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看控本,看來是想買房子。」

「不會吧,我怎麼看他不像?」

「挺有錢的,抽的是大熊貓,徐總現在都捨不得抽呢。」

「不會吧,有錢人買房買這裡?」

「或許給二奶住。」

「他才多大的人,給二奶住?」張碧筠將信將疑的從抽屜里取出控本,推門走了出去,卻見那個青年在看櫃檯上的通話記錄,輕輕咳了一聲。那個青年卻沒有半點慚愧:「我看了兩頁電話記錄,一共有五個錯別字。」

張碧筠的臉先紅了,將控本放在櫃檯上,從名片夾里取出名片,遞上去:「我姓張,還請多多指教?」

「張碧筠,哦,我姓林,林泉,清泉石上流的泉,張經理在這裡的職責只是拿控本給客戶看?」林泉漫不經心的翻著銷售控本,又一邊詰問張碧筠,「剛剛那位小姐說貴處的銷售量超過八成,我不知道從控本上如何得出這個數據,請張經理過來教教我?」

林泉走回會客區,隨意的將控制丟在玻璃桌上,為受到的怠慢有些生氣。

張碧筠尷尬的一笑,這才曉得有些輕視眼前的青年了,也不為他咄咄逼人的語氣頭疼:「林先生很清楚房地產的情況,是不是從事相關行業的?剛剛我們那位小徐說的是有購買意向的客戶量,控本上是已經訂下協議的,所以有些出入。」

「剛剛那位小徐說星湖苑的二期馬上就要啟動,明年就能開盤,是不是?」

林泉凝視著張碧筠美麗的眼睛,猶豫、閃爍,就是她要說謊的前兆:「公司是有這個計劃,專項資金也準備到位了,但是有些批文還沒有下來,公司的老總正為這事奔忙,順利的話,二期馬上就可以啟動了。」

睜著眼說瞎話的張碧筠也算是一位妙人,林泉見她不過二十五六歲,若非自己過來之前對星湖苑的樓盤有一些了解,也無法判斷出她模稜兩可的話里的真實意思。

林泉將煙灰彈在張碧筠面前的玻璃桌上,說道:「星湖苑開盤九個半月,樓盤今年四月交房,一期十二棟樓,五百七十六戶,實際銷售一百七十一戶,不足三成。如果貴公司老總在家的話,我希望跟他當面談。」

「我們徐總下午到市裡去了,你有什麼要求,我會代為轉達。」

「算了,還請張經理領我參觀一下樓盤。」

正如林泉所料,星湖苑一期十二棟樓,還有七成的房屋未售出,其中還有四棟樓原封未動。每棟樓共有四十八戶,一棟樓的總面積在五千到六千平方米。這麼多空置的房源佔用開發商大約三千萬左右的資金,或許其中相當一部分是欠款或者貸款。星湖苑二期的批文早就下來,林泉剛從相關部門調閱了資料,星湖苑二期之所以沒有啟動,一是資金的缺口,第二恐怕星湖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老總對這片地域喪失信心了。 佐親密摟在起慢慢專路的那耳耕情侶突然停了下來。權回過頭,這一回頭,兩人就再也沒有轉過身來。

兩雙驚駭的眼睛看著遠方一排身穿軍裝的士兵正整齊的向他們跑來,黑夜中的可見度本來就低。等兩人想要發出叫聲的時候已經有四個。人快速的跑到他們的身邊,兩人對付一個。的輕易制住了他們,隨後兩人被直接扔到了後面,戰車打響以後。兩人算是第一對平民俘虜。

對日本,即使是這些平民也沒人對他們有好感,日本上下不承認戰爭對華夏危害的行為嚴重傷害和刺激了華夏人民的心,這些士兵更為嚴重,即使面對日本的7平民。在這些士兵的眼裡也是極為的厭惡,在這種情況下這對小情侶當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兩人獃獃的看著這一隊士兵,直到他們做了俘虜還沒完全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很快,這隊士兵帶著他們進到了第一個村鎮。減掉電話線之後,村鎮里留守了五十名華夏士兵,村裡沒有警察,只有漁民,華夏士兵頒布了戒嚴令,戰爭期間任何人不準無故離開自己的屋子,否則以敵對處理。

面對敵對的日本人,華夏軍人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道,不過那些試圖挑戰華夏威信的日本人都付出了代價,在地上多出幾具屍體之後沒人在敢不聽話,都老老實實的躲在家裡。

依然是深夜,不過深夜阻攔不了華夏軍隊的前進之路,從第一個村鎮淪陷之後,各路華夏軍人迅速攻克根本沒有軍隊防守的普通地方,整個沖繩島目前只有一個師團,這個師團的大半兵力還在那霸地區進行防守,防止明面要對沖繩進攻的華夏軍隊。

喜屋武,只是一個偏僻小鎮。二戰期間,美國陸戰二師八團曾經再此成功登陸,隨後美軍佔領了沖繩島,那場戰役也讓這個偏僻小鎮一舉成名,時隔近七十年,這裡必將再次被人所關注。

登陸了,成功登陸並且成功將陸軍士兵送到了日本本土,這個消息讓中南海一直等候消息的國家領導人們再次的興奮,戰爭從開始就一直在他們的控制之中,這可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好兆頭。

日本國內,直到凌晨三點軍部才收到華夏已經成功登陸的消息,而且不止是一個地點有華夏士兵在沖繩登陸。

在沖繩北島的有津原鎮,同樣有一支華夏部隊秘密進行了登陸,這支登陸的部隊有四萬人,兩支華夏部隊已經對沖繩本島形成了夾攻之勢,也可以說沖繩島上那今日軍師團已經被華夏軍隊給包圍住,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巴嘎,混蛋!」

野中憤怒的再次摔了一個花瓶。現在時間是凌晨:點半,沖繩直到快要全部淪陷他這個首相才知道這個消息,也難怪他會那麼生氣。

「你們,全都是帝國的罪人!」

野中紅著眼睛,指著面前低頭站著的軍部要員大聲的吼叫著,沖繩一直以來都是日本的南防線,首要防著的就是華夏,只不過美軍從這裡撤軍之後這條防禦線的功用降低了許多,不過即使再低,野中也沒想到連一天都沒過,那裡就被人包了餃子。

「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了一通火,野中才坐下來大口的喝下了一杯茶水,沖繩是日本的門戶,華夏一旦得到沖繩就等於有了一個進攻日本的平台,華夏完全可以把沖繩作為後方大本營,在這裡調兵遣將對日本進行進攻。

海上自衛隊總司令小心的看了一眼野中,這才小聲的說道:「以我們目前的實力,並不是華夏軍隊的對手,目前最好的做法就是放棄沖繩,固守本島,這次華夏來勢很兇,我們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能夠守住就已經是勝利!」

「沒錯,我們應該立即在全國招募有志青年進行保家衛國,目前我們海軍雖然遭受到重創,不過陸軍的保護還算完好,以我們幾個陸軍軍械廠的實力,短期之內利造出大批的武器還是沒有問題,只有陸軍強大,我們才能有效的阻攔華夏的進攻,即使沒有外援,我們也能堅持下去」。

陸上自衛隊總司令點了點頭,也是小聲的對野中說道,這位總司令是野中的人,也是軍部少有知道核武器研發機密的人,他的意思其實很清楚,就是先堅持住,等待核武器研發出來之後日本就有了勝利的希望,一枚核武器,哪怕是試爆一枚核武器,都可以讓華夏停止進攻的腳步,甚至讓華夏付出慘痛的代價也不是沒有可能。

「好,暫時先這麼辦,你們先一起制定一個。作戰計劃,今天上午我就要看到!」

看著這些軍部要員,野中終於點了頭,這些軍部要員的心裡也都一起重重的舒了口氣,戰爭突然發起。他們又沒作出有效的布防和行動,現在有可能沖繩又要丟,這個罪已經不小了,要是真追究責任,他們任何一個人恐怕都無法承擔。

野中不是不明白這一點,只是這個時候實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所以他才忍著沒有繼續對這些人發火,下面還要靠

沖繩,那霸。

沖繩日軍第八師團指揮部現在是***透明,整個第八師團目前有一萬兩千人,不過想要依靠這一萬兩千人抵擋住華夏數十艘軍艦以及近十萬人的進攻幾乎不可想象。最為嚴重的是,有數萬華夏軍隊已經登結,並且從兩面快速向他們夾擊而來。

「中將先生,綜合分析顯示,我們是被軍部拋棄的棄兒,想要得到國內的援助已經是不可能」。

一今年輕的海軍少將對著一今年長的軍官平靜的說道,這今年輕的海軍少將名叫松島。兩年前他還只是一個艦長,自從吳庸核爆長崎讓日本損失慘重之後。他因為能力突出而被提拔了上來,成為沖繩島的海軍負責人。

只不過,昨天沖繩最高指揮官,也就是眼前這位中將大人不顧他的反對,硬是派出所有的軍跑出海迎敵以試探華夏的態度,結果落了個全軍覆沒而的悲慘下場,他這個海軍負責人現在也成了光桿司令。

「他們,真的拋棄了我們?」

中將臉上有些苦澀,從和華夏交火之後他們就一直在向國內求援,一直到現在,他們已經被重重包圍住,還沒有見國內有一兵一卒過來。

「中將先生,他們不是拋棄了我們,恐怕是要拋棄整個沖繩島,華夏的來勢太凶太猛,弈保沖繩只會讓我們損失慘重還不一定能成功,那就不如利用有限的力量報保證其他地方,最不濟,也要保住東京,等待國際支援!」

松島繼續平靜的說道,對這些他是看透了,即使這次沖繩能保住,他的前途恐怕也要完了,沖繩海軍全軍覆沒的責任一定是他來背,想逃都逃不掉。

「該死!」

中將重重的砸了下桌子,臉上的肥胖的肌肉也不停的顫動著,顯然心情極為激動。

「中將先生,我們目前還有部分飛機,開戰之後這批飛機可以護送一批人逃離本島,到時候您就和這批飛機一起離開吧!」

松島略微的搖了搖頭。繼續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聽到松島的話,中將的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精光。

「開戰我就離開,好像不妥吧?」

最後,中將還是搖了搖頭,松島心中的鄙視則更加的嚴重,明明心裡非常怕死吧不的現在就毒,嘴上還這麼說。

「只有那個時候是最好的時機,華夏的空軍空肯定會在進攻前先對我們進行空襲。這樣等他們返航的時候就會有短暫的空中安全期,如果這個時候不走,華夏地面和海上部隊一旦發起聯合進攻,想走也走不掉

松島搖了搖頭,慢慢的說道,中將臉上陰一陣,晴一陣的。最終才咬了咬牙:「那好吧。我在那個時候離開,松島將軍您呢?。

不知不覺中,中將對松島的稱呼也有了改變,對於這個驕傲的中將來說,對一個下級能用尊稱很不容易。

「我,走與不走都是一個樣,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如留下,我只希望中將先生回國之後能如實稟報,讓我為國殉職也安心一些!」

此情惟你獨鐘 松島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其實他完全明白,這位中將大人一旦回國肯定會把海戰失利的屎盆子全部扣在他的腦袋上,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他一殉國,相信即使有些污名國家也不會抹殺他的這些功勞,這個時候國家很需要英雄的出現。

「好,松島將軍您放心,我一定回去為您請功」。

中將大聲的叫了一聲,松島能資源留下來再好不過了,至於回去請功,請的是他為國殉難之功,海戰失利的責任不推給他還能給誰,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來背這個黑鍋了。

松島笑了笑,眼睛看著外面,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什麼。

日本現在是黑夜時間,可在美國這邊確是艷陽高照,此時的紐約正是下午四點多。

洛克菲勒家族大本營。艾倫正焦頭爛額的處理著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油田事件。政治醜聞事件,韓國事件,以及現在的日本事件,一件接一件的事情讓艾倫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越是這樣,他則越是帳恨華夏吳庸。

還有一點。華夏真的對日本開戰了,這點也讓艾倫始料未及,始終以來,艾倫都以為華夏對日本的宣戰只是恐嚇和威懾,為了就是讓日本放棄在韓國和雇傭軍作對。華夏和雇傭軍這次聯合起來對付他們家族的事艾倫知道。華夏之前一直沒有過什麼行動,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舉措來支持雇傭軍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行為。

只是,艾倫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華夏並不是威懾。而是真的發動了戰爭,這點打破了艾倫的計劃,甚至讓艾倫也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華夏真的對日本發動了戰爭,而且這麼快就已經打到了日本本土,日本已經在向他們求援,這些變化就是艾倫也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而之前,艾倫也確實有過只要華夏敢進攻日本,美國必定出兵幫助的四小十的諾言只是現在美國出不出兵凡經不是洛蘇菲勒個床…的算,他們必須得到摩根家族的同意才能做出行動。

「該死,我們該怎麼辦」。

艾倫憤怒的雙拳擊打在桌面上,日本已經連發了四道求援信息,並且告知了他們的困境,如果美國在不出兵,他們不僅不會參與到韓國的事情中去,很有可能還會作出一定的妥協來阻止華夏的繼續進軍。

「父親,我感覺華夏這次並不是單純的幫助雇傭軍,華夏這麼迅速的對日本出兵,一定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原因!」

站在艾倫旁邊的詹姆斯突然說了一句,現在也就詹姆斯可以自由進出艾倫的辦公室。

「說說你的看法!」

艾倫慢慢冷靜了一些,抬頭看了詹姆斯一眼,隨後輕聲的說道。

「是,父親,以我們對華夏的了解,華夏在他們經濟發展的關鍵時刻貿然動兵,又不是收複本該屬於他們的土地,那就一定是有外來的威脅,只有遇到外來威脅的時候,華夏才會這麼不顧一切的出兵,否則就算他們和雇傭軍關係再好,為了自己的發展他們也不會真的出兵支持」。

詹姆斯點了點頭,慢慢的分析道,艾倫則輕輕點點頭。華夏是一個超級大國,做事絕對不像吳庸那樣可以按照自己的想象去做,華夏行事特別是在國際上的行事,每一步都必須要好好的考慮國家利益,對國家沒有利益的事情,華夏絕對不會去做。

「目前來說,國際環境並沒有對華夏有任何的威脅,相反。因為雇傭軍的攪局,目前的國際環境對華夏還非常有利,這個時候華夏卻拿著雇傭軍軍事同盟這個和莫名的理由對日本開戰,我感覺原因還在日本的身上,不然,他們也不會只對日本開戰,而對我們絲毫不理!」

艾倫忍不住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日本能對華夏有什麼威脅,現在的日本無論是國力還是軍事都比不過華夏!」

「不,您錯了,父親。您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詹姆斯神秘的笑了笑。並且很有深意的看著艾倫,艾倫看著自己的兒子,腦袋裡突然有一絲明悟。

「詹姆斯,你的意思是。那件事?」

艾倫驚訝的看著詹姆斯。他從沒有發現自己的這個兒子這麼優秀,以前有克接在,詹姆斯的光芒都被克拇所掩蓋,現在艾倫才發現。詹姆斯似乎比可能更加的厲害一些。

「父親大人您想到了。我想,能讓華夏這麼緊張甚至不惜一戰的事情,也只有這件事了!」

詹姆斯微笑點點頭,艾倫作為家族繼承候選人知道的事情當然很多,日本研發核武器的事情。艾論其實早就知道。

「難怪,恐怕現在也只有這樣一個。理由能解釋華夏為什麼這麼急著對日本進攻,該死,這麼說,日本那邊已經快要成功了?」

艾倫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臉上隨即露出一絲惱怒。

「應該是這樣,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對日本的警愕放鬆了不少,您應該知道日本人的野心有多大,以目前的情況來看,華夏一定是掌握了部分我們所不知道的情報。才對日本這麼著急的用兵!」

詹姆斯再次點頭,事實上,事情的原因已經和詹姆斯分析的差不多,若不是日本核武快要研發成功,華夏真的不會這麼急著對日本用兵,要知道打仗打的是錢。這種針對一個國家的戰爭所消耗的資金必定不會少。

「黑風」。

艾倫突然叫了一聲,從艾倫還有詹姆斯的背後的黑影地方突然跑出來一個黑衣人,恭敬的面對著艾倫。

「立即去查清楚這件事。我要儘快知道答案!」

艾倫冷冷的吩咐道,詹姆斯則被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背後還一直有人,不過詹姆斯看著艾倫平靜的臉龐,心中突然又升起一絲喜悅,這應該是家族的秘密力量了,艾倫若不是認可他恐怕也不會當著他的面叫出這些人,克拇以前肯定知道這些。

「詹姆斯,你做的很不錯,日本的事情我就全權交給你去處理,希望你比你哥哥更優秀,不要讓我再失望!」等那黑衣人離開之後,艾倫才對著詹姆斯輕聲的說道。

「父親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去做,只是目前我們是和摩根家族商量一下對日本進行援助還是靜觀其變?」

詹姆斯的目的達到了,艾倫明顯已經對他另眼看待,對於詹姆斯來說,能確定現在這個地位已經很不容易。

「靜觀其變吧,等我們的新消息傳來,要是日本真有那個能力,那麼他們自己就可以解決華夏的事情,只是以後恐怕日本會更加的不容易控制!」

艾倫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這句話也等於堵死了對日本的援助之路,不管調查結果是什麼。日本這次都只能先自己面對目前的困境 第一部從規劃圖上,星湖苑總項目開發土地面積將超過五百畝,開發住宅兩千戶,二期的土地已經審批下來,林泉不由的羨慕起那個正為賣不出房頭疼的老總。二期開發規模跟一期相當,新區計劃推行之行,這位老總差不多三年之間可以賺取三千萬到五千萬的利潤。相對這樣規模的房地產開發,資金回報率真是驚人。

林泉在與吳國新以後的接觸中,逐漸了解星湖房地產開發公司當前的真實情況,公司現在的流金資金已不足百萬,卻承擔著兩千萬的商業貸款,每個月的還貸利息就將近十萬,還有數百萬的工程欠款,還有四個月就到還款期限。等到那時,銷售還達不到五成的話,連延期還貸的借口也沒有,只有宣布破產。

徐建每天愁眉苦臉,直至林泉的到來讓他看到一線生機。

銀行的貸款期將至,樓盤的銷售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徐建正四處掙扎著,努力不讓自己陷入破產的邊緣。手落在別克的真皮駕駛盤上,眉頭緊鎖著,腦子裡幻想著銷售中心讓購房的人擠滿,猛的發現自己闖了一個紅燈,驚了一身冷汗,定了定神,拐彎進入星湖路。

這時,林泉正順著龍城路往外走,這裡的計程車很少,徐建瞥見林泉腋下挾著的公文包,跟副駕駛座上的阿瑪尼是同一款,心裡想:這裡附近只有星湖苑,濱江風景園,還要再過去三公里,會不會看房的人?

徐建踩著油門,加速回到售樓中心,看見張碧筠,問她:「我回來時看到一個年輕人,他正沿著星湖路往外走。」將公文包推到她的面前,「他也拿著這款公文包,是看房的?」

小徐湊過來:「好像是這款呢,徐總啊,這隻包值多少錢?」

「阿瑪尼99th,3888。」

「啊,頂我四個月工資,剛剛是張經理接待的。」

張碧筠說道:「他對樓盤的情況比較熟悉,過來之前,有過研究,不過他在八五折的價位上,還要求降價,再降,就到我們的成本價,正談著,他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他叫什麼姓名,電話是多少?」

「他叫林泉,我問來著的,他只說會跟徐總你直接聯繫,看不出他有多少誠意,二十三四歲,舉止間多少有些裝腔作勢,好像怕人小看了他。」

徐建若有所思的掏出煙來,小徐嚷道:「那小青年就抽這煙,過濾嘴好像還要長一點。」徐建低頭一看,見自己掏出的是大熊貓,裝回去,掏出硬殼中華來。

張碧筠笑著說:「那人跟徐總一樣,大熊貓也就裝裝樣子,我陪他三個小時,就看見他抽過一支,小徐就給他一支煙唬得屁顛屁顛的。」

徐建盯著張碧筠勾人心魄的眼睛,他當初招她進公司,就有將她發展到床上的念頭,後來見她的能力很不錯,沒急著下手,這會兒公司經營陷入困境,也對清楚公司狀況的張碧筠絕了這個念頭:好幾家房地產開發公司招攬她過去,她都一一拒絕了,算得上對公司有情有義:「你真覺得他沒有什麼誠意?」

「房型的細節,他一點都不關心,倒是時不時打聽公司的經營狀況,要不是他故作高調,我還以為他是別家公司派來打探的。」

徐建嘆了一口氣:「要是有人對二期工程感興趣,公司的情況也可以緩一緩。」

「哦,徐總到麗景談得如何?」

「剛到陳明杭的辦公室坐下,他就說有重要會議走了,只留下一個業務經理。」

「二期的土地費用,明裡一萬八每畝,那是到農民手裡的價,但是公司付出每畝四萬的代價。我們在一期上投入這麼多,攤到二期上,每畝算八萬的成本,我們已經讓了很大的一步。」

「陳明杭心狠手辣,他知道我們的財務狀況,銀行那頭給他卡死了,沒有我們活動的餘地,西城建築公司有我們開出的四百萬期票,三個月後兌現。聽說陳明杭正準備入股西城建築公司,看來他是要等到期票到期,這樣一來,他控制著銀行和建成築公司兩頭,就能夠低價接手星湖。」

「徐總有沒有想過找別的開發商合作?」

「麗景背後是市長張權……」

星湖二期、三期都開發出來,形成小區規模之後,這裡的房產價值才會體現出來,必須尋找有實力的開發商合作才行,但是麗景對星湖虎視眈眈,有實力的開發商無不清楚麗景背後的強勢人物,只怕沒有哪家有實力的開發商願意走到風浪尖上來。

聽張碧筠的介紹,林泉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東西加起來都上萬了,作為家裕殷實的人,確實沒有誰會選擇這裡購房,星湖苑差不多是靜海市最低價位的樓盤,比底下縣城的好樓盤房價還低一截,這都是開發區這些年來發展遲滯造成的。但是林泉的奇怪之處,也讓徐建里生出幻想。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徐建並沒有接到林泉的電話。不過林泉剛從開發區返回市區,就接到他想要的電話:建行濱江道分理處主任吳國新的電話.

昨天酒宴上,吳國新對林泉印象尤其深刻。林泉能讓靜海的兩名新貴趙增、丁向陽赴他的宴請,說明他的背景關係深厚。難得的是他的心思細緻體貼,完全沒有楊昆、顧曉玲等人居高臨下的驕縱跋扈。

吳國新在建行濱江道分理處主任的位置上幹了四年,自然不會在乎一千塊錢,但是林泉對他的照顧,那種受重視的感覺,讓他內心深處對這個剛結識的年輕人生出少許感激。昨天宴席上,吳國新一直想找機會將錢還給林泉,無奈林泉跟趙增、丁向陽等人寸步不離,吳國新一直沒有機會單獨將錢還給林泉。

不過這樣也好,吳國新正愁沒有借口跟這位看上去來歷相當不凡的林泉親近,自然而然的提出今晚回請林泉。

林泉收起電話,嘴角露出微笑,吳國新投桃報李的回請在他的預料之中,一千元倒是小事,能不能在短時間裡取得吳國新的信任,進而從濱江分理處貸出大額的款項才是關鍵。

林銘達從趙增那裡知道林泉新買手機的事,打電話到他的手機上,沒有追問錢是從哪裡來的,只告訴他備用鑰匙就放在樓梯口的郵筒里,告訴他不論多晚都可以回家。林泉又感激又愧疚,但是對自己眼下所選擇的道路卻沒有絲毫的反省。 沖繩島遠處的天空已經露出絲肚白,夏天的黑夜是短暫的,松島站在窗前看著遠方,在大戰的前夕他顯得格外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