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幫主冷哼兩聲,殘忍地道:「有話說,有屁放!完了之後,自己去刑堂領五十鞭子。」

「有屁放?那敢情好,剛才吃了一肚子黃豆當下酒菜,噗……」

說完,蜀黎竟放了個地動山搖,驚天地泣鬼神的大響屁,這個屁,把在場所有的堂主都給崩懵了。

「大膽!」

「混賬東西!」

「娘的,昨晚上吃腌大蒜頭了吧,臭死了!」

蜀黎這一個屁的威力,真是巨大,把一屋子的人都差點熏暈過去。

「……額,爽,真爽!」

蜀黎扭了扭屁股,發出舒爽的嘆息。

「找死!」

那名十幾年前就開始欺負蜀黎的堂主,暴怒著沖向蜀黎,一腳踹向了蜀黎的肚子。

然而,他才亮出鞋底,大腳才剛踹出,只見蜀黎以掌做刀,掌刀在虛空中劃了一下,這名堂主,瞬間被『腰斬』,小腹以下和上半身,徹底分離,黑白內臟,流了一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所有人都給嚇蒙了。

「幫主,我剛才說了,要跟你商量一件事的,你還記得嗎?」

蜀黎的老鼠眼中,出現了因復仇而變得興奮,甚至有些變態的光芒。

「什……什麼事?」幫主嘴唇都發紫了,哆嗦著說道。

「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把幫主之位讓給我,也讓我感受一下,當幫主的滋味。」蜀黎嘿嘿怪笑。

「好好!我把幫主之位讓給你,以後你就是幫主……」

這位三流江湖門派的幫主,此刻都嚇尿了,褲襠里飄出一股子尿騷味兒。

他見蜀黎邪笑著不說話,以為蜀黎要先把他殺了,再篡他的幫主之位,嚇得連連磕頭,祈求饒命。

「放心,我不殺你……不過,一山不容二虎,一幫不可有二主,以後既然我是幫主了,你怎麼辦呢?」

蜀黎煞有介事地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既然我這個馬夫兼伙夫做了幫主,那你這位原幫主,就做我以前的活兒吧。」

就這樣,蜀黎成了幫主,而原來那位幫主,卻成了馬夫和伙夫。

蜀黎還下令,這位幫主大人每天吃能吃餿掉的食物,和馬匹一樣,睡在馬廄里,還整天叫小嘍啰欺負他……

半年後,蜀黎過足了做幫主的癮,某天夜裡,居然一口氣將幫中從堂主到小嘍啰,共計六百八十三人,全部斬殺,死的最慘的,就是原來那位幫主,現在的伙夫兼馬夫,四肢被切斷,做成了『人棍』,裝在一隻大缸里,再裝滿水,最後又放了一把火,把所有的房屋一把火全燒光,那個可憐的傢伙,想必是被活活『蒸』死的。

由此可見,蜀黎的為人,是如何的陰狠變態,睚眥必報。

飛煙這一個『滾』字,令得內心始終有自卑感的蜀黎,已然惱羞成怒,決定逮住這個『散修少女』后,把她凌辱玩弄三天三夜,再做成『人棍』,每天用自己的尿喂她……

蜀黎冷哼一聲,便要出手。

「黎仙師稍安勿躁,容在下先勸解她一番。」朱四方道。

他面對蜀黎的態度,極其恭敬,後者整天在城主府好吃好喝,美人伺候著,吃人的嘴短,也不便立即發作,冷哼一聲,沒有出手。

朱四方乾咳了兩聲,吃力地抬起頭,看著懸浮在自己頭頂,端坐在飛劍之上,面無表情的少女。

「請問,你是飛煙姑娘吧?」朱四方道。

「你怎會知曉我的名字?」飛煙似乎感到有些吃驚。

「是秦公子告訴本將軍的。」朱四方笑著說道。

「你見過他?他現在在哪?」飛煙冷聲說道。

飛煙說話的口吻,不像是詢問,而是命令。

命令朱四方,說出秦川的下落。

「飛煙姑娘,你和秦公子的事,本將軍大概也都清楚了,姑娘這一路追殺,秦公子可是狼狽的很啊。」朱四方道。

「哼!」飛煙冷哼一聲,似乎沒有和朱四方繼續對話的興趣。

「姑娘,正所謂『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等都是過來人,男女之間,經歷了床笫歡愉,總是有些情分的,飛煙姑娘何必如此絕情,非要殺了秦公子呢?」朱四方似笑非笑地看著飛煙說道。

一夜夫妻?床笫歡愉?

飛煙雖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別說道侶了,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但這些話,她還是能聽懂的。

飛煙如萬年不化寒冰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惱怒的紅暈。

飛煙現在對秦川的印象,已經徹底改變了。

和彩彩一樣,她終於認清了秦川的真面目:這是個狡詐陰險無恥的傢伙,初次相逢時的種種,都是他裝出來,誆騙自己的!

飛煙已經決定了,只將秦川的腦袋帶回青雲門復命,免得這一路還要聽秦川胡說八道。

「他,在哪裡?」

飛煙一字一頓地說道。

「飛煙姑娘,秦公子對你可依然念著舊情吶,他說了,盡量不要傷姑娘性命,只將姑娘擒拿就好。所以,姑娘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待姑娘見到了秦公子,一番歡好之後,心中的怨恨,怕是也要化作一江春水了。這男女嘛,只要枕邊風吹一下,那啥……」

「閉嘴!」

飛煙冷哼一聲,坐在飛劍之上的她,朝著朱四方,虛空中拍出一掌。

「府主小心!」

……

……

朱四方看似肥胖臃腫,坐在馬背上,套著盔甲還在不停流汗,可誰也沒想到,他是不動如山,動如脫兔。

準確的說,是不動如肉山,動則如野豬。 薄少的心尖密愛 他的反應、速度絲毫不慢,不僅不慢,更是快如閃電。

只見一道小山般龐大的黑影,順勢從馬背上彈起,旋即又滾落在地上,像一個肉球般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就在『豬將軍』朱四方從馬背上彈起,尚未跌落地上,他身下那匹駿馬,突然爆炸,血污肉塊飛濺的到處都是。

如果朱四方的反應再慢一點,彈起的速度再慢一點,那此時爆炸的,就不是馬,而是他這頭豬了。

如同『肉球』的朱四方,在親兵的攙扶下,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看著自己的戰馬已經成了一塊塊碎肉,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快,現在成為肉塊的很可能就是自己,朱四方真是又驚又怕,最後化作了怒火。

「弓箭手,射!」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千支羽箭,從四面八方,朝飛煙襲來。

然而,這些軍中強弩、強弓射出的箭,帶著破空呼嘯,襲擊飛煙,卻在她周身一丈之外,發出不絕於耳的『叮叮』聲,像是擊中了無形的牆,箭羽紛紛折斷,掉落地上。

士兵們驚恐地看著懸於頭頂的少女,以及她身下的飛劍,紛紛向後退去。

不是他們不夠勇敢,只是面對懸殊的實力差距,他們實在沒有拚死一戰的勇氣。

「只不過是元氣罩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蜀黎哼了一聲,他知道,這是自己表現的時刻到了。

這元氣罩,的確沒什麼了不起的,只要是『修行者』,就能釋放元氣,形成元氣罩。

「女娃兒,聽說你是得了仙緣,才成為修行者的散修?嘿嘿,蜀黎我也是散修,就是比你早了幾年破開識海,成了修士。你只要乖乖聽話,答應和蜀黎我結成道侶,一起雙修,我保證不讓那個秦公子,傷你分毫。不但如此,我還能幫你殺了他,嘿嘿,小丫頭,你看怎麼樣啊?」蜀黎道。

「黎仙師,這……」

這下,朱四方可就為難了。

若是換了別人還好,可這位秦公子,背後可以有大勢力的,朱四方還想著攀上這棵大樹做靠山呢。

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嘛。如果真被蜀黎殺了,那他朱四方還玩個逑?

正當朱四方想著該如何勸說蜀黎之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飛煙冰冷的眼神,凌然一凝,蜀黎只覺被一股大力包裹住,渾身都動不了了,就像被一隻巨獸狠狠按在地上的小老鼠。

正當蜀黎驚恐萬分之際,他的身體,竟緩緩升騰而起,懸浮到了空中,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掐著了蜀黎的脖子,將他粗暴的往上提拉一般。

蜀黎上半身絲毫動彈不得,兩隻腳卻在不停的拚命踢踹,像是一個不會游泳的溺水者,在河裡不停掙扎著。

這位怪蜀黍,他現在終於知道,眼前這位劍修少女,實力強大,境界絕對比自己高,而且高出了絕對不止一個等級,很可能是神通境四重,甚至五重的強者。

他一個神通二重的散修,如何是神通四重、五重強者的對手?

懸於空中,蜀黎有些吃力地轉動眼球,怨毒的看了一眼朱四方,後者被蜀黎這一眼,瞪的全身發毛。

蜀黎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這頭死豬,明明說此女是神通二重的小散修而已,可她為什麼這般厲害?等老子脫險后,看我怎麼收拾你這頭死肥豬將軍。

在修行者眼裡,什麼城主、將軍的,根本就是螻蟻罷了,說殺也就殺了。

朱四方也是啞巴吃黃連,打碎了牙齒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秦公子阿秦公子,你這下可把本將軍給害慘了啊。你不是說,你這位得了奇遇的『相好』,就是個神通一重、二重的小散修嗎,怎會這麼厲害,連蜀黎都不是她對手?難道,是這小丫頭,最近又得到了什麼奇遇,實力再次晉陞了?

朱四方心中的腹誹念頭,最多就是一彈指的短暫時間,可就在他微微動念之際,飛劍從飛煙的身下,突然飛出,刺入蜀黎的腦袋……

蜀黎根本來不及發出慘叫,就這麼莫名其妙被殺死了。

飛煙的蓮足剛落到地上,飛劍已然飛回,飛煙一把抓住劍柄,將它豎在自己的身前。

寬大的飛劍,豎直了比飛煙還高出半個腦袋,人與劍,這一幕是這麼的不和諧,如此的詭異,卻沒有一個人感覺可笑,只覺遍體生寒,後背全都濕透了。

朱四方看著轟然掉落在地上,腦袋已經稀爛,面目全非的『怪蜀黍』,除了驚恐,似乎還有了一絲解脫……

這個變態的老貨,連朱四方最疼愛的小妾都敢強行要走,玩膩了,還用極為殘忍的手段將她虐死,剝皮做了人皮燈籠,掛在自己的房間里,真是要多變態有多變態。

朱四方早就對蜀黎心存不滿,再加上今日之事,要是這個自以為是的老狗才不死,他朱四方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死得好!死得真特娘的好!

朱四方暗暗啐了一口痰,看著蜀黎的屍體,心中暗想:什麼修行者,死了還不是鳥朝天,一個鳥樣?平日里在本將軍面前耀武揚威,把自己當祖宗一樣,要本將軍小心伺候著,現在還不是一樣會死?

不過,朱四方的心情,馬上又降到了冰點。

這個叫飛煙的女子,這麼厲害,要怎麼才能降住她?若是降不住,恐怕他和他手下的軍士,今天都有可能死在飛劍之下啊!

朱四方又開始不停的流汗,不停的擦汗……

正貼身藏著的金牌,這一刻似乎有千斤之重。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受了秦公子這麼大的恩惠,也理應替他消災辦事,可這事的確棘手啊,而且不是一般的棘手,而是十分棘手!

正當朱四方有些慌神之際,一聲冷哼響起,旋即從朱四方的身後,走出一個看模樣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容還算俊秀,只是一雙桃花眼,破壞了此子的面相,只需看一眼,就知道此子是個好色之徒。

朱四方一拍腦袋,暗罵自己糊塗。

——城主府的『客卿』,可不止蜀黎那個變態一人,還有另外兩名修士坐鎮呢!

這位天生『色相』的年輕修士,叫做柳文志,最初也是一名得了奇遇,從普通人變成修行者的小散修,不過之後據說被一位邪修看中,收為了弟子……

說起這位柳文志,朱四方同樣咬牙切齒,對他的不滿,甚至比蜀黎還大。

蜀黎強行要走了朱四方一名小妾罷了,可這柳文志,不但要走了他三房小妾,就連朱四方的一名遠房侄女都沒有放過。

為了招攬這幾名『修士客卿』,朱四方損失不小。每每喝多了酒,都會在密室中,獨自一人,將這幾名修行者,罵得體無完膚,他們的十八代祖宗,全家所有女性,朱四方都要在精神上歡好一百遍,哪怕已經死去了幾百年。

罵完之後,心裡的積鬱,才能鬆散一些……

不過,心裡恨歸恨,表面上,朱四方還真是把這三位修士,當成祖宗一樣伺候著,要銀子給銀子,要女人給女人,要什麼給什麼。

哪怕對方一時興起,要他朱四方那朵肥的流油,幾十年尚未凋謝的老雛菊,朱四方也會硬著頭皮,脫下褲子,翹起大屁股,咬著木棍,含淚求臨幸……

沒辦法,要招攬一名修士,實在太不容易了,有了這幾位鎮場,才能抵禦『黑谷』那邊的侵襲。

「柳仙師,這回要勞煩您親自出手了。」

朱四方這位『萬人屠』,此時卑微的像一個小廝。

「哼!」

年輕邪修柳文志哼了一聲。

旋即,看了一眼蜀黎的屍體,沒有一絲憐憫,鄙夷地說道:「廢物!還敢和我搶女人,死有餘辜!」

原來,朱四方那名被蜀黎強行要去,一番變態折磨后,做成人皮燈籠的小妾,柳文志也是看上了的。

該死!你們通通都該死啊!!!

朱四方的心,正在滴血——那些女子,可都是他朱四方心愛的美妾啊!

「神通三重?」

飛煙看了一眼走出來的柳文志,便看出了此子的修為。

她有些不喜,甚至有些厭惡柳文志的那雙眼睛,已經眼睛看向自己時,眼中那充滿慾念的眼神。

柳文志一怔,飛煙只看了一眼,就道處了他的修為,而柳文志卻根本看不透飛煙,看不出飛煙是何等修為,這讓柳文志心中,生出一縷危險的感覺。

不過,當他想到自己身後的某人,這一縷危險感,便消失無蹤了。

——有他老人家壓陣,就算你這小妞兒是神通境四重、甚至五重的強者,也休想傷我柳文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