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那我先進屋了。」麗芙嘉寶沒有再堅持,朝風月揮了揮小手:「孟茜姐姐,明天見。」

「嘉寶,明天見!」孟茜也笑著回應。

顧寒再次凌亂,瞪圓了眼珠呆在當場,老子又聽到了什麼?嘉寶!她怎麼能允許一個陌生人叫她嘉寶?老子這個當爹的都沒混到這個資格!

等到麗芙嘉寶輕輕帶上房門,顧寒也終於回過神來,他轉過頭,見孟茜一臉警惕的看著自己,連忙換上笑臉,伸出右手道:「孟茜小姐是嗎?你好,我是顧寒。」

「你好。」孟茜伸出柔荑,清冷的掃了顧寒一眼,神色間並沒有因為顧寒出彩的賣相而發生多少變化,淡淡問:「顧先生想跟我說什麼?」

「嗯,其實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孟小姐,如果孟小姐方便的話,還希望能不吝告知。」顧寒盡量讓自己笑得乾淨無害些。

「抱歉,並不方便!」

孟茜說完,打開旁邊的房門鑽了進去。

「等等,孟……」

話到一半后,是利落的關門聲。

顧寒再一次愣住了,感覺心頭有無數頭草尼馬狂奔而過。

…………

「沒理由啊,老子長得這麼帥,又這麼有禮貌,她為什麼會拒絕我?」

「害羞嗎?唔,還是欲拒還迎?」

「應該是,不然就解釋不通了,畢竟我真的很帥。」

回到屋裡,顧寒嘴裡還在碎碎念叨著,剛才那麼一小會時間,他所經歷的刺激實在有點多了,已經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顧先生,孟茜姐姐拒絕你什麼了?」麗芙嘉寶見顧寒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好奇問了句。

「啊,沒什麼,她沒拒絕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顧寒語無倫次的打著哈哈,旋即轉移話題道:「對了,斯文森女士,你怎麼跟她很熟的樣子?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認識半個月了吧,孟茜姐姐跟我們在同一家餐館訂餐,不過她從來都不會讓送餐員送上來,每次都是自己去拿。」麗芙嘉寶道。

「嗯?為什麼?」顧寒好奇。

「那家餐館里有一種很美味的辣椒醬,如果要求送餐,將不附贈辣椒醬,自己去拿就可以。」麗芙嘉寶解釋。

「所以你每天就跟她一起去取餐?」

「是的,顧先生。」

顧寒這才恍然,同時暗暗責怪自己過於粗心,事情都已經持續了半個月,自己竟然現在才知道,所幸小洋妞遇見的是孟茜,要換了個心懷不軌的,後果著實難料。

沉吟一會,顧寒緩緩開口道:「斯文森女士,我明天會幫你買塊智能手錶,帶警報功能的那種,以後你去取餐,都記得把手錶帶上。」

「嗯?」麗芙嘉寶疑惑道:「為什麼?」

顧寒耐心解釋道:「你放心,不是為了防範你那個孟茜姐姐,我知道她人很好,我是擔心你們遇到其他壞人,有了智能手錶,你們會更安全一些,明白嗎?」

「這樣的話,顧先生能不能幫孟茜姐姐也買一塊,我可以當做禮物送給她。」麗芙嘉寶提議道。

我的丫頭,你怎麼老想著別人呢?我這個當爹的都沒收到過你的禮物……顧寒內流滿面,卻依舊笑著點頭道:「好,那我就買兩塊。」

………… 吃過晚飯,顧寒進入遊戲,結果真如他所料,木筏不見了,而自己直接漂浮在江面上,要不是反應夠快,及時撲騰了幾下,怕是免不得要喝上幾口河水。

想著現在時間還早,睡也睡不著,他乾脆繼續朝前游著,看能不能再碰見個小島以做落腳之地。他現在跨入鑄體境,只需將法力運使到雙目,即便是夜間也能看清很遠距離。

眨眼一個多小時過去,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顧寒看到不遠處有點點火光亮起,到了近前,發現是一座巨型江中島,猶如小山一般屹立在大江之中,而那點點火光,明顯是有人在島上升起了篝火。

登上岸邊,顧寒先是暗運歸元功將濕漉漉的衣服烘乾,旋即小心摸到篝火附近,探頭一看,心下不由一緊。

十幾個打著赤膊的精壯男子圍在篝火旁,個個扎白色頭巾,腰間挎一把九環刀,光著的膀子上紋身密布,肌肉發達,極富爆炸力。他們旁邊不遠處,還綁著五名村姑打扮的年輕姑娘,神情灰暗,雙目無神,一片絕望之色。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水賊?」

顧寒按下心中疑惑,側耳傾聽,十幾個大漢正嬉笑交談著白日攔截漁船,殺人擄掠之事,應是出沒於橫江之上的水賊無疑,他內心不由泛起一絲火熱,馬匪、水賊、山賊,這三種NPC,往往都是身家不菲之輩,「打劫」他們收穫肯定不會少,而這十幾個水賊中,修為最高也不過鑄體境後期,其餘全是鑄體境初中期水準,收拾掉問題不大。

打定主意后,顧寒沒有急著動手,先圍著篝火悄悄摸索一圈,確定了周圍沒有其它水賊,他才悄無聲息的掏出青霄劍,摸近到一個合適的偷襲地點。

「一,二,三……十三個人,要想全部留下的話,不能先殺最強者,以免他們受到驚嚇四面逃竄,這大江邊上,想追都不好追。」

心中暗暗做好計較,顧寒瞧准一個鑄體境中期的水賊,身法展開,無聲無息的掠了出去,他從起到落不過一眨眼時間,待得眾水賊發現他時,已是晚了。

劍鳴輕響,青霄劍迅捷刺入那名鑄體境中期水賊的后心,同時左手臨空一點,一道有若實質的氣勁飛竄而出,貫穿了旁邊一名水賊的頭顱。

面對如此突然的襲擊,眾水賊有些不及反應,直到倆名同伴皆已身死,那名鑄體境後期的小頭目才猛地回神,左手一抖,射出一道寒芒。

與此同時,其餘水賊紛紛拔刀,有直接衝過來想要與顧寒搏殺拚命的,亦有擰身後撤以免應對無措的。

瞧見這一幕,顧寒雙目大亮,一記破空指擊飛寒芒,身子乘勢而進,迎上倆名水賊,青霄劍左右分刺,兩聲慘叫之後,原地留下兩具眉心洞開的屍體。

這時,他察覺到身側勁風呼嘯,朝後一步小退,險險避開劈來的長刀,青霄橫划,一顆頭顱飛起,鮮血泉涌而出。

瞬息殺五人,他感覺法力略有不濟,果斷抽身後撤,途中又是瞄見一道寒芒電襲而來,青霄收至身前一架,崩飛了這柄速度極快的飛刀。

落地后已是緩過氣來,毫不停留再次前沖,好巧不巧,顧寒發現對方迎上來的八人中,有五人幾乎是串在一條直線上。

「好機會!」顧寒大喜,默運法決,整個人突然騰空躍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且迅捷無比的弧線,而他留在原地的殘影,卻仍在保持著直刺的姿勢,勢成劍出,殘影手中的劍尖突然爆射出一道極為璀璨的巨大劍光,仿若跟隨著真身的行進軌跡,霎那間洞穿了一條直線上的所有物體。

驚鴻三式第一式——白虹貫日。

五名水賊,包括鑄體境後期的小頭目在內,均是來不及慘呼便倒地而亡,死狀各種各樣,有身首分離者,有腹部破開者,有七竅溢血者,甚至還有半邊身子完全消散在劍光之下者。

「法相期劍招!」

「這是法相期劍招!」

「快快,逃命!!」

顧寒剛落地,剩餘的三名水賊已是嚇得魂飛魄散,分從三個方向狂奔而去,他自然不會放任他們離開,身子一閃,來到最近的一人身邊,青霄劍朝其喉嚨劃去,旋即看也不看,猛地朝前方一個縱躍,人在空中左手連點兩下,兩道氣勁先後爆射而去,將另一名即將扎入橫江的水賊擊殺於半空。

而最後一人,因實在隔得太遠,已是跳入水中蹤影全無。

「母親的,還是晚了一點。」顧寒懊惱的啐罵一聲,心中對高階輕功的渴望愈發迫切,他現在身法屬性太低,才一百四十多點,而內元與根骨已是接近五百點,並且隨著「潛龍心經」等級的不斷提高,這種兩極分化的情況還會愈發嚴重,不早點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光是速度這一項,就早晚會被那些主修玄字和黃字功法的高手甩出幾十條街去。

「先搞定身法秘技和高階輕功再想精神防禦的事情吧,畢竟前兩者還算比較容易弄到,後者的話,好像我這個層次暫時無法接觸。」顧寒一邊收拾著戰利品一邊盤算著,完事後,他沒有直接清點收穫,而是先將五名姑娘鬆綁,這一松可不得了,姑娘們齊齊跪拜在地,聲淚俱下的千恩萬謝著。

顧寒身為一個現代人,雖經歷過許多次,卻還是受不了這種感謝方式,不過他並沒有親自上前扶起五位姑娘,自從客船上見識到那刺殺一幕後,他對錶面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普通人多了幾分警惕之心,示意幾位姑娘起身後,緩緩問道:「你們可有誰記得來此的路線?這些水賊的船又是停在何處?」

有一名水賊落跑,此地著實不宜久留,所以可行的話,他打算連夜帶著這幾個姑娘離開,這並非是他同情心泛濫,而是江湖之中,許多微小的劇情都可能引發回報極大的後續任務,雖說這種可能性十分微小,但在無需冒險的情況下,他很樂意一試。

「公子,我有記。」一位皮膚黝黑的姑娘怯弱回道,她見顧寒沒有發表意見,似是示意自己繼續說下去,定了定神,鼓起勇氣道:「我們都是青竹村的漁家女,村子在橫江北岸,與這裡大概有三百里水路,這些惡賊的船停在那邊,都是小船,速度很快。」

她指著西邊的河岸。

小船速度再快又能快到哪裡去,能有每小時十公里就算不錯了吧……顧寒心中略微發苦,三百里水路,起碼得費去大半天時間,而自己明顯沒有這麼多時間陪她們耗。

「你們乘船離開這裡吧,按來時的路線回村。」顧寒交代了一句,又給了她們一些乾糧和清水,在姑娘們感激涕零的叩謝下,目送著小船緩緩駛入了黑暗之中。

正打算回身查看一下戰利品,忽而,他的視線被上游漂浮下來的一個白色物體吸引住了,運功雙目望過去,似是一具屍體,而且看穿著打扮,像極了跳船逃生的關飛那廝。

「關飛雖然在最後時刻跳入水中,但也許並沒有逃得性命,我記得哪怕是在水裡,他也發出了一聲慘叫!」

想到這裡,顧寒哪裡還會猶豫,縱身躍入水中,朝著那具浮屍快速遊了過去,他可清楚關飛身上是有著一柄靈器級寶劍的。

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眼看已是不足二十米,顧寒內心正感振奮,平趴在江面上的浮屍突然轉過頭來,對他露出一個陰森詭異的笑容。 顧寒嚇了一大跳。

此時夜已深沉,且又是在這風平浪靜的橫江之上,一具漂浮而下的「屍體」突然轉過頭,嘴角微揚,面色慘白,瞳孔中泛出幽綠光芒,如此詭異突兀的一幕,確實讓人不自禁的心生陣陣寒意,渾身毛髮倒豎。

這一點上,即便是大風大浪歷經許多的顧寒亦不例外,心跳在一瞬間怦然加速,划動的雙手也下意識的有了停滯。

不過,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若是在現實中遇見類似事情,他肯定不敢妄動,但遊戲里的話,雖是有著環境的襯托渲染,氣氛更為恐怖幾分,卻並不能影響他做出冷靜思考。

遊戲中,的確有陰魂厲鬼存在,亦有練屍殭屍這幾類死靈生物,但大多是被邪道修士通過秘術刻意祭煉而成,平白生成的概率非常低。並且,若生前沒有達到法相期境界,身軀與元神都足夠強大的話,對武者一般不會具備多大威脅。

這人從面貌上看,確是關飛無疑,以他最多玄念境巔峰的修為,就算變成邪靈鬼物,也只會是保留了一部分本能的普通殭屍罷了,沒有法力護體,只需隨手一劍,就能將其斬成兩半。

而另有一種更大的可能,便是這貨壓根沒死,但因身受重傷的緣故,感應到有人靠近而又無力反抗的情況下,只能故意裝作「詐屍」,想著藉此嚇退來人。

「我草,這逼怎麼想出這招來的?差點嚇死老子。」顧寒咬牙切齒低罵一聲,若是普通的NPC或者新手玩家,恐怕還真會這一幕嚇住了,想到這,他也不再顧忌耗費法力,一掌拍在水面之上,整個人借勢躥起,踏月行使出,腳尖在水面連點數下,踏波前行,眨眼欺近到關飛身旁,單手成爪,穩穩扣住其腳踝,冷哼道:「要你裝神弄鬼!」

說罷將其倒提而起,拖行於水面之上,回身朝島上奔去。

顧寒故意提著關飛的腳踝,將其面部浸入水中,這一路疾馳下來,在水面上劃出一條長長波紋,即便能閉住呼吸,但河水的順勢灌入絕對無法避免,因此回到岸邊后,明顯被嗆住的關飛再也演不下去,劇烈咳嗽了幾聲,噴出一大片水漬,才勉強坐直身子,朝顧寒抱拳一禮,很不自然的笑道:「楚……楚兄,咳……咳……多,多謝相救。」

他倒是在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顧寒。

呵!想套交情?

顧寒暗暗撇嘴,表面不置可否的打量了他幾眼,忽而神色一變,急急問道:「你那柄劍呢?」

靈器級寶劍,顧名思義,是具備一定靈性的兵器,無法收入儲物囊,而此時關飛兩手空空,哪還有那柄寶劍的半點影子。

聽著顧寒如此一問,關飛算是明白過來,對方的主意全打在自己那柄寶劍身上,他苦苦一笑:「關某躍入水中時,那劍便與乾坤袋一併遺失了,想來是已經沉入江底。」

說到這,他見顧寒面色沉了下去,急忙補充道:「不過楚兄也無需太過失望,關某雖無財物在身,卻有兩種秘術可以傾囊相告,想必能讓楚兄受益匪淺。」

他從顧寒的神情就能判斷出,若是自己拿不出極大的好處給他,定然沒什麼好果子吃。

顧寒眉頭一松,覺得對方頗為識趣,他原本是打算拿其首級去神武堂換取高額懸賞,畢竟這人殺手的身份已是毋庸置疑,雖是不清楚具體出自哪個組織,不過從暗殺手法來看,以前這類生意肯定沒少做,神武堂必然有著與其相關的懸賞花紅——就是不知道具體價值多少了,如果他說的那兩種秘術等階太次,或許還不如拿去換了賞錢。

見顧寒神色變幻不定,瞧不出真實想法,關飛猶豫了一下,輕嘆道:「楚兄,實不相瞞,關某雖姓關,卻並非燕平關家之人,亦不叫關飛,而是通過一種易容秘法,將面貌調整得與其有八九分相像,另外,關某還會一種斂氣秘術,能夠將玄念境後期的修為壓低到鑄體境,不是法相期高人,絕對無法看出半分端倪。」

易容術和斂氣秘法?

顧寒瞳孔一縮,不由大為心動,行走江湖,難免碰到些不好用真實身份處理的事情,尤其是等到名聲漸起以後,就真是想低調行事都難了,若是能學到這易容術與斂氣秘法,等於平白多了無數個身份,那麼不論是暗中行事還是躲避仇家或邪魔左道追殺,都能相對方便許多,實在是居家旅行,江湖歷練的必備技能。

「這兩種秘法,不會是你們組織的不傳之秘吧?」顧寒凝聲反問,易容術並非難得一見,市面上時有出售,唯獨斂氣秘法十分罕有,幾乎不曾聽過,但即便是這樣,為此招惹到一個敢跟拘魂殿對著乾的恐怖殺手集團,還是些划不來,他可不想時時刻刻都處在擔驚受怕之中。

關飛解釋道:「楚兄儘管放心,兩種秘術均是關某偶然獲得,與門內並無多大幹系,再者,江湖上精通此類秘術者亦不在少數,因此即便是在門內,也絕非什麼不傳之秘。」

他娓娓道來,試圖打消顧寒的顧慮。

這種話,顧寒當然不會全信,但他已有應對辦法,淡然笑道:「那好,你先將這兩種秘法說與我聽,且待我試過效用,再決定是否放你離去。」

關飛面色一喜,試探道:「楚兄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顧寒點頭道:「我可以立下元神誓言,若真如你所說,自會任你離去,不過你也必須立誓,不得透露今日你我之事。」

這是最妥當的辦法,遊戲中一旦違背元神誓言,不論是玩家還是NPC都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反噬,輕則元神大損,重則心靈出現漏洞、從而影響各種瓶頸的突破。總之這條系統設定十分嚴苛,他不相信對方會為了這一點小小的仇怨,甘願用如此巨大的代價,朝殺手組織曝光自己的真實身份。

「好。」關飛毫不猶豫的點頭。

其後二人各自敲定了一份自認沒有漏洞可鑽的元神誓言,先後發下,關飛才朝顧寒要過一塊傳念玉簡,用靈覺將兩種秘法記錄在上,交到顧寒手中。

顧寒將靈覺透入玉簡,細細研讀之後,腦袋裡好似被憑空灌入了許多知識,拿出信息晶盤一看,心下不由大喜,果然是兩門層階頗高的武修期秘技。

其中易容術名為「容貌變化術」,是武修期上乘秘技,共分三個階段:初始,精通,圓滿。

初始階段能細微改變一個人的容貌與體型,至於其後兩個階段,許是剛剛學會的緣故,暫時還看不到相關信息。

而斂氣秘法名為「隱氣決」,層階更是高達絕學級,與「容貌變化術」一樣,也是分為三個階段,達到初始階段的效用是可以隱藏兩期修為,好比玄念境中期武者,運使此法決后,看上去便與鑄體境後期相差無幾。

這兩種秘技均是對身體機能巧妙運用的法門,其中「容貌變化術」注重肌肉與骨骼的變化,而「隱氣決」是對體內法力的隱藏,與鍛骨法那類需要一點點鍛煉提高的秘技截然不同,是故只需理解到位,很容易就能達到初始階段。

這一點上來說,如果顧寒是偶然之下獲得的這兩種秘技,光憑信息晶盤中的解釋來揣摩研究,那肯定是兩眼一抹黑,進展緩慢。

但現在有關飛在一旁指點,那就全然不同了,這廝明顯是個中大拿,一些細節末梢與關鍵之處的講解淺白易懂,十分精闢,顧寒按著他的解釋做出相應調整,很快掌握了其中奧妙,兩種秘術順利跨入初始階段。 「果然神妙非常……」

半刻鐘后,顧寒看著水面中的自身倒影,不禁摸著臉龐喃喃感嘆一聲,此刻他已是變成了一個雙目狹長,面容陰冷的長臉男子,身形也拔高了一分,而修為更是從鑄體境初期降到了初元境後期水準。

乍看上去,與他本來的形貌、氣質乃至實力上,都再無半點相似之處。

「這易容術不愧是上乘秘技,初始階段就能有如此效果,那麼達到精通或圓滿后,就算變成身形與年齡都差距極大的老頭或小孩,相信也並非難事。」顧寒心中十分滿意,這種無需藉助外物來裝扮掩飾的易容術,最是不著痕迹,興許真如關飛所說,不到法相期境界,將很難看出其中破綻。

至於「隱氣決」,自是無需多說了,只要顧寒願意,隨時可以把修為下調到初元境中期。

回到關飛身旁,內心喜甚的顧寒露出燦爛笑容,幾乎忍不住想握著關飛的手說些諸如「合作愉快」「下次有機會繼續」之類的客套話,到了嘴邊,卻是淡淡招呼道:「好了,關兄,我已經試過效用,確無什麼問題,你可以走了。」

「多謝。」關飛拱手稱謝后,張了張嘴,卻又面露猶疑之色,躊躇了半天也未見開口。

顧寒心領神會,丟過去一瓶普通的療傷丹藥:「我只能幫到這裡了。」

關飛探手接過,面露激動之色,掏出兩顆丹藥放入嘴中,再次拱手道:「楚兄囊助之恩,關某沒齒難忘,今日若能平安離去,來日必有厚報。」

別裝了,我們還是以後都不要見面為好……顧寒暗暗撇嘴,表面卻是恰到好處的點點頭,拱手道:「那我就不送關兄了。」

言下之意,趕人的意思十分明顯。

關飛自是不好再留,又說了幾句客套的謝話,便繼續裝成浮屍,順著江水而去。

顧寒見天色不早,選擇退出了遊戲,洗漱一番便上床睡覺,他確實很久沒好好休息過了。

…………

次日清晨,用過早飯的顧寒剛剛登入遊戲,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叫喊聲。

「頭兒,你看那道光,那裡有異人『降臨』。」

「快,過去看看。」

「兄弟們,圍住他。」

顧寒心頭一緊,所幸他有個在隱蔽處下線的習慣,因此上線時的白光雖是引起了注意,卻並未直接讓他陷入重圍之中,探頭朝外一望,只見岸邊停靠著兩艘黃色大型帆船,起碼有兩百多名水賊分散在河灘各處,而此時,五六十人正朝自己所處的位置飛奔而來。

「草,什麼情況?不會是特意來圍捕我的吧?」顧寒擰起了眉頭,飛速朝後退去,對方人數太多,且不知是否有玄念境高手在內,還是暫避鋒芒為好。

他一現身,就立即吸引了許多水賊的注意。

「青色長衫,這傢伙穿的是青色長衫。」

「就是他,是他殺了童四哥他們!」

「快追,別讓他跑了。」

顧寒略感吃驚,腳步不停的同時,心中也泛起疑惑:「不對!我都下線七八個小時了,為什麼還會有人堵在這裡?他們不可能知道我還留在這座島上的!」

一時想不明白,顧寒也就不再多想了,開啟踏月行,飛速朝著河岸奔去。

情勢危急,當然是逃命要緊。

十餘個身法全開的水賊在後緊追不捨,速度竟是與顧寒不相上下,其中有倆個甚至還要快上幾分,定睛一看,赫然是倆名鑄體境後期的水賊。

好在顧寒距離河岸相對近上許多,且不時回身射出幾記破空指,角度刁鑽,預判精準,極大的阻礙了那倆人的行進速度,終於在水賊臨近前,率先踏上了水面。

「噠噠噠……」

仿若燕子抄水般的聲音接連響起,顧寒靠著滿級踏月行「踏雪無痕」的效果,在水面上凌波飛度。

但是,他並未就此甩開這些水賊。

那倆名鑄體境後期,一個與顧寒一樣,踏著水面急追而來,另外一個,一頭扎入水中,猶如裝上了馬達一般,分波裂浪,疾馳而進,速度竟絲毫不在施展輕功的二人之下。

「潛游秘技!」顧寒臉色一變,他很清楚水賊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極佳的水性,只是沒想到,竟然真會遇見精通潛游秘技者,看來這群傢伙不是一般的水賊,想必在這寬闊的橫江之上,也該有名有號才對。

而這時,岸邊又有十餘名水賊躍入水中,施展著潛游秘技追了上來,就連停靠著的兩艘大型帆船,也有一艘收錨啟動,直朝顧寒這個方向駛來。

「尼瑪,這是不弄死老子誓不罷休?」顧寒大罵出聲,同時心念急轉,他不清楚這個巨型江島所處的具體位置,自然也不知道哪個方向能夠通往河岸,若是胡亂跑上一氣,在這廣闊無邊的橫江之上,很容易就會法力耗盡,要知道,施展輕功特效所消耗的法力,至少是普通狀態的兩倍有餘。

「老子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見對方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顧寒也下了狠心,提出青霄劍,轉身飛迎過去。

他折轉過程極為流暢,速度未有絲毫遲滯,仿若倒彈而回。

踏波而來的水賊本就相隔不遠,此刻面對如此變故,幾乎措手不及,剛待拔出腰間長刀,突然見到顧寒騰空而起,身子如芒似電,一道巨大而璀璨的劍光緊隨其後,穿刺而來。

「法相期劍招!」

這名水賊雙目睜圓,其中滿是懊悔與絕望,他只看到顧寒從頭頂躍過,隨後劍光驟然襲來,透體而出,直朝著身後分波急進的同伴撞去。

兩聲凄厲的慘叫聲幾乎同時發出,顧寒抓住那名潛游而來的水賊屍體,解下他的儲物手鐲,腳下絲毫不停,轉了個方向朝著巨島左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