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元心。」元心微微的一低頭。

「我是村子里的村長裡子,歡迎巫女回到大巫的故鄉。這地方,是巫女專屬的房子,前面兩位巫女本命燭火相繼熄滅,好在有你傳承了巫道,你的房子我時時都派人打掃,隨時都可以入住。」里耶一低頭道。

「那就謝謝村長了。」元心微微的一笑,和葉皓軒一起走了進去。

這個院子很古典,院子是青磚壘成,而且里大多數的裝飾都是由竹子編成,而且這裡的竹子又與其他地方的竹子不一樣。

大多數竹子裝飾的地方,時間久了,竹子上的青綠色就會退去,但是這裡不一樣,雖然竹子被確下來做為裝飾,但仍然保留著生長時的青翠,整個院子十分的唯美,讓人有種來了就不想在離開的衝動。

「這是正廳,這裡是廂房……」村長為元心一一做著介紹。

「這個地方,是每任巫女在這裡感召巫神的地方。」村長指著院子的最西側,這裡有一片不算小的空地,空地上有著一個祭壇。

「好了,我知道了。」元心點點頭道:「麻煩村長了,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在請教村長。」

「哎,好的,好的,如果你什麼需要,一定要來找我。」村長連連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院子挺大啊。」葉皓軒四處看看,這院子比起老京城的四合院還要大上一倍。

「這個地方,是巫道最後的傳承了,在他們眼裡,能與大巫溝通的巫女,都是神明,所住的地方當然不一樣。」元心嘆道:「可惜他們又哪裡知道,自從上古一場未知的變數以後,巫便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了,傳說他們到達了一另外一個世界了,那裡是巫的故鄉。」

葉皓軒不語,遠古的那場變數,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域外強敵入侵,過古大能一起共抗強敵,最終以慘烈的方式封鎖這個世界與外界的聯繫,而遠古的巨神有的隕落在外,有的則是長眠於他地,終世不得回歸故土。

妙慧對眼前的這一切都很新奇,她不時的在上空飄來飄去,看看這裡,摸摸那裡。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小姑娘睜著一又滴溜溜的大眼睛吃驚的看著妙慧,她似乎有些不明白妙慧是怎麼飄到半空中去的。

妙慧怕嚇到她了,連忙落到了地上,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我只是對這裡有些好奇。」

「你是巫女的朋友嗎?」小女孩看著妙慧道。

「是的,我是巫女的朋友,我叫妙慧。」妙慧回答道。

「啊,這麼巧啊,我的名字叫慧慧。」小女孩驚喜的回答。

「哈哈,我們有緣分啊。」妙慧笑嘻嘻的說:「我能和你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慧慧連忙點點頭,她伸出手道:「我們一起去玩吧,村子里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好的。」妙慧猶豫了一下,她並沒有伸出手。

「你為什麼不伸出手來?」慧慧很詫異的問。在她們的村子里,好朋友應該是一起手拉著手玩的。

「我……我是靈體,無法拉到別人的人。」妙慧說著,右手在一根竹子前穿來穿去,她的手幾乎就是霧氣一樣,能穿過任何東西。

「啊,原來這樣啊。」慧慧吃驚的看著妙慧,隨即她搖搖頭道:「沒關係,我依然可以拉著你。」 壯漢目光一呆,出手慢了,正好被魏風擊中了面門,整個人被掀翻了倒在地上。

魏風一把拉過孟瑤,擋在前面,怒目圓睜,拳頭上已經破了皮,正不停滴答著鮮血。

四名劫匪都愣住了,這小子看起來幾乎沒什麼修為,居然一拳打倒了二級武者,著實匪夷所思。

周法通見孟瑤脫困,立刻運轉真氣,催發火球珠,朝著前方賣符筆的男子猛擲了過去。

男子正盯著魏風打量,猝不及防,突然被火球珠擊中胸膛,伴隨著轟然巨響,火球珠炸開,熊熊的大火瞬間將其吞沒。

一聲慘叫,男子拼力衝出大火,相當凄慘,不但衣服被燒光,甚至一根毛都不剩,漆黑的皮膚上布滿了燒傷。

「把他們都殺了!」

男子不顧遮掩下面,暴怒無比,一邊高喊,一邊飛奔而至。

「拼了!」

魏風雙眼通紅,豁出去了,而周法通搖了搖頭,將魏風和孟瑤拉到自己身後,不用抵抗了,對方四名武者,今日必死無疑。

「師父,我說過要保護你的!」

魏風向前跨出一大步,護在周法通前面。能如此欣慰的死去,也沒算白活,周法通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無比的威壓從上空突然落下,所有人霎時僵立在當場,連眼皮都無法眨動,那名賣符筆的受傷男子,甚至還保持著前傾的飛奔姿態。

一名黑袍老者從空中悠然落下,個子不高,還有些駝背,他冷冷的說道:「膽子好大,敢在珍寶閣附近鬧事兒。」

沒有人能回答他,魏風覺得周身的血液彷彿都停止了,憋得紅頭漲臉,老者看似隨意的伸手向前一抓,賣符筆男子的腦袋生生被扯掉,咕嚕滾落在魏風的前方地面上。

頭顱上的眼睛驚恐的圓睜著,斷口處汩汩的流著血,幾根脖筋露在外面,血肉一片模糊。

魏風嚇得幾乎昏死,冷汗狂流,卻見老者遙遙的抬起腳,腦袋再度飛起。嘭! 我本初唐 死者的頭顱穿過三名壯漢中一人的胸膛,出現個巨大的血洞,此人如鐘擺一般,左右搖晃了一下,趴在了地上。

老者收起威壓,魏風頓覺身上一松,胃裡卻是一片翻江倒海,掉頭吐了一地。

太噁心了!魏風長這麼大,頭一次見到如此兇殘的殺人場景,兩具屍體,一個沒了腦袋,一個胸口爛掉,慘不忍睹

孟瑤如同泥人一般,雙腿一軟,癱在地上,直接昏死。周法通的臉白的毫無一絲血色,勉強支撐著站立,雙腿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饒命啊!我們,我們是受指使的!」

剩下的兩名壯漢,噗通跪倒,一邊哀求著一邊拚命磕頭,腦門都滲出了血。

「把東西都拿出來。」老者平靜的說道。

「是!是!」二人急忙掏出身上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幾袋子靈石。

「還有他的。」老者用手指點了點趴在地上的死屍。

兩名壯漢急忙過來,在同夥的身上,又翻出兩袋子靈石。

魏風的心徹底涼透了,老者居然也是劫匪,看來,今天是逃不過被打劫的厄運,能否活著都難說。

將靈石袋子放在一起,兩名壯漢依舊跪著,老者眼睛一眯,突然凌空踢了兩腳。兩名壯漢驟然飛起,落在遠處,臉都爛了,蠕動了幾下,仰面朝天的死在當場。

「真是噁心啊!」老者厭惡的說道。

「老先生,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給你。」魏風上前施禮。

「你跟我走。」老者對著魏風微微一笑,又指了指著周法通和孟瑤,「你們拿起這些靈石,走吧!」

「他還是個孩子。」周法通幾乎落淚。

「師父,快帶著瑤兒走!」魏風急忙說道,機不可失,他一個人被抓,總好過全部死去。

孟瑤還在昏迷中,蜷縮在地上,什麼都沒有聽到,老者微微搖頭,伸手將孟瑤凌空抓起,帶到跟前,臉色突然一冷:「她的身上怎麼還有禁制?」

「我們是青雲門的,她上山之前,就被人偷著種上了禁制。」魏風連忙表明身份。

「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老者嘟囔一句,伸手在孟瑤的肩頭點了一下,孟瑤立刻醒了,一看見遍地的屍體,失聲尖叫起來,搖晃晃的又想暈過去。

「走吧!」

老者將孟瑤推到周法通跟前,伸手拉住魏風,拖著他騰空而起,方向正是珍寶閣的頂樓。

「小風!」孟瑤費力高呼,卻被周法通急忙捂住了嘴巴,師徒兩個急忙收拾起靈石袋,快速離開。

魏風雙腳離地,一陣眩暈,還沒來及看清下方,已經落在小樓的欄杆里側。

「老先生,你想怎麼處理我?」魏風壯著膽子問。

「沒什麼,掌柜的想要見你,別磨蹭啊!」老者指了指一扇門,背著手溜溜達達的走了。

逃走!沒可能。

魏風深吸了一口氣,振作精神,上前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是個女子的聲音,很是動聽。

魏風推開了門,裡面燈火通明,裝潢考究,一名白裙女子,正端坐在一張大桌子的後面,輕紗遮面。

魏風不禁一愣,想起來了,就是途經小飯店的那名女子。

「小子,是不是看著眼熟啊?」女子問道。

「是,我在飯店的窗戶上,看到過您。」魏風微微躬身。

「是不是懷疑我長得很醜?」

「不敢!」

女子伸手揭開面紗,莞爾一笑,魏風目光一呆,這哪裡是丑,簡直太漂亮,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行。」女子嗔道。

魏風連忙收回眼光,訕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是珍寶閣的掌柜,名叫佟晴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魏風!」

「坐下吧,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佟晴雪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木椅子。

看起來沒有惡意,魏風挪著腳步過去小心坐下,佟晴雪笑了,「魏風,不用緊張,我沒想殺你,不然,你也絕沒有機會活著來見我。」

「我信!」

「第一個問題,你怎麼把一名二級中階的武者一拳打翻的?」佟晴雪問。

「原來您在上面都看到了。」

「是啊,沒想到你還很多情,英雄救美!」

「那是我的師妹,總不能看著她被人凌辱吧!」魏風道。

「別打岔,回答我的問題。」 說著她跑上前,伸出了手。

妙慧猶豫了一下,她同樣伸出了手,放在了慧慧的小手上。

慧慧一點也感覺不到妙慧右手的存在,但她還是虛托著手,做出一幅和她手拉著手的模樣。

「你看,我們這樣不是已經手拉著手了嗎?」慧慧微微的一笑:「走,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好,好的。」妙慧有種想哭的衝動。

因為她太久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存在了,自從當日身隕,之後寄居白蓮之中,她幾乎就是一團霧氣一樣在天地間遊盪,那種沒有依附的感覺很無力,也很難受。

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沒有和別人拉過手了,眼前的慧慧給她這種感覺,很真實,讓感覺自己在這瞬間有身體的存在了。

「走,我帶著你一起玩。」慧慧笑道。

「好的。」妙慧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意,兩個小女孩手拉著手,歡快的向前跑去,她們的臉上露出了真摯的笑意。

「很羨慕她們嗎?」看著葉皓軒怔怔的出神,元心走到了他的身後道。

「是的,很羨慕。」葉皓軒狠狠的點點頭道。

「呵呵,只是人都會長大的。」元心笑了笑道。

「是啊,人總會長大的。」葉皓軒搖搖頭:「我知道妙慧的心裡在,很沒有歸屬感,她這樣虛無縹渺的樣子,我看著心裡也不好過。希望這一次,我能在這裡找到所需要的天才地寶。」

「天無絕人之路,你一定會找到治好妙慧的方法的。」元心點點頭。

「恩,村子里走走吧,這個地方景色不錯啊。」葉皓軒點點頭。

「這個湖,一定有來歷吧。」葉皓軒看著巫女府前面的那個並不算大的湖道。

「應該是。」元心和葉皓軒一起站到了湖水前道:「這裡下面有暗河,不然的話水不可能保持這麼清澈的。」

「可能是吧。」葉皓軒點點頭:「村子很別緻啊,比起之前我們呆過的寨子,檔次又高上了不少。」

「這個地方是巫道最後的地方了,李婆婆說這個地方留的有上古大巫的神識,這句話也並不全是迷信,我有種感覺,我覺得上古大巫所留的神識,的確是在默默的關注著這裡。」元心笑了笑道。

「我感覺不到。」葉皓軒搖搖頭道:「或許因為我不是巫吧,只有巫,才會有那種感覺,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或許是,等我真正繼承了巫道的傳承以後,我的血脈里將會有那種印記,到那時候,不管我身在何處,都能感受到遠古大巫的殘魂。」元心幽幽的說。

「你們所指的大巫,是蚩尤?」葉皓軒問道。

「是他,在華夏,他被稱之為魔神。」元心點點頭道:「其實傳聞中的他,並不是那樣殘暴無道。」

「是,我相信遠古的大能,沒有那種殘暴無比的人。他之所以被人稱之為魔神,其真正的原因是……涿鹿之戰的勝利者,是聖皇。」葉皓軒道:「歷史都是由勝利者寫的,歷史都會寫錯,更何況是神話?」

「我也覺得,在巫族的傳承的故事中,我們的大巫是一位非常和善的人,他愛民如子,獨創苗醫一脈,為天下蒼生解除病患。」元心點點頭。

「但願你們的這位大巫,還存在三千世界中。」葉皓軒淡淡的說。

上古的那場變故,到底隕落了多少大能,這是誰也不知道的事情,蚩尤號稱魔神,一身魔軀幾乎是不死不滅,也不知道在遠古的那場浩劫中,他到底是陷入了沉睡,還是和刑天一樣,隕落在三千世界之中。

「你說什麼?」元心有些聽不懂葉皓軒的話,她不明白什麼是三千世界。

「沒什麼。」葉皓軒搖搖頭,這件事情,還是不讓普通人知道的好。

就在這個時候,村子里顯得有些嘈雜了起來,村民們紛紛從自己的家中出來,向村子的正西方走去。

「發生什麼事情了?」元心向一位村民問道。

「回巫尊,前些天,村子里來了一群外來人,說是什麼考察隊的,他們在對西山某個地方進行探測,但是孔雀坪的一磚一瓦里都有遠古大巫的氣息,他們此舉,會驚動到遠古大巫的亡靈。」

「但是村長說要響應國家的號召,所以同意他們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現在他們從西山探查回來,聽說有人受傷了。」村民恭恭敬敬的答道。

「西山,不是我們聖地所在嗎,那個地方是不允許任何人進出的,現在怎麼外人進了?」元心的臉色微微的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