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金足,莫要救了吾姐妹性命,便這般言語無狀!難道汝之性命不是吾姐妹救來的么?」

「啊,這……」

那不足大尷尬。訕訕然不知如何言說。

「海兒!」

那顏小姐忽然惱怒,喝一聲道:

「怎得這般對待金兄?」

「小姐,海兒……」

那海兒觀視得小姐雙目浸淚,忽然狠狠盯視不足一眼,獨自一人行去天舟一邊垂淚。不足觀視二女之形容。盡皆不願與自家言說,尷尷尬尬半晌,嘆口氣坐地不語。

於是此一路不足便尷尬不已。與海兒說話,其愛理不理,與顏小姐說話,其愈加客氣,倒弄得不足訕訕。那老修觀視得入目,有一日,忽然道:

「先生大才,若可以相助。老夫願意以一生之積蓄並數位貌美女弟子為嫁妝相報。」

「嗯?」

那不足冷眼觀視其修。忽然哈哈大笑道:

「老先生好計策,離間吾與二位小姐么?汝太過小瞧吾等之交情也。」

二女聞之,忽然行過來道:

「金兄,怎麼?」

「此位老魔頭。欲某家相助。說是有其一生積蓄並數位貌美女弟子相報呢!」

「哼!汝是否內心中大為動心?」

那海兒冷笑一聲先是一把將那老道捏死。而後道。

不足觀視其殘暴,兼且惡語相向,便不自禁回視那顏小姐。然那顏小姐居然無動於衷,那不足忽然心中一涼,默默然坐地不語。

又復行的數月,一日那海兒忽然行過來,冷聲謂不足道:

「金足,此地已然無有幾多寒冷,或者汝可以獨自去那秘地!說不定有大機緣也。」

「嗯?」

那不足訝然觀視其顏小姐,然其居然無有半絲兒欲搭腔之意思,遂太息一聲,將身一扭行出天舟。天舟之外畢竟仍然苦寒,不足行出不過半個時辰,便隨不得那天舟之速度,漸行漸慢。然天舟卻然無有一絲一毫似乎欲停息之意思。

不足心中惡寒!

「是了!陰陽聖蓮豈是顏小姐與海兒願意與吾分享者?況乎其地有海量之寶藏也。」

那不足思及此處,忽然索然,居然愈行愈慢,終於停息,上了一顆荒蕪之星辰。其星辰不大,上不過岩石、宇塵、浮土爾。那不足雖有四種神能相雜之避冷法門,然奇寒亦非是可以長久相抗者。終是抗不得,無奈何掘地而入,直至快及此星辰之核心處。

那地兒只剩一顆固化之金屬圓球,冰冷。然其地之深已然達至數千里,那苦寒卻然不再也。於是便在此地坐地修行。

且說那顏小姐與海兒二女修,獨自駕馭天舟飛行,觀得不足愈來愈遠,那顏小姐嘆息道:

「海兒,吾二人這般故意絕情,他日會後悔么?」

「姐姐,莫說區區一介男修,便是自家男人,眼前寶藏亦是決然勿得可以分享者也!何哉?此興起老太爺之遺願最後時機也,錯過者從此後恐再無有機會也。」

「只是這般不擇手段,非是吾所願意者也!」

「姐姐,待得家族重振,姐姐聖道境界突破成功,再觀視今日之做派,吾等定然可以高聲宣布,大事豈有小節可患者!成功便是需以一部分人之利益相換取呢。」

那顏小姐觀視得不足漸漸不見,終是滴下一顆淚珠。便是那海兒亦是垂淚莫名。

「海兒啊,此吾一生之所痛也!心繫之修,卻然決絕!」

「是,小姐,海兒明白。」

「海兒,吾二人自幼相知,知汝之心性非是這般,何哉如是耶?」

「小姐為其夫人,海兒自然有成為其侍妾之機緣,然為小姐之宏願,海兒寧願一生孤苦。」

「海兒!」

「小姐!」

那二女忽然皆淚流如注,相擁而哭泣。

且說那不足日里尋思破解此地之苦寒,半載無功,心下里不由頹然。這般大破滅元力無能自如運使,無能凝聚壯大,以為助推神通直上,可以相抗靈兒之追殺,何能壯大識神,以尋得那大破滅地之始源所在?無此功何以豎起大破滅碑鎮壓此一界,何以三界同做而瀆神成功耶!思量及此,長嘆一聲道:

「還是去那秘地尋覓一番吧。若顏小姐與那海兒得之,某家便遠遁他鄉可也。若彼等無有得之,某家便取之,而後相助彼等成功,亦算償還得彼等之大恩德吧。」

那不足忍了苦寒,駕了雲頭往那秘境而去。這一路倒是平安,不過三年便至。那不足觀視前方宏大浩然一道黝黑之漩渦,天地大破滅元能廣愈幾充斥虛空之間,洶湧澎湃旋轉,其廣大有百萬里之域,氣勢之浩大可驚天地!那旋轉匯聚之中央,其地一洞孔深深,不知其有幾多遠近,只是森然而攝人心魄!

「壞了也!觀諸此景,顯然乃是那顏小姐與海兒姑娘觸動此地禁忌,引發了秘地大陣呢!啊也也,不知其二女子生死如何也!」

那不足四下里觀視得一圈,無有何可以借重者之物什,無奈何,嘆息道:

「罷了!某家吾有來此地,其二人之生死便當不知罷了,既然在此何能不設法援救之!」

於是毅然以天地浩然正氣為流風,急急馳向那中央處洞孔中。便是此地,除此再無任何可以使用者而能入此大陣中也。不足不過飛起數萬里,忽然一道強光閃過,那光便如抓手,只是一把,那不足便已然身形在了那洞孔之中。此時,四圍拉扯之力宏大不知幾許,便是與不足同時遭拉扯入去洞孔中之百餘顆碩大隕石,此時亦是飛飛揚揚化而為飛灰消散。

不足猛喝一聲,隕石渾體法能守護自家聖體,那四種天地神能緊緊兒包裹在體。漸漸便識神迷糊,似欲奔潰消散!此一下驚得不足一個激靈!

「啊也!難道要隕落此地么?」(未完待續。。) 似乎晃晃蕩盪經過無數歲月一般,那不足雙目一直圓睜,然其目力卻然無有一絲兒物什瞧視入目,便是那黑黝黝之感覺,或者根本就無有感覺!只是通一聲,而後大約半月許,一道人形之物什汝甲克一般一節節直起身。

「若此地是陰司界,某家之本初大聖該在此地呀!怎得毫無其氣息呢?」

那修終於雙目可視,觀其四圍無窮流光溢彩,遠遠近近盡數有堅冰漂浮。

「啊喲!難道此地才是那秘地之所在?」

不足這般言說,便欲行走,忽然一跤摔倒!低頭注視,則見其自家卻然乃在一塊巨大堅冰上,而其自家之身軀上亦是漸漸有霧蒙蒙之水汽生成,那水汽緩緩兒化而為堅冰,方才自家欲行便是那身軀上一層堅冰使然,羈絆之下,摔了一個跟頭!不足方要運使神能相抗,忽然便見遠處飄來之數快堅冰中凝固之魔修身形,盡皆運使神通般模樣,而自家摔倒此地時日不短,卻然除卻寒極,無有太多堅冰附體。

「啊也,難道此地之大陣乃是專門對付大能者么?如此某家卻不施張神通。運使元能也。」

於是那不足便強忍了寒冷,在此地一大塊堅冰上若凡俗一般奔跑取暖。跑得歡時,再跳到別家漂浮者堅冰上,一塊塊凌空漂浮之小堅冰換成大塊,大塊換成巨型者,那不足居然漸漸深入此地。然其身具之靈丹差不多竭盡,若再無有辦法。則其法能耗盡,便離身死道消不遠矣。

「哎呀,某家總是倒霉,勿得順溜之時候也。此時入此間救人,卻然深陷絕地矣。當思量一妙法,以為化解之!」

那不足一邊在一塊巨石上蹦蹦跳跳,一邊四下里觀視。總是無奈何,唯繼續往秘地內中行去。再行大約三月許,不足恍然觀得前邊一道耀眼之晶瑩光芒,似乎有何物閃亮。於是便欣喜前往。又復月余。那閃了亮澤之物什終於清晰。卻然原來一座晶瑩寒髓之大殿。寒髓,乃是由苦寒之能凝結,其便是寒之源頭,寒之來處也。

不足大把吞食靈丹。而後將其在體中肌膚之間往來運使。卻然一絲兒亦不敢運出體外也。待得聖體溫暖。那不足毅然往其地大殿中行去。數日後,不足忽覺周身大陣之法能波動居然消失,心下怪異非常。便低頭思量。

「或者某家是行出那大陣之所屬籠罩。或者此大陣出了差子?」

於是其先是往前行得半時,那大陣之氣息果然無有。而後其再往回走,至那大陣消失前之地兒,忽然那大陣之氣息便重生,好生突兀呢!

「呵呵呵,布陣之修果然了得也。」

不足遂嘗試運使自家身具法能,觀視無有大礙,便欲施展出神能來,便在此時,一股令人心悸之氣息復生!那不足大叫一聲,散去渾體法能,急急往那大殿中行去。亦便此時,其先前站立之地一道數百丈之巨一塊堅冰覆壓聳立。而不足剛剛逃至站立處相距此地不過數丈之遙!

「娘也!嚇死某也!」

那不足直驚出一身冷汗來。觀視那堅冰之巨,而其家又無有法能護體,只怕此一擊雖聖體堅強,亦是不免丟卻半條命呢。不足不敢在此地久待,蓋其心悸之感覺無有散去,仍留心間也。

寒髓大殿內中央之地一道冰晶一般器物而成之法罩,緊緊兒罩住了一團升騰了森然幽光之靈炎,可以觀得那靈炎似乎微微抖動,而其外間之冰晶法罩,似乎在一絲絲融化。不足仔細觀視半晌,便在此地大殿中慢悠悠查視。這般走得半圈,那不足忽然皺起眉頭,左左右右觀視半晌,輕聲道:

「不對啊!此地無有何物散出法能波動,怎的某家有這般驚懼之感啊?」

那不足抬頭盯視此大殿之穹頂,不過一幅圖畫,一道旋轉之星雲,其中央處一道洞孔,四圍有女神飛天之形貌圍攏,除此……

「旋轉星雲?……旋轉?……」

那不足觀視那圖畫,似乎其欲緩緩而動,法能溢滿,卻然若有若無,又非是真實之狀,不過映像。然而不足忽然便失聲驚叫道:

「不好!此玄黃鏡像**也!啊也,某家好生遲鈍也!知悉此法陣久矣,卻然無有識破!」

一邊這般抱怨,一邊飛身便往此大殿外飛出,然一切晚矣!那寒髓鑄就大殿轟隆隆大響,而後一陣嘎嘎作響之聲息罷,那大殿中央處冰晶之下散發了森然幽光之靈炎忽然騰一聲燃燃!而後冰晶破碎,那靈炎只是一裹,那不足便如在火爐中,隨即其靈識便漸漸模糊,終是什麼也不曉得也。

其時,那寒髓之大殿粉碎化而為寒能漸漸歸於此靈炎中,而那大殿穹頂上那道圖畫卻然真正旋轉起來,其天外宏大之天地大破滅元力之大渦旋相唱和,漸漸二旋歸一,圍攏了不足周身之靈炎極速旋轉。而不足之體外靈炎亦是旋轉起,然其不過反向而走。便是這般那不足周身之靈炎漸趨殷實,一道道從大渦旋上撕扯下來之巨能回歸便如返本還源一般,這般旋轉過大約一年許,那大渦旋終於漸漸消亡,此地黑暗星宇中一道黑暗之石碑靜靜而立,無有生機,無有他修,不過一道石碑熊熊然升騰起黝黑之靈炎,在此黑暗之星宇中其更復無可視!

然若可以透視其石碑,則便可見其內中禁封了者一修,卻正是那瀆神者不足此修。

此時那不足亦是緩緩清醒,其四下里一觀,黑漆漆之星宇中無有他物,只是自家卻然不見自家之聖體!

「啊也,此大破滅碑之靈體也!難道某家又復遭封禁在此大破滅碑中么?然吾家丹田神界中不正是其大破滅碑之本體么?」

那不足大沮喪!其思量其先前自家遭封禁之若干次機遇,忽然內中又微微一笑。此時不足本初之丹田神界中乃是陰司碑,而其神能聖體之丹田神界中卻是那大光明碑也。

「陰司碑,大光明碑,大破滅碑,呵呵呵,此三界碑也!終是盡數落在某家之身上!此莫非天定么?」

於是那不足便如先時煉化二碑之經驗,一點點煉化此物。不過數十年天氣,那地上唯有不足其修,而那大破滅碑霍然已然在其丹田神界中與本體相合矣!

「啊也,既然此地乃是某家之機緣地,某家便需好生查探一番。再者顏小姐與那海兒二女亦是不知所以,尚需某家仔細尋搜呢。」

於是那不足便乃在此地探尋黑暗之星宇全景。大約過去數年,一日不足正踩了流星徜徉在此地,忽然觀得那前邊現出有數之不清大大小小之冰塊,其中盡數封禁了一干大能魔修。不足一個個觀視,大約遭封禁久矣,其內中之魔修盡數死翹翹矣。

便是這般小心謹慎,那不足翻騰的此地數以百萬計之大小冰塊,終於取出一道黑白色澤冰一般之寒髓,其內中整整兒封禁的兩女修。不足調動其識神探視,大約是封禁得時日不長,卻見此二女尚有一絲兒生機在,故其催動那丹田神界中之大破滅碑出來,小心調動其上靈炎嘗試化解!果然!此靈炎了得,居然緩緩化解掉其中之寒髓,而那二女之聖魔體便自然釋放而出。而後不足收了那大破滅碑入體,此禁忌之物什,決然不敢示人者也。又復回頭觀視得此二女,見其二人生機氣微,苟延殘喘罷了。那不足嘆息一聲,其二修曾那般救得自家性命,此時還其以報,正當時候也。於是毅然將自家滾滾之生機輸送過去,以期重新喚醒彼顏小姐與海兒二修。

數十日之不竭動力彌補,那二修終於緩緩兒有了生氣,不足不敢懈怠,只是盡心力而為,便是自家生機幾乎耗盡,孱弱不及小兒之氣力,亦是不敢收功,只是一點點舒緩而度入。

「啊喲!小姐!小姐!此地何地耶?」

「連吾亦是不知!」

「咦?此何人?」

二女忽然觀得不足在一旁坐地行功,驚懼發問。

「二位小姐,此地乃是在下臨時之居處,因二位不便行動,故暫時修養在此。」

「啊也!金足?汝怎生這般模樣,似乎生機流逝殆盡一般!」

「呵呵呵,顏小姐好眼力,似是如此!」

「是汝救得吾二人么?」

「不錯!」

「多謝!」

「不客氣!二位小姐於在下有大恩,此不過相報爾。既然二位已然清醒,在下告辭!」

「金師兄,慢!金兄救得吾姐妹二人,不知需得何等報答!」

「報答?二位小姐言重了!金某告辭!」

那不足言罷倏然而逝,不復再見。

「金兄,小妹無奈啊!」

那顏小姐忽然低聲抽泣,連那海兒亦是放聲大哭。

「小姐,此修該當一生追求也。」

「可惜吾二人已然為無德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