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好麻煩啊!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啊!大哥,你們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啊?這麼一件小事,你們怎麼能想出這麼多東西來啊!」石磊的嚎叫打斷了眾人的沉思。

當然,這一回石頭沒有逃過陸浩的巴掌。

「啪」的一聲沉悶的響聲,看來陸浩這回下了重力氣。

「就你長了個豬腦子!沒看見大傢伙都能想明白嗎?」陸浩對這石頭叫道。

「那不是更好,你們都想明白了,也就不差我一個了啊!反正我也不太會動腦子,以後哥哥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不就好了。」小石頭用了的揉了揉後腦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你!」看著石頭這幅模樣,陸浩實在說不出話來。

……

眾人慢慢的向著崇仁坊走去,這裡是新城城牆邊的一條小路,左邊便是青石修築的高大城牆,右邊是高大的屋舍,小路不寬,兩邊高大的建築將月關攔在了外面,路上很暗,沒有一絲燈光,前面便是崇仁坊的大門了。

這條路眾人走了多次,雖然很暗,不過還嚇不倒這些見過血的少年。

「哎喲!」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石磊突然間被什麼給絆倒了,摔了一跤。

後面的人聽見聲響立刻迎了上來,此時石磊也已經坐直了身子,正在摸索腳邊。

「大哥,這裡有個人!」

許辰聞言立刻跑了過來,蹲下身子藉助絲絲星光,勉強看清地面上躺著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人。

「大哥,他好像受傷了。」周康指著黑衣人頭邊的一團黑紅說道。

「快看,軟劍!」石磊在黑衣人腰間摸出一把尺許長的兵刃,抽出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軟劍。

「大哥,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就是那個高手啊?」陸浩問道。

「什麼?高手!一定是他!大哥,我們把他帶回去吧!等他醒來后我就可以找他教我武功了!」石磊興奮地雙眼冒光,黑暗中那雙大眼看起來是那麼的……讓人瘮的慌!

許辰,還能說什麼呢? 顏溪胤並未發現自己對唐蕊的不同,只是條件反射的做的這些事。然而……他卻因為惱怒而點醒了顏溪胤。

這下好了,等顏溪胤真正反應過來,以後他要靠近唐蕊可就難了,更別提娶到她。

顏溪胤是個什麼性子的人,他是最清楚的。顏溪胤看中的獵物或者東西,從沒有逃脫他手裡的時候。

「該死的!」

庄秋雲大概猜到蘇蔚這般懊惱的原因,有幾分好奇他和顏溪胤為何會喜歡唐蕊,不禁問道,「你們兩個是天之驕子,為何會喜歡她?」

「她的確是一個很不一樣的女子,但不單單是這樣吧?」

唐蕊扶額,副院長,你能不能別當著我這個當事人的面兒和蘇蔚討論這種事?

蘇蔚和顏溪胤是絕不可能喜歡上她的。

他們兩個,一個是魔界少主,一個是妖界少主,皆是未來的王,怎可能對她有所好感,拿她當輸贏的籌碼罷了。

蘇蔚與顏溪胤爭鬥多年,從未贏過顏溪胤。在知道黑玉戒指選中她之後,便打算以此來贏顏溪胤。

「等你和她相處久了便知原因了。」

蘇蔚吐出一口濁氣,他明白顏溪胤喜歡上唐蕊的原因,她是一個耀眼又吸引人的女子,你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她吸引,逐漸**。

「副院長,我想拜你為師。」唐蕊岔開話題,她不想再聽到這個話題了,「這就是我的條件。」

庄秋雲也看出唐蕊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成,反正我對你挺感興趣的。難得遇到一個感興趣的,我正好也沒有徒弟,便收你為徒弟吧。」

蘇蔚深深的看了眼唐蕊,她並不知自己的魅力所在,也不相信他和顏溪胤對她有所好感。

「先來說說你的情況。」

「師父對外說,我叫安夏。」她真正的名字暫時不宜暴露,會引來唐家那些曾經對前身下毒的人對她出手的,現在的她太弱小了。

等她強大起來,便不會再懼怕這些。在沒有強大前,她需要隱藏自己。

庄秋雲心知這是唐蕊的假名,她之所以這般做是有她的用意,她沒有說什麼,示意唐蕊繼續。

「我名為唐蕊。」

夜涼船影浸諳離 庄秋雲眨了眨眼,愣了一秒鐘,忽然覺得自己大腦當機了,「你說……你叫唐蕊?唐家那個不能修鍊的唐蕊?!」

唐蕊也清楚庄秋云為何這般驚訝,點了下頭,「是我。」

「真是你?」庄秋雲用很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唐蕊,彷彿她是什麼怪物一般,「你是遇到什麼奇遇了嗎?」

蘇蔚眼目中的陰戾一閃,當初欺辱唐蕊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個小小的唐家罷了,他便是滅了唐家,明宗也不敢說一個字,反倒會感謝他滅了唐家。

「真是我,師父不用這般奇怪。」唐蕊淡淡的說道,「當初我之所以不能修鍊,是因為有人給我下毒,導致我經脈堵塞。我解毒了之後,自然便能修鍊了。」

「至於我為何不回唐家,師父是清楚唐家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對唐家沒有任何的感覺,唐家對於我來說連陌生人都不如。」

遲早有一天,等她真正強大了,她會前身報仇,滅了整個唐家的。

唐家那一群冷血又薄情自私的人,害死了前身。

「原來如此。」

唐家的品性如何,在上流社會不是什麼秘密。大家族和大勢力皆是如此,不管你是不是嫡女嫡子,只看你天賦如何。沒有修鍊天賦便會被拋棄,不管死活。天賦差的便丟在一旁,誰欺辱都不會管,天賦好的才會受到重視。

「唐家這是丟了珍珠啊。等你強大起來,唐山會後悔得哭的。到時,他若是要把整個唐家送給你,你不心動?」

「一個唐家罷了,我可以創造一個更強大的唐家。」唐蕊一瞬散發出了強者的氣勢,語含譏諷,「一個腐爛不堪的唐家,誰願意要誰要,我可不會要這種破爛。」

蘇蔚勾唇一笑,唐蕊會成為站在最頂端的強者,小小的天藍大陸是不夠她玩的。

庄秋雲絲毫不懷疑唐蕊的話,她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唐蕊會創造出一個更強大的唐家。

唐蕊的強者氣勢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是真正強者擁有的。

或許,她明白那兩個男子為何對唐蕊傾心了。

這樣的女子,怕是沒哪個男子不會不對她傾心。

「我等著看你創造一個更強大的唐家。」

此生能收到這樣的一個徒弟,是她的幸運。

早晚有唐家哭的。

「那你如今是何修為?我之前感知你的氣息不對,認為你不是法師侍從五級的修為。」

唐蕊朝庄秋雲伸出右手,十分坦然和淡定,「師父,見面禮和收徒弟禮。」

庄秋雲樂了,「我只聽說過拜師禮,還未聽說過收徒弟禮,徒弟打劫師父還打劫得這般光明正大。」

她說是這樣說,卻還是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往外拿好東西。

仍是她拿出來一樣,唐蕊便淡定的往黑玉戒指里裝一件。

最後,庄秋雲拿出來的所有東西全被唐蕊收颳走了。

「你這收刮寶貝的能力夠厲害的啊。」庄秋雲笑著搖了搖頭,有這樣一個貪財的徒弟,她手裡的東西遲早保不住,「你如今是何修為等級?」

「法師六級,水屬性。」唐蕊淡然的說道,「或許我以後能有火屬性,我想要成為煉丹師。」

成為煉丹師的首要條件是得有火屬性。要麼是本身是火屬性的,要麼是契約火屬性的靈獸,要麼是尋找到異火入體。

召喚師才能契約靈獸,異火更是難尋,天地間也只有那麼幾個,還不知在哪兒。

其次,擁有火屬性也不一定能成為煉丹師,還得看各方面的資質,是否能煉丹等等。

庄秋雲發現自己撿到了個寶貝,她記得唐蕊如今應該只有十六歲,不止是赤色修鍊天賦,還是法師六級的修為。

到了法師的等級,才算真正踏入了修鍊。

「等有機會為師給你尋個異火,你便能煉丹了。要什麼丹藥和為師說,為師給你煉。」 「快!快把人抬進來!」

這裡是皇城寺的後院,剛才眾少年利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小心翼翼的把黑衣人放了上去,一路小跑著回了崇仁坊,沒回家,直接就往皇城寺趕了來。

守門的老伯這麼晚了也還沒休息,看見是這些熟悉的少年們就放了進來,眾人便一路往方丈大師住的竹苑趕去。

「方丈大師,方丈大師,有人受傷了!快來救人啊!」這是石磊的聲音,清澈的童聲傳得老遠。

可憐的慧能大師已經成了這群少年人的私家醫生了。

等到眾人跑到竹苑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看見方丈大師披著一件僧衣,手提著一個藥箱在大廳等候了。

「方丈大師,您快來救救他吧!這個人受了很重的傷,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石磊跑到方丈面前極力裝出一副孩童的模樣,拉著方丈的手晃來晃去,聲音帶著哭腔,甚至連眼中竟然還出現了水霧,只是配上他那少年人般的塊頭實在是無法讓人覺得可愛。

「好好好,小石頭啊,你總得把手放開,我才能去救人啊!」方丈和藹的說道。

「哦…」在方丈大師那雙深邃的眼睛面前,小石頭低下了頭,心裡想著「果然我還是不擅長干這種動腦子的事,沒有大哥那麼厲害。」

他也不想想,那郝捕頭能跟這老妖怪般的慧能比嗎?說實話,許辰是不願意來這皇城寺的,每次對上方丈的那雙眼睛,許辰就有一種完全被看穿的感覺,他甚至覺得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對方察覺了。

可是,這回實在是沒辦法了,這個黑衣人傷勢很重,自己那幾下三腳貓的急救手法絕對是搞不定的。

慧能大師走到黑衣人面前,彷彿沒看見他一身的夜行衣,一番看破紅塵的得道高僧模樣,伸出手給他把了把脈,再掀開黑衣人腰間的衣物,只見黑衣人腰間有著一個深黑色的掌印。

方丈用手按了按黑色的印子,沒有出血,肌肉有些僵硬。

待檢查完后說道:「此人全身只有這一處傷,打傷他的人是個高手,他右邊的腎臟已經破損。這個人應該學過一些收縮肌肉抵禦打擊的技巧,腰部的肌肉有明顯收縮的痕迹,可惜只收縮了一半,不過已經不錯了,否則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方丈大師,那還能救嗎?」石磊急忙問道。

「此人之前應該已經服過補充元氣的藥物,先把他破碎的腎臟取出吧,至於能不能挺過來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怎麼取出來啊?」石磊朦朧的問道。

「先把他的肚子割開,找到碎片,用鑷子取出來再把它縫好就行了。」說著方丈竟然一臉笑意的在小石頭面前比劃了起來。

「啊?肚子都割開了,那以後吃飯不得漏出來?」

「呵呵。」

「老四,去家裡把藥箱拿來!」許辰一聽見方丈要動手術便想起了自己準備的一些東西來。

「好的!」

「沒想到方丈大師竟然懂得華佗神技啊!」陸浩感慨道。

「呵呵,什麼華佗神技,那不過是世人無知以訛傳訛罷了,其實只是簡單地醫道手段而已。」

眾人在方丈的指揮下把大廳里的幾張案幾拼在了一起,又拿來幾盞燈放置在周圍。

正好周康帶著醫藥箱回來了,後面還跟著一直在擔心眾人的陸瀅,陸瀅回家后焦急的在家裡等候,剛才看見四哥回來拿藥箱,還以為是誰受了傷,著實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問。

待聽到只是大家在路上救了個受傷的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也不聽四哥的勸,非要跟過來親眼看看才肯安心。

「瀅瀅,你怎麼來了?」陸浩看見妹妹來了后迎了上去。

「哥,我聽四哥說有人受了傷,就來看看,反正在家也睡不著。」

「好了,大夥別聚在這裡,方丈大師要救人了!我們還是去屋外等吧!」許辰提議道。

「辰哥兒,你就留下幫幫老衲的忙吧。」慧能平靜地出聲,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的!」雖然極度不想和慧能獨處,不過許辰知道這時候拒絕只會適得其反。

待眾人都出去之後,許辰打開自己的藥箱取出一個瓦罐,拔去塞子,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在室內。

「好酒!」哪怕是慧能大師這樣的方外之人也能聞出這酒的不同尋常。

這是許辰反覆蒸了多次做出來的一點酒精,雖然遠遠達不到醫用酒精的濃度,不過,聊勝於無嘛。

將酒精倒在一個盆內,把方丈要用的刀子、鑷子等物放入其中浸泡,同時用酒精給方丈和自己清洗了雙手。

「可惜了,這麼好的酒要是拿到集市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慧能大師雖然不知許辰這麼做的意義,但也沒有阻止。

「方丈方外之人難道也好這杯中之物嗎?」許辰笑道。

「呵呵,出家人也是在這紅塵中修行的嘛。」

許辰笑笑,沒有說什麼。

兩人便開始進行手術……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大廳的門終於打開了,外面是等著焦急的眾人。

「大哥,怎麼樣了?」最著急的還是小石頭。

「方丈大師已經幫他把破碎的腎臟取了出來,至於他能不能醒,什麼時候能醒就不得而知了。」許辰搖了搖頭。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勞煩方丈了,明日我們再來,這就先告辭了。」說著許辰對慧能大師行了一禮,隨後便帶著眾人回家去了。

慧能大師站在門前,看著許辰的背影,許久,笑了笑,便轉身回屋了……

「回稟公子,任務失敗了!」

這裡是南浦大街邊上的那間寂靜房間,窗外面是涌動的人群,廟會達到了最高潮,到處都是喧鬧的聲音。

青年人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用手在窗邊一拉,窗帘關上,也將喧鬧的聲音隔絕在外。

室內波斯地毯上,香爐依舊冒著青煙,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淡雅的清香。

遠離主坐的地板上跪著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

青年人回到位子上,正襟危坐,還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髮髻,平靜地說道:「說說吧,出了什麼事?」

「啟稟公子,柴老傳來消息,柴七任務失敗,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