,並且,何家豪此時一臉壞笑的看著梁新琪,其實梁新琪雖說脾氣有些頑劣,但也是個大美人,此刻何家豪真的有些心動。 那美艷絕倫的臉,就這麼努力伸長脖子,湊到他面前。

奈何身高的差距,使得她氣勢略輸。

慕靖西薄唇微勾,扯出一抹純粹的嗤笑,「夏霖保護你有功,如今傷未痊癒,你就要奴役他。喬小姐,良心能安?」

什麼叫奴役……

喬安氣急跺腳,「慕靖西,你胡說!」

夏霖也挺不過去了,在一旁幽幽的道,「慕少,喬小姐沒有奴役我。」

「看!」喬安臉上一喜,嘚瑟的哼了一聲,「夏霖親口說的,我可沒逼他!」

「即便他心繫任務,你也不能理所應當的讓他帶傷保護你。」

說來說去,還不是不想讓夏霖復職!

喬安算是看透他了,擺擺手,不屑跟他談,「夏霖,走,我們回基地。」

「好的,喬小姐。」

夏霖向慕靖西微微頷首示意,便要跟著喬安一起走。

「站住。」

喬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頓住腳步,「慕少還有什麼吩咐?」

「我一起。」

喬安:「……」

什麼?

她沒聽錯吧?

夏霖:「……」

慕少,您確定不是自己想保護喬小姐,所以支開我么?

假公濟私啊……

慕靖西面無表情,坦然得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率先離開。

走了一段距離,看著後面呆站著不動的兩人,他眉梢微挑,「不走么?」

走啊,當然走!

但是不想跟你一起走啊喂!

個臭不要臉的,不是說好了給他放幾個月的假么?

自己又屁顛顛的湊上來,真是……夠了。

剛踏出室內,喬安便看到一人一狗往這邊跑來。

慕家矜貴的長子長孫,跑得白嫩的包子臉紅撲撲的,看到喬安,黑白分明的眼裡迸射出細碎的光芒,「漂亮姐姐!」

跟在身邊的閃電,也隨著他一起,跑到了喬安面前。

慕少璽一把抱住了喬安的腿,小臉蛋也仰,「你要去哪裡呀?」

「唔……姐姐得回去工作了。」

「可以帶上少璽嗎?」慕少璽天真的眨眨眼。

喬安一臉苦惱,「好像不可以。」

「哼!」慕少璽氣呼呼的,腦袋一扭,小手一指,指向一旁的男人,「那漂亮姐姐為什麼可以帶小叔叔?」

喬安:「……」

咦,這反應速度夠快的啊。

不過,什麼叫她帶慕靖西?

分明是他自己厚顏無恥死皮賴臉要跟上的好么?

「少璽,今天的字練了么?」慕靖西涼薄的開口。

慕少璽包子臉一垮,嗚嗚兩聲,「……還沒呢。」

「還不趕緊去?」

「可是……」慕少璽撅著小嘴巴,「少璽想跟漂亮姐姐一起玩。」

「現在不行。」

「那什麼時候才可以?」

「等你練完字。」

「真的嗎?」慕少璽一臉興奮,精緻的臉上滿是天真。

慕靖西臉不紅氣不穿喘,「真的。」

「嘻嘻。」慕少璽天真的鬆開了喬安,一手抓住了她的手,「漂亮姐姐,你要等少璽呀。」

喬安:「……」

唔……欺騙孩子不太好吧?

欺騙天真善良可愛的孩子,更不好吧?

「她會等你的。」慕靖西替她回答了。 頭目?

不止是鄭飛,幾乎所有人,都在鄙夷這所謂的悍匪頭目。

鬍子拉碴爛醉如泥,手裡提著個空的雪利酒瓶子,頭髮衣服上都沾著酒水,披在肩上的毛皮大衣滑落被踩在腳下,迷離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令人憐憫的笑意。

這就是,悍匪頭目?

鄭飛本人也對美酒有種說不出的喜好,但他絕不會喝得大醉,更不會爛醉,在他的印象中酒鬼特別惹人厭惡。

他偏過頭,避開撲面而來的酒氣,對聖地亞哥招招手。

「把他弄醒?」

「唔,怎麼弄?」

「怎麼粗暴怎麼來,這不用我教吧?」

聖地亞哥似是委屈地嘟起嘴,慢慢挪到雅各布面前,盯著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

「對不起了夥計。」

雅各布聽到了這句話,感覺到對方要危害自己,謔笑了一下想做出點反應,比如抽出腰間的匕首,無奈軀體太過沉重,趴伏在桌子上已經抬不起手了。

在他儘力想要動幾下的功夫,聖地亞哥抓住桌子猛地一扯,趁著失去重心的他還沒倒地,一把扯過他的領子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腹部,在身後眾人驚嘆詫異的目光中,怒吼著將他舉過了頭頂。

摔!摔!摔!

然而,眾人沒有看到期待的一幕。

鄭飛說的是把悍匪頭目弄醒,而不是弄死。

縱然被舉到了空中,雅各布仍然沒有掙扎的意思,手裡握的酒瓶啪的掉落在地,四肢有氣無力地垂下。

聖地亞哥就這麼舉著他,出門來到院子里的水井邊,四周草叢裡的蟋蟀,也因有人到來而停止了鳴叫。

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井,只是一個圓口的儲存水的容器而已,這座山由於地勢原因,當初安營紮寨的時候連續挖了十幾口井都不出水,一氣之下雅各布就讓人隨便挖了個坑,每天早上派人下山運泉水。

所以,井裡是貨真價實的山泉,有點甜。

看到了水井,雅各布猜想自己是要被丟進去,從心底想要反抗,無奈四肢軟綿綿的,連抬起胳膊都要費好大的勁,頭暈目眩。

火還在燒,崩塌了大半房屋,營寨中寂然無聲,偶爾有夜風拂過,帶來陣陣硝煙味與血腥味。

聖地亞哥把他放在水井邊躺下,踢了他一腳,去旁邊拿來一個大號的水桶,擼起袖子從井裡舀滿水。

放下水桶,他狠狠扇了雅各布一巴掌。

「醒酒了么?」

雅各布嗤笑一聲,默然不語。

不是他傲慢,而是,他聽不懂拉丁語。

「我會讓你醒的。」聖地亞哥冷冷道。

眾人在旁邊看的迷迷糊糊,而鄭飛看到那桶水時,便明白聖地亞哥想做什麼了,他曾跟聖地亞哥講過一個小故事。

聖地亞哥站起身,望了望同伴們,聳聳肩。

「漢斯,能幫我個忙嗎?」

聞言,漢斯一本正經地上前兩步,冷不丁的。

「不能。」

「你這……別開玩笑,我知道你有個銅製的漏斗,借我用用。」

漢斯咧了下嘴,把別再腰帶上的漏斗取下,丟給他。

拿到漏斗后,聖地亞哥撓撓頭,略帶同情地看著雅各布。

「再問一遍,你醒酒了么?」

回應他的,仍然是沉默。

「你到底在說什麼?!」雅各布不耐煩了,心裡想,想殺了老子你就趕緊的,別磨蹭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