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麼多,」顧君逐對顧馳說:「用我和北北的血樣,分別和小樹苗兒做親子鑒定。」

「是,少爺!」顧馳精神抖擻,大聲答應著。

被他們家少爺一分析,他忽然也覺得,小樹苗兒是他們少爺親生兒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小樹苗兒真是他們家少爺的親生兒子就好了。

這要是真的,他們家老爺子知道,肯定得樂壞了。

他們家老爺子這麼多年了,無欲無求,唯一的心愿就是盼著他們家少爺身體健康,娶妻生子,看到顧家的第三代。

小樹苗兒那麼聰明、漂亮、可愛,即便不是他們少爺的親生兒子,他們家老爺子都喜歡的跟什麼似的,這萬一要真是他們家少爺的親生兒子,他們家老爺子做夢都要笑醒。

顧馳取了顧君逐幾根頭髮,匆匆離開。

這件事,他要親自去辦。

親自盯著。

絕對不會出一點紕漏。

顧君逐站在樓頂上,吹著涼風,把他和葉星北相遇以來的事,從頭到尾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越想,他越覺得小樹苗兒是他的兒子。

以前,他篤定小樹苗兒不是他的骨肉,是因為他相信他父親。

在他的心目中,他的父親是他的神。

他父親親自讓人做的親子鑒定。

親口告訴他,小樹苗兒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他從沒懷疑過他父親親口告訴他的結果。

他一直堅信,他父親肯定不會錯。

可是此刻,當懷疑的種子在他心中埋下,瞬間便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他和小樹苗兒在一起,已經快有一年的時間。

在這期間,有很多人都曾說小樹苗兒和他長得像。

他都沒往心裡去。

他一直以為,那些人要麼是刻意恭維、要麼是故意哄他歡心。

可此刻懷疑的種子埋下,他立刻轉換了思路。

未必是別人恭維他、哄他。

也許,確實是小樹苗兒和他長得像。

白夢鸞當初做試管嬰兒,目的就是母憑子貴,生下他的孩子,憑藉孩子嫁給他。

既然如此,白夢鸞生下他的孩子的可能非常大。

白夢鸞給出的解釋是,她被他的醫生給騙了。

他身邊的醫生收了白夢鸞的錢,卻沒敢取他的精籽,而是從精籽庫中買了一顆精籽。

他曾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因為他自認為,這個說法是非常合理的。

他過度的自信,讓他覺得,為他治療的醫生不敢背叛他。

不取他的精籽,去買一個精籽騙白夢鸞,才是那個醫生最明智的選擇。

可他卻忽略了,當時他的身體狀態。

那時的他,只剩下半條命,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那個和白夢鸞做交易的醫生,只是給他治療的醫生中的其中一個,並不是他的心腹。

或許當時,在那個醫生眼中,他只是一個半死的病人而已,並沒多麼可怕。 「二姐!二姐!二姐!」

在夜葉身後那妖體巨大的金妖王倒下的剎那,她耳邊突然響起了急切且熟悉的呼喚。

是夜青!

夜青沒事兒!

「青兒!」

夜葉抬起頭看到濃濃瘴氣下,似乎奔來兩個人影,便立即大聲回應!

但與此同時,夜葉袖口一松,那將自己從鬼門關內強行拽回的救命恩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嘩嘩嘩!

天空突然下起豪雨。

一波強於一波。

第一波由鱗子甲的妖氣凝結,是為保護一意孤行,非要到最危險源頭一探究竟的小羽妖。

而第二波……則來自水妖王!

「父親!」

提心弔膽的鱗子甲抬頭看到一枚巨大的藍色晶石,如明月般自城外升起,直至懸浮在碧波城的上空,以蔚藍之光……還有磅礴大雨將整個城池徹底清洗,一直懸在嗓子眼裡的心臟,才徹底放下。

父親來了……

一切禍亂都不可能再蔓延!

噼里啪啦!

密集且沉重的大雨,兇狠地砸入碧波城的每一個角落。

在此清洗之力下,被真小小丟棄在道旁的小海參,弱弱地縮回了原狀。客棧中的大嘴妖們,感覺妖力回到身上。跟在火妖疾雷身後的妖眾們,晃晃悠悠地收回烈火,癱倒在地。

狂血盛宴結束。

無論是捕食者還是肉畜,都需要至少半日時間恢復。

「媽的!父親!」

正在息壤府外廝殺的鱗子乙憤憤地咬了咬牙,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來得如此之快。

自己還沒能殺盡競爭者,而後以卓越的功績和虔誠的心意推開院門向心儀的息壤公主表白,他的對手們便從狂血狀態下走出,一各個如喝醉酒般橫七豎八地倒在大雨里,此時若自己再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們出招,便會被人看穿提前服用過瘴氣解藥一事!

萬般無奈……

在尖叫一聲息壤的名字后,鱗子乙也祭劍摔倒,絕不給父親留下任何追查到自己身上的線索。

「水老妖的……第三枚眼珠子!」

丟開夜葉,藏身巷中的真小小,目光灼灼地落在懸浮在天的「明月」上,被那至寶散發的氣息吸引,強盜的小心臟嘭嘭直跳!

是我滴!

總有一天,通通都是我滴!

雖然此時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可能直接對那藍色的晶石動手,但至少……還有金妖王的皇冠嘛!

這麼想著,真小小立馬貓腰,朝剛剛被自己燒穿的金妖走去。

剛剛看到戰場,真小小臉上的微笑便極速凝固在嘴角。

受重傷的老金妖呢?

真是有精神,就這麼一小會兒……特么跑了個無影無蹤!

真是氣死個人!

都怪兩陣豪雨來得太不是時候!若它們晚些出現,那老金妖還渾渾噩噩在狂血狀態,一定不會想到回家療傷!

既不能立即摘取天空中的藍晶,又無法馬上得到金妖王冠的真小小,只好氣鼓鼓地回到角落,而後偷瞄雨中抱在一起大哭的兩個姐姐。

算了算了!

法寶又不會跑,還是好好打量一下,六年未見的夜青已經長成個什麼樣的美人吧! 第64章戰黑蠍

「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快說,黑蠍到底有什麼陰謀,現在他人又在哪裡?」看著已經崩潰的無天理,幻連聲呵斥,逼他老實交代。

「黑蠍他就在我們腳底下的密室中,他正在閉關結丹呢!」無天理定了定神,開始交代一個驚天的秘密。

幕後的黑手果然就是這個黑蠍。

這一切都要從二十多年前說起。

黑蠍是突然在大乾國出現的一個築基期巔峰修士,他的來歷是一個迷,有的人說他是個散修,有的人說他是鄰國某個大派的叛徒,總之他成立五毒教之前的事,沒有一個人能搞得清楚。

黑蠍突兀的出現以後,憑著他築基期巔峰的實力,很快就成立了五毒教這個四流門派。

然後,他一方面低調的處理和大乾八大派的關係,躲在了八大派無暇顧及的地方發展,另一方面就是大肆招收低級修士,瘋狂擴充實力,並佔據了夢魘沼澤作為五毒教的總部。

加上與他志同道合的黑蛇郎君等四名築基期長老的支持,五毒教很快就在夢魘沼澤一帶打出了一點名氣。

當然咯,在大門派的眼中,黑蠍和他的五毒教只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烏合之眾而已。

五毒教成立后沒多久,黑蠍就向無天理他們這幾位長老透漏了他瘋狂擴張勢力,大肆招收低級修士的目的。

他告訴了四人一個突破到金丹期的秘法,這個秘法和傳統的服用結金丹突破的方法不同,這個方法無需昂貴無比的結金丹,卻需要海量的精血,修士和凡人女子的精血。

一開始,無天理他們根本不信,從來就沒聽過還有這種結丹的辦法。

作為築基期修士,他們都只知道結丹必須要服用結金丹才行。

但黑蠍卻給他們看了一本古籍,上面確實記載了一種叫做「結血丹」的古法。

按照古法記載,要結成所謂的血丹,第一步就至少需要十萬個少女的精血,而第二步,則需要一千個女修士的精血,眾人一看就嚇了一大跳,十萬零一千個生靈,這種古法也太血腥了吧!

但是,突破到金丹期的誘惑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當黑蠍承諾如果這個「結血丹」的辦法可行的話,一定也會幫助無天理他們四人結丹時,他們四個人都妥協了。

因為,靠他們幾個的財力和實力,用傳統的方法,他們是根本沒有任何結丹的可能性的。

從此,他們五人便開始著手實施這個「結血丹」的計劃。開始分頭收集凡人少女的精血和低級女修士的精血。

就這樣過了二十多年,按照無天理的估計,此時,黑蠍已經收集齊了精血,兩年前,他已經開始閉關沖金丹期了。

「需要十幾萬人的精血?

這是什麼古法啊?

這也太邪惡了吧!」

幻被黑蠍的瘋狂嚇了一大跳,看來當年的幻姬就是這個計劃的受害人,而十幾年前,自己要是進了五毒教,估計也難逃一劫。

還好自己逃過了五毒教的魔爪,沒有被黑蠍強行收進五毒教,否則,只怕連爐鼎都做不成,直接化作了一灘精血。

「快帶我到黑蠍閉關的地方去!」憤怒的幻一把制住了無天理,逼著他帶自己去找黑蠍。

這種沒人性的畜生,一定不能放過他!

無天理被制,全身的法力都發不出來了,看著幻那張氣得變了形的臉,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好硬著頭皮將幻帶到了五毒教地下密室的入口處。

「就是這裡了!黑蠍就在這裡面結丹,但這個地下密室除了黑蠍,誰都沒有進去過。

或者說,除了黑蠍,其他進去了的人都死了。」無天理戰戰兢兢的說道。

到了這裡,他就不敢進去了,因為黑蠍交代過:

擅入者,殺無赦!!!

「怎麼?你怕黑蠍殺你?就不怕我殺你么?」幻輕蔑的撇了撇嘴,無天理真是個軟骨頭。

「沒有,沒有!我這就給你帶路。」無天理掂量了一下,還是妥協了,他也不敢直接忤逆幻這個煞星。

「很好,你帶路吧!」幻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辦法,無天理硬著頭皮打開了密道,以前他經常送人下去,打開密道的方法還是知道的。

一條幽暗的通道直通地底深處。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往地底走去。

走了不到一刻鐘,就見一道詭異的密門擋在了倆人的面前,門上畫滿了血紅色奇形怪狀的符號,令人望而生畏,無天理又一次停了下來。

「開門啊!」幻命令道。

「這道門我不知道怎麼開。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無天理站著沒動,用求饒的眼神看著幻,看來,門後面就是所謂的密室了。

「少羅嗦,不會開就去敲門!」幻根本不會可憐這種惡人。

「我真的不會開,女俠,你放過我吧!」無天理都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