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是當然。不過,我要我的兄弟先驗驗貨才成。」男人咧嘴笑著。在月色的映照下,秦洛看到他明亮的光頭和脖子上的紋身。

只是距離還有點兒遠,院子里的燈光好像全壞完了似的,秦洛看不真切他紋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你們這麼多人,手裡還有槍,難道還怕我跑了不成?」秦洛抓著手裡的黑色皮包,說道。「應該擔心的人是我才對吧?貝貝呢?帶他出來見我。」

「少廢話。把包給我。」持槍的男人喊道。

「要不,你開槍試試?」秦洛冷冷的瞥著他,說道。

「哎喲喂,還見到個不怕死的。」那紋身男沒想到秦洛會這麼硬氣,對著裡面喊道:「把那孩子帶出來。」

一束光亮從秦洛的背後出現,秦洛知道那是手電筒的光線。既能探路,又不能讓光線分散,引起外邊的人注意。

有腳步聲傳來,接著,秦洛就看到一個身高馬大的肌肉男抱著不聲不響沒有知覺的貝貝走出來了。

「貝貝怎麼了?」秦洛一驚,出聲喊道。 第230章、暴露!(今天第三更!)

「瞎嚷嚷什麼?瞎嚷嚷什麼?她就是睡著了。把孩子給她。」紋身男在秦洛的背後不耐煩的說道。

他們從前後兩個方向出來,把秦洛給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包圍圈。

肌肉男走過來,咧開大嘴對著秦洛笑了笑,就把懷裡的貝貝遞到秦洛手上。

他們老大正用槍指著這小子的腦袋,他們並不擔心秦洛會耍出什麼花招。

秦洛接過貝貝,就探她的脈博和感受她的心跳。還好的是,一切正常。還有勻稱健康的呼吸。

秦洛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這幾天把這小傢伙給嚇壞了。

「把錢給我。」紋身男在後面喊道。

秦洛右手一甩,就把黑色皮包丟給了紋身男。「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等等。等我們驗完貨再說。」紋身男喊道。「耗子,你出來點點。」

於是,又從秦洛的背後走出來一個身材幹瘦的男人。男人的身體非常矮,大概只有一米五幾。站在秦洛面前跟個小孩兒似的。

「謝謝兄弟送的銀子。」那耗子走到秦洛面前的時候,還特意的拱了拱手。

「不客氣。」 來到異界當師父 秦洛冷笑著說道。

「嘿嘿。上道。兄弟很上道。」耗子點了點頭,大搖大擺的走到紋身男面前,接過那個黑色皮包,打開拉鏈,抓起一疊百元大鈔用手指彈了彈,然後抓著黑包搖了搖,又隨便在裡面摸出幾捆,見到裡面並沒有假鈔后,對紋身男說道:「老大,成色很足。份量也夠。」

「很好。」紋身男的眼裡露出異樣的神采。「《金匣藥方》呢?」

「在皮包的外層。」秦洛說道。

耗子打開外層的拉鏈,取出了一個暗金色的盒子,對秦洛說道:「是不是這個?」

「是的。」秦洛點頭說道。

耗子研究了一番,問道:「怎麼打開?」

秦洛取下脖子上的鑰匙丟過去,說道:「用觀音的底座插進盒子上的插槽就成了。」

耗子正要照試,紋身男喝道:「你他媽的小心點兒。這不會是什麼炸彈吧?」

「還是讓我來試吧。你們別污了這寶貝。」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紋身男後面傳了進來。

秦洛眼神一凜,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然後又恢復了平靜。

「是你?」秦洛冷笑著說道。

「是我。」秦銘點了點頭。他走過來,從耗子的手裡接過《金匣藥方》和鑰匙,然後按照秦洛所說的方法,把觀音底座插進金盒鎖孔。

咔啪!

金盒彈開,秦銘滿臉激動,雙眼放光的取出裡面的那塊兒羊皮卷。

「這就是《金匣藥方》?」秦銘一邊用電筒看著上面的小字,一邊問道。

「既然帶來了,你覺得我有必要做假嗎?」秦洛反問道。

秦銘也是名中醫,而且是一名小有名氣的中醫。看到羊皮卷上面的三記藥方,臉上的笑容像是跨掉的大堤,堵都堵不住。

他看著秦洛,說道:「難怪被稱為《金匣藥方》,果然名符其實。可惜,現在是我的了。」

「是的。現在是你的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秦洛滿臉痛苦之色,被自己的親人出賣,心自然很不甘心

秦銘沒有立即回答秦洛的問題,而是把羊皮卷再次放進金盒裡鎖起來。並且把它們小心翼翼的藏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這才對紋身男說道:「把槍給我,你們先離開吧。記得把自己藏好。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嘿嘿,大哥。我們省得。我們省得。」紋身男笑呵呵的說道。「那這錢?」

「你們拿走分了。」秦銘無所謂的擺擺手說道。有了這《金匣藥方》,他還用在乎這區區五百萬嗎?

「是是。謝謝老大。謝謝老大。」紋身男連連道謝。那個大塊頭的肌肉男和耗子也是臉色狂喜。這五百萬給他們幾兄弟平分,每人也有好幾十萬啊。

「滾吧。」秦銘揮手說道。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紋身男再次道謝,然後和他的兩個兄弟提著那黑皮袋子朝著外面溜去。

「他們都走了。現在,輪到咱們兄弟好好敘敘舊了。」秦銘手裡舉著紋身男的手槍,一臉笑容的對秦洛說道。仍然是平時那種純粹溫和的笑意,可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破落院子里,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我沒有你這種兄弟。」秦洛呵斥道。

「哈哈,不要衝動。在我的印象里,一直以來,你都是一個很沉穩的人啊。怎麼?現在受不了了?」秦銘像是個戰勝的將軍似的,一臉戲謔的對待著他的戰俘。

「你為什麼背叛秦家?」秦洛再次問道。

「為什麼?你竟然問我為什麼?」秦銘突然狂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問?秦家一直待你不薄。爺爺一直把你當做親孫子看待,把他所有的醫術都傳授給你。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大哥,其它人也沒有把你當做外人,—–」

「那是他們欠我的。那都是你們秦家欠我的。」秦銘大聲喝道,打斷了秦洛的話。

「我們欠你什麼了?」秦洛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裡想到的卻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

這是個瘋子!

秦銘掃了眼四周,說道:「這兒說話不太方便。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秦洛問道。

秦銘舉了舉手裡的槍,說道:「你覺得,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要麼,你死。要麼,你和貝貝一起死。」

「你要殺我?」秦洛滿臉詫異的問道。

「當然。不然的話,我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出現?」秦銘笑著點頭。「原本,我應該讓他們把你們放回去。然後我再偷偷的從他們手裡取走《金匣藥方》。他們都是我這些年培養的心腹,是不會背叛我的。」

「那個時候,我即能得到《金匣藥方》,也仍然能獲得你們的信任—-至少,我可以先確定《金匣藥方》的真偽再制定下一步計劃。還可以監督你們有沒有報警和尋找幫手—-可是,就在今天晚上,我的計劃突然間改變了。我等了那麼多年,我實在不想再等下去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促使你改變計劃的原因就是—–你想在今天晚上把我殺了?」

「不錯。到時候,把責任推給他們—–那些綁匪。以你們秦家人的智商,一定會相信的吧?」秦銘一臉得意的說道。

「確實。」秦洛點頭。

秦銘走近兩步,用槍指著秦洛的腦袋命令道:「跟著我手裡電筒的光線往前走。要是敢有什麼不軌之心的話,我不介意提前把你殺了。當然,我更樂意你能去體驗一下我收藏多年的寶貝。你一定會驚嘆的。」

「我很樂意。」秦洛說道。然後在秦銘手裡那支電筒光線的指引下,來到了一間廢棄的地下室。

以前小的時候,他也來過這個抗戰紀念祠玩過。但是他從來都不知道,這紀念祠的下方,竟然還有這麼一處隱蔽的所在。

地下室陰暗潮濕,有很濃重的霉味。當然,秦洛這個時候並沒有挑剔環境惡劣的權利。

秦銘按了牆角的電燈開關后,屋子裡才充滿了昏黃的燈光。

一隻肥胖的老鼠從牆洞里鑽出來,小眼珠咕嚕咕嚕的轉著,和秦洛的眼睛乍一對視,便唧唧叫著跑得無影無蹤。

房間里的傢具布置很簡陋,只有一張簡易的木頭小床,一張顏色剝落的高腳桌子和一張帶有椅背的椅子。除此之外,房間里再也沒有什麼大件的傢具了。

「把貝貝放在床上。」秦銘說道。

「臟。」秦洛有些不樂意。那木板床上光禿禿的,沒有被子和褥子,上面還落滿了灰塵。他實在不願意把貝貝放在上面。

「如果她死了,是不是就不嫌髒了?」秦銘把槍口對準熟睡的貝貝。

「算了。小孩子應該不會在乎這個的。」秦洛無奈,只得小心翼翼的把貝貝放在木板床上。

貝貝換了一個新的地方睡覺,而且還有些堅硬,讓她有些不舒服的滾了滾。但是很快的,又呼呼的扯起鼾來。

她沒有醒,讓秦洛稍微安心。呆會兒場面太過血腥的話,會嚇倒她的。

「好了。現在輪到你了。」秦銘說道。從桌子上扯了條繩子丟給秦洛,說道:「把自己給綁了。」

「你不是要和我談談嗎?」

「別再試著反駁我的話。我不介意先打斷你一條腿。」秦銘怒喝著說道。「現在開始綁。一分鐘后我會檢查。如果你沒捆好的話,代價是一隻手。然後我會親自幫你綁好。」

秦洛便不再言語,默默的用繩子捆綁自己起來。

秦銘走過去試了試強結,發現這傢伙還挺實在的,把自己捆的是結結實實。想動都動不了。

「坐在那張椅子上。」秦銘指著擺在房間中央帶有靠背的椅子,說道。

秦洛聽話的坐上去,沒有任何掙扎。

他如此配合,反而讓秦銘有片刻的心悸。好像,什麼事情都在他掌握中似的。

可是,明明現在是自己佔了上風,自己手裡有槍,他已經被捆成了一個稻草人—–

秦銘走過去,一隻手持槍抵在秦洛的腰眼上面,另外一隻手用繩子尾端把秦洛的身體緊緊的綁在了椅子上。

當一切大功告成,秦洛再也沒辦法動彈之後,秦銘才鬆了口氣。

「很好。現在可以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寶貝了。特別為你準備的。」秦銘像是獻寶似的,一臉驕傲的對秦洛說道。

「是什麼?」秦洛問道。

秦銘走到那張破桌子邊沿,拉開抽屜,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鋁製的醫療盒。

打開盒蓋,從裡面取出一個玻璃小瓶,指著瓶子里的卵狀物體對秦洛說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秦洛眯著眼睛看了看,坦誠的說道:「不知道。應該是某種動物產的卵吧。」

「不錯。這是峰蝶卵。你夢寐以求的東西。」秦銘一臉擰笑。

「你這個瘋子。你徹底的瘋了。」秦洛怒罵。

做為一名高明的醫生,會救人,也會殺人。如果你沒有一百種辦法把人殺死,而且讓警察找不出任何破綻的話,那麼證明你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秦洛自然知道這峰蝶卵是什麼東西。這是世界上最殘忍最恐怖的殺人利器之一。據說無價無市,常人很難得到。

峰蝶,亞馬遜蝴蝶和蜜蜂的雜交。一種珍稀的蝴蝶品種。

蝶蝶卵注射進腦袋,卵吸食大腦,發育成幼蟲之後,像蛆一樣頂破頭皮。

蝶蝶卵吸食腦髓發育成幼蟲,需要七天時間。在這七天時間裡,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人生不如死。

秦洛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有著怎樣的仇恨,他竟然想到用這種東西來殺死自己?

「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華夏十三億人口,有幾個人能夠像你這樣死得如此昂貴?」秦銘笑著問道,他正用一隻大號的注射器在吸吮透明玻璃瓶里的卵狀液體。

「應該感到榮幸的是你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冷洌、乾脆、語速很快,像是一個急性子的人。

秦銘回過頭去,見到一個身穿黑色緊身夾克,黑色皮褲,腳著黑色皮靴,垂直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模樣看起來非常冷酷的女人站在門口。

古宅。老院。昏暗破落的地下室。明艷的少女。

這幾種元素組成了一幅既詭異,卻又讓人覺得非常和諧唯美的畫面。而這少女的步伐猶如鬼魅,悄無聲息的就出現了。簡直是挑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你是誰?」秦銘大聲喊著的時候,已經伸手去摸他放在桌子上的槍。

少女沒動,任他把手槍握在手裡,然後對著自己瞄準。

啪!

秦銘的手指扣動了扳機,槍聲響了。

可是,子彈卻飛向了屋頂。而他那隻握槍的手臂卻掉在了地上,鮮血如泉水一般,從斷臂處噴涌而出。

「犯龍息者,殺之!」少女冷冷說道。

(PS:知道很多朋友要開學了。好好努力吧,老柳祝你們人生像秦洛風騷無敵,前程是浣溪繁花似錦。什麼時候想到老柳,再回來看看就行了。正如我在公告上寫的那樣,結識新朋友,不忘老朋友。) 第231章、因為我恨你!

看到離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剎那,秦洛感動的淚流滿面。

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離大姑奶奶,你再耽擱一會兒的話,我們就只能七十年之後相約在地府下島咖啡館見面了。

秦銘已經瘋了,他絲毫都不懷疑,這個瘋子會把那些噁心卻又讓人頭皮發麻的蟲卵注射進自己的大腦軟組織裡面去。

秦洛大聲對著離喊道:「你這女人—–說好了要時時刻刻跟在我身後的,你跑到哪兒去了?」

「去幫你解決幾個廢物。」離說著,把手裡提著的黑色皮包丟到秦洛腳下。

那是秦洛用來裝錢的黑色皮包,原本被那個紋身男給提走了。沒想到十分鐘的時間都不到,提包又一次轉了回來。

只是,和之前相比,上面沾染了一癱殷紅色的血跡。順著皮包那光滑的皮質面料,正在向地面緩慢而綿長的流敞著,像是一根根紅色的絲線。

看來,那幾個傢伙凶多吉少了。

秦洛知道,對待自己不喜歡的人,離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秦洛本人就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已經用自己的親身實踐證明了這一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