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之後。」

安東尼點了點頭。「我們繼續前進。」

二十二名特種兵組成了兩支戰鬥小隊。一前一後地向北挺進。

「紅色魔鬼」是印度陸軍最精銳地特種部隊。長期在邊境地區執行特殊任務。近幾年還參加了反恐作戰行動。「紅色魔鬼」地特種兵都是印度陸軍最優秀、最強悍、萬里挑一地戰士。在成為「紅色魔鬼」地正式成員之前。他們都在陸軍服役了三年。然後接受為期兩年地嚴酷訓練。最終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地人能夠留下來。佩帶上「紅色魔鬼」部隊地肩章。裝備方面。「紅色魔鬼」更是遠超印度陸軍地其他部隊。不但輕武器全部從西方國家進口。還裝備了非常先進地單兵電子設備。

十一年前。安東尼就穿上了「紅色魔鬼」地戰鬥服。

擔任特戰分隊指揮官后。安東尼率領部隊執行了二十多次任務。每次都獲得圓滿成功。在「紅色魔鬼」裡面。他是最出色地戰術指揮官。

部隊悄無聲息地前進著。安東尼地心情也漸漸緊張了起來。

在克什米爾地區活動的,不僅有印度與巴基斯坦的特種兵,還有中國的特種兵。三年前,他在一次遭遇戰中碰到了中國特種兵,並且留下了終生紀念——一道從左側顴骨到下巴傷痕。從那之後,安東尼就將中國特種兵看作最不應該得罪的對手。

想到這次的任務,安東尼更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到達停火線,將巴基斯坦邊境巡邏隊引到停火線以南,加以殲滅,由無人偵察機拍下「現場錄像」,炮製巴基斯坦破壞停火協議,入侵印度實控區的證據。

為什麼要這麼做?安東尼沒有考慮過,那是總理與將軍的問題。

安東尼卻不得不考慮自己,以及自己的二十一名部下能否活著回去。

印巴危機爆發后,巴基斯坦邊巡邏隊的規模擴大了三倍,由排升級為連,還有大批巴基斯坦軍隊駐紮在停火線附近。只要戰鬥打響,巴基斯坦軍隊將傾巢而出,安東尼這邊卻只有區區二十二人。如果巴基斯坦調動炮兵,甚至出動空軍,他們都將成為印巴戰爭導火索上的一截,用燃燒自己的方法引爆戰爭。

更讓安東尼擔心的,還是那些神出鬼沒的中國特種兵。

鳳臨都市之無敵嬌妻 安東尼突然停下腳步,朝西面的山坡看去。

跟在他身後的十名特種兵,更遠處的十一名特種兵都立即停了下來,迅速分散隱蔽,進入警戒狀態。

風聲還是那麼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特種兵的直覺告訴安東尼,附近有危險,而且是致命的危險。

慢慢蹲下,安東尼習慣性的撫摸了一下堅實的大地。如同希臘神話中的大力神赫克托爾一樣,只有踩在堅實的大地上,安東尼才有一絲安全感。

危險在哪?

西面的山坡上只有怪異嶙峋的岩石,沒有一點動靜。

沒有動靜讓安東尼更加不安,如果有一點動靜,還能知道危險會從哪個方向上到來。

「少校……」通信員悄悄靠了上來。

安東尼壓了壓手,又朝西面的山坡看了一眼,才回頭朝通信兵看去。

「無人偵察機二十分鐘後到達,我們距離停火線還有四公里。」

略微遲疑了一下,安東尼站了起來,打出了繼續前進的手勢。

也許是這次任務太重大,也許只是心情太緊張,也許附近根本沒有危險。

加快腳步后,安東尼想方設法的讓心情平靜下來。時間正在流逝,如果錯過了巴基斯坦邊境巡邏隊到達的時間,他們將在停火線附近呆上二到三天,等待下一次機會,在此期間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必須及時到達停火線,布下伏擊圈,完成任務,離開這鳥都飛不到的鬼地方。

那股強烈的危險意識不但沒有消散,反而越發強烈了。

走出大概五百米,安東尼再次停下了腳步。一股疾風如同刀片般的他面前刮過,死亡危險剛剛從腦海中冒出來,第二股疾風「吹中」了他的頸部。驚恐之中,安東尼發現前方的山巒緩緩向左側倒下。隨著蔚藍的天空湧入雙眼,認為自己是赫克托爾的特種兵少校終於回到了大地母親的懷抱之中。

槍聲,驟然而至。

蘇銘謹第二次扣下扳機,打中了通信員腦袋。尋找第三個目標的時候,蘇銘謹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別高興得太早。」康曉霆有點鬱悶,「如果不是目標突然停下,我不會失手。」

「二比零。」蘇銘謹嘿嘿一笑,「我已經想好晚上吃什麼,你可不許耍賴。」

康曉霆翻了下白眼,扣下了扳機,打中了八百米外,剛剛從岩石後面冒出來的腦袋。

戰鬥開始前,兩人拿戰果打賭,輸家請參加行動的隊員吃飯。雖然請十四名特種兵吃飯花不了多少錢,但是康曉霆不想輸給親手調教出來的搭檔。

遭到來自西面山坡上的突然打擊,道路右側的印度特種兵紛紛向東面轉移。短短十多秒,包括安東尼少校在內的五名特種兵倒在了狙擊手的槍口之下。如果繼續暴露在狙擊手的射界之內,他們都得完蛋。求生的**,豐富的實戰經驗告訴他們,必須儘快隱蔽到安全地點。

戰場上,有安全可言嗎?

隨著東面山坡上的兩挺輕機槍吐出火舌,印度特種兵的希望破滅了。

突然襲擊,左右夾擊,能讓任何一支部隊陷入絕境之中。

東面山坡的制高點上,盧誠聞少校關掉了gps干擾器,拿起瞭望遠鏡。

編入試驗部隊之前,盧誠聞他們一直在帕米爾高原上執行特種作戰任務,主要打擊對象是**分裂份子與東突恐怖份子,會偶爾遭遇印度特種部隊,還發生過數次摩擦。以往,雙方很少激烈交火,往往在不期而遇之後各奔東西。這次卻不一樣,為了等待這支印度特種小分隊,盧誠聞他們在這裡埋伏了三天三夜。

最後一名試圖轉移陣地的印度特種兵倒在槍彈下的時候,盧誠聞看了眼手錶。

二分半鐘不到,八名印度特種兵被射翻,剩下的十四名印度特種兵全被壓制在了藏身點。

差不多了,兩名狙擊手已經奠定了勝局。

盧誠聞回頭朝通信員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毒蛇出擊,毒蛇出擊!」

隨著命令下達,埋伏在小路前後的兩個三人突擊小組殺了出來,在狙擊步槍與機槍的掩護下快速突擊,逐個消滅分散的印度特種兵。

盧誠聞離開了觀察位置,朝安東尼倒下的地方走去。

他看得很清楚,子彈打在了印度少校的脖子上,而且很可能打斷了脊椎,卻沒有傷到大動脈。在此情況下,印度少校很有可能還活著。

槍聲漸漸稀落,戰鬥即將結束。

盧誠聞來到小路上時,最後一聲槍響正在山谷中回蕩。擔任突擊任務的特種兵用一顆廉價的子彈將一名被打中要害,卻沒有立即斷氣的印度特種兵送上了西天,結束了對方的痛苦。

「少校,他還沒死。」

盧誠聞朝蹲在印度少校身邊的隊員點了點頭,俯身看了眼對手。

安東尼不但沒有死,還睜大了眼睛。

中國人,中國特種兵!

安東尼想叫出聲來,除了嘴唇蠕動了幾下之外,並沒有發出聲來。

「子彈從大動脈與頸椎之間穿過。這槍法太***神了,比外科手術還要精準。」那名最先趕到的特種兵檢查了安東尼的傷情。「氣管被打斷,必須立即切開氣管,不然他將窒息而亡。」

「動手吧,我們三分鐘後撤離,不能讓他死。」

說完,盧誠聞朝西面的山坡看了過去,然後摁住了嵌在左耳耳廓內的通信器。「響尾蛇,你們可以出來了,到撤退點等我們。」

康曉霆與蘇銘謹立即收拾好裝備,從藏身的岩石下面爬了出來。

三分鐘后,參加行動的十四名特種兵帶著安東尼少校撤離了戰場。

大概十一分鐘之後,一架印度的無人偵察機到達了戰場上空。

通過戰術數據鏈,戰場圖像傳回了印度陸軍司令部,看到橫七豎八的特種兵遺體時,「紅色魔鬼」部隊司令官辛巴爾少將,印度陸軍司令阿萊德上將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以為出現了錯覺。

在他們身後,桑托斯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右上方的經緯度數字。

戰場在停火線北面,沒在停火線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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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期間,求推薦求收藏,請大家多多支持! 大清早,紀佑國剛到西圃園書房,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我是……好的,我知道了。」放下電話,紀佑國長出了口氣,然後打開電視機,調到了新聞頻道。

印巴特種部隊在克什米爾停火線附近發生激戰,已經算不上新聞了。

伊斯蘭堡的天色還未放亮,數百名世界各大電視台與報社的記者就到巴基斯坦總統府新聞發布中心等待最新消息。在此之前,cnn電視台發布了一篇帶圖片的報道。一支印度特種部隊越過停火線,進入巴基斯坦實控區,遭到巴基斯坦特種部隊的迎頭痛擊,二十一名印度特種兵在戰鬥中陣亡,還有一人失蹤。

謝里夫出現在屏幕上的時候,紀佑國摁下了通話器上的開關。「小王,你進來一下。」

王元慶匆匆走進元首書房,電視屏幕上,謝里夫正在譴責印度的軍事挑釁行為。

「幫我安排轎車,去總參謀部。」紀佑國朝電視屏幕看了一眼,「推掉今天的所有活動,讓龐興龍總理代我處理國務工作。」

「現在就去?」

「對,馬上就去。」

王元慶沒有遲疑,立即出去安排相關事務。

紀佑國離開書房的時候,謝里夫的「演講」已經結束,畫面回到了新聞頻道演播室,有著「黑大嘴」外號的著名主持人黑石柏正在與特邀嘉賓、共和國海軍少將、國防大學的章興誠教授討論相關話題。

前往總參謀部地路上。紀佑國接到了國防部長趙潤東上將。與外交部長黃國巍地電話。

「等下你去找龐興龍總理。就說暫時不發表任何聲明。需要地時候。我會跟他聯繫。」

「需要跟外長打個招呼嗎?」

紀佑國摸了摸下巴。「可以告訴黃國巍。讓他安排新聞發言人在非正式場合表示高度關切。只是不要表明我們地態度。」

王元慶立即記下了這兩點。

「還有。國防部那邊你要親自去一趟。不然趙潤東會認為我把國防部撇到了一邊。」

「我該怎麼跟趙潤東部長說?」

「暫時不告訴他實情,讓他下午到總參謀部來,我親自跟他談。」

王元慶點了點頭,又記了下來。

來到總參謀部,紀佑國與王元慶立即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

彭茂邦親自到大門處迎接了紀佑國,王元慶趁機告辭離開。

「巴基斯坦的準備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我們調集了三顆偵察衛星,『兀鷲』也已出動,正在密切監視印度軍隊的一舉一動。」彭茂邦加快了腳步,才跟上了紀佑國的步伐。「印度政府剛剛發出消息,將在新德里時間上午十點半,也就是大概兩個半小時之後召開新聞發布會。」

「要打了。」紀佑國冷冷一笑,說道,「我們的部隊都部署就位了嗎?」

「全都就位,已經下達了作戰命令,還聯繫上了『劍魚』號。」

「『劍魚』號?」紀佑國在作戰中心的門外停下了腳步,朝彭茂邦看了過去。

彭茂邦替元首推開了房門,進去后,他才說道:「『劍魚』號昨天上午到達達拉姆比利潛艇基地外海,發現了印度的『殲擊者』號核潛艇,現在正在跟蹤監視。戰爭打響后,『劍魚』號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擊沉『殲擊者』號。」

「有多大把握?」

「手到擒來。」

紀佑國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覺得彭茂邦有點過於自信。

作戰中心內的參謀見到紀佑國與彭茂邦,立即立正敬禮。

為了不干擾參謀的工作,彭茂邦將紀佑國帶到了一旁的戰場態勢情報中心。這是一個只有百十平方米的小房間,四面牆壁上掛滿了顯示器,五名精通情報與儀器操作的參謀正在忙碌。

「不用多禮,你們繼續。」說完,彭茂邦叫上紀佑國朝角落的沙發走去。

似乎有點不太適應房間內的昏暗環境,過了好一陣,紀佑國才看清了周圍的事物。「老彭,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這個……」

「有什麼事,我會叫你的。」

彭茂邦叫來了一名勤務兵,才起身離開。

此時,他確實很忙,不能留下來陪紀佑國。

彭茂邦離開后,紀佑國點上了香煙,獨自沉思了起來。

在此之前,印巴雙方都缺乏一個打響戰爭的直接理由,現在已經不缺乏這個條件了。

戰爭爆發后,印度肯定會先發制人,巴基斯坦能不能擋住印度的第一輪打擊?

揉了揉繃緊的太陽穴,紀佑國稍微放鬆了一點。

這幾天,他一直在關注南亞局勢,國務工作全都丟給了龐興龍。為了更加清楚印巴開戰後的走向,他讓彭茂邦專門遞交了一份戰情預測報告。

報告中明確提到,如果印度發動突然襲擊,巴基斯坦將難以抵抗。

這個結果不是臆測出來的,而是通過推演得出的結論。戰爭爆發后的幾個小時,雙方的主要作戰力量都是空軍,即空軍的航空兵與導彈部隊。印度空軍的規模是巴基斯坦的五倍,戰鬥力是巴基斯坦的三倍。如果遭到突然襲擊,巴基斯坦空軍六成以上的作戰飛機將被摧毀在地面上。即便有所準備,巴基斯坦空軍也只能勉強保證戰略地區的制空權,難與印度空軍抗衡。

三天之後,巴基斯坦空軍將蕩然無存。

彈掉煙灰,紀佑國又用力的抽了一口,使煙絲燃得「滋滋」作響。

從印度陸軍的部署情況來看,奪取制空權后,陸軍的主要突擊方向為旁遮普省的拉合爾,快速插入傑納布河與印度河之間的平原地區,切斷巴基斯坦首都伊斯蘭堡與南部廣大地區的陸上交通,阻止南部地區的巴基斯坦軍隊北上,孤立伊斯蘭堡,迫使巴基斯坦從克什米爾地區抽調兵力保衛首都。隨後,印度陸軍集中兵力攻打克什米爾巴控區,佔領整個克什米爾,從側翼包抄伊斯蘭堡。在首都遭到合圍的情況下,巴基斯坦必然投降。

十天之內,巴基斯坦就將戰敗。

紀佑國突然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把事態看得太嚴重了。

戰爭的進程與變化,誰也無法預測。在彭茂邦提交的報告中,沒有將中**隊考慮進去。當然,關鍵還是在制空權。如果巴方能夠保住制空權,印度陸軍就很難在地面戰場上有所作為。

紀佑國剛剛想到這,彭茂邦就匆匆趕了過來。

「有動靜了?」紀佑國掏出一支香煙,遞了過去。

彭茂邦點了點頭,接過煙后,說道:「印度西北地區的空軍基地進入戰鬥狀態,作戰飛機正在陸續升空。」

「消息傳給巴基斯坦了嗎?」

「已經聯繫了項鋌輝,巴基斯坦空軍的防空戰鬥機將在五分鐘之內升空。我們部署在西部戰場上的作戰飛機也已升空,預警機正在南下,預計將在十五分鐘之內到帕米爾高原上空。」

紀佑國淡淡一笑。「看來,印度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