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其實你的老大我認識,他也教過我一些有用的道理。」

留下這麼一句耐人尋味的話,東方月痕走了。

輕輕的走,只留下一點點香風,卻猶如清晨月痕,讓人感覺恍恍惚惚。

東方月痕前腳一走,後腳那些富商就開始狠狠地下注了,之前說捐款十萬的,少說押注五十萬,完全是一副要從西門慶手中賺回來的心態。

至於司馬名揚和澹臺健,兩人都直接押了一千萬,這手筆的確不小。

這其實就是明地落井下石。

可是西門慶心裡頭卻是樂開了花,因為他只要估算一下,就能明白,這次的盈利,恐怕真的要用億計算。

而且賺這麼多還不會有太麻煩的後遺症,因為東方珺已經跟他站到了一起,三成的利潤,足夠讓東方珺給暗商會一點點保護了。

這也讓西門慶收起了「事後退還部分人賭本」的想法。 周武天驕選拔賽團隊賽的決賽,這在任何一屆都是備受關注的。

這不僅僅是一個團隊的角逐,還是名校之間的角逐,這種角逐不僅僅關係到這場比賽的收穫,更關係到各學府在未來的幾年中在國家能分配到的資源多寡。

而現在,還關係著不少人幾乎傾家蕩產的豪賭。

無論是什麼世界,金錢,總是無比吸引人的。讓自己的物質更加的豐富,總是一種主旋律。

因此,這場決賽,所造成的影響力,顯得比上一屆尤為巨大。

比賽還沒開始,皇家武雲場已經座無虛席,所有的人都在吶喊著自己支持的戰隊名字,毫無疑問的是,皇朝戰隊的呼聲淹沒了其他所有。

在這種呼聲之下,蒼山學府眾人的表情很有些凝重。

因為軒轅無命還沒有來。

雖然昨天深夜,西門慶已經跟令狐珂兒他們確定了軒轅無命在路上的消息,可是到開賽了,軒轅無命還沒有出現,多少會讓人有些焦慮。

看著各方面的工作人員基本就位了,司寇傑苦笑道:「無命老大該不是在路上有什麼事給耽擱了而趕不過來了吧?」

西門慶也眉頭微皺:「是啊,按道理早應該到了啊。」

「不會的,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無命哥哥也一定會趕過來的。」令狐珂兒眸光堅定道:「別忘了府長大人可跟他在一起,他們都十分重視這場比賽。」

樂正鳳點頭道:「你們都無需擔心,他們會趕過來的,反正第一場比賽,就算無命不在你們也能拿下,就先安心打好第一場。」

司寇子陵點頭道:「對啊,先把遠揚學府拿下來,說不定老大中午就到了呢?」

「是啊,大家還是做好戰鬥準備吧!」軒轅風凝眉道:「我們第一場會分到遠揚戰隊,這恐怕不僅僅是巧合。」

眾人表情凜然,都想起了跟望皇戰隊的戰鬥。

望皇戰鬥的戰鬥力並不算很強,但正是那樣的一個戰隊,竟然讓令狐珂兒中毒了,還讓司寇傑受了不輕的傷,導致後來蒼山學府的戰力明顯打了折扣。

而這遠揚學府,本也就是皇家學府的跟班之一,那麼遠揚戰隊的學子們有什麼「驚人」的舉措,也不難想象。

樂正鳳表情也有些凝重地說道:「軒轅風的提醒沒錯,大家要小心遠揚學府,他們極有可能會學習望皇學府,為了讓皇朝學府贏面加大,而對你們下黑手。」

「肯定會的!」西門慶說道:「遠揚戰隊從導師到學子,在我這裡押了兩百多萬九品靈晶,賭皇朝學府勝。」

隨著一系列繁瑣的開場環節結束,決賽的第一場比賽開始了。

周武皇朝學府,對高塔學府。

要說這高塔學府,其實也算是這次比賽的一匹黑馬,因為它是唯一一所非域級的學府,它屬於雲西域範圍,是一家規模和生源都遠比不上雲西學府的一家學府。

可是就這種二流學府,卻出了幾個一流的學子,生生把天才平庸了一些的雲西學府都給淘汰了,躋身進入了九大超級戰隊,更是一路拼殺,越打越勇,打入了四強。

這種情況,往往預示了這高塔學府在接下來的若干年會崛起。

即便是有蒼山學府的存在,高塔學府的光芒也沒有被掩蓋多少。

可黑馬再黑,底蘊比人家弱了太多,終歸還是無法創造奇迹。

在一刻鐘后,高塔戰隊五名學子奮勇作戰,可終歸沒人能抵擋住東方昊雲的凌虐,加上他們也想保存實力進入下一場戰鬥,所以也算是沒有懸念地敗北。

如此一來,高塔戰隊將只能跟接下來一場比賽的敗者,角逐季軍席位。

可謂是輕鬆擊敗高塔戰隊,東方昊雲和皇甫中丞等人下場之前,還不忘挑釁地朝蒼山學府的休息區做出各種挑釁的動作。

昨天東方月痕在蒼山戰隊上押了一千萬,這事委實刺激到了皇甫戰隊眾人。

第一場比賽結束,做好準備的令狐珂兒等人登上了巨大的擂台,戰意昂揚地迎向了今天上午的對手。

周武遠揚學府,是皇城所管轄的中部地域中兩大學府之一。

若論學府大小和生源多寡,這周武遠揚學府比周武皇朝學府還更大,學子還更多。因為周武遠揚學府是會面向平民招生,只要有推薦名額天賦佳便可。而皇朝學府,基本上只針對王侯貴族,推薦名額十分難得。

遠揚學府的五個學子,平均年齡比令狐珂兒他們大了將近一歲。遠揚學府選擇了最接近比賽年齡底線的學子,因為這幾名學子是他們學府綜合戰力最強的。

其實這也是多數學府的選擇,畢竟除非天賦什麼相差甚遠,否則這將近一年的時間差距會很大的。

今年這一屆,蒼山學府是平均年齡最低的。

這也就蒼山學府今年氣運爆棚,出現了多個極品天賦的學子,就連第二梯度的司寇子陵和司寇傑,都因為努力和培養得當比得上年齡大他們半歲的學子。

令狐珂兒更成為歷代周武天驕選拔賽中年齡最小的參賽學子,這也是蒼山學府讓人驚艷的地方。

雙方都已經打過一場,對彼此的戰力配置都是有所了解的。

遠揚戰隊雖然換了一個人,可是整體隊形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令狐珂兒是戰隊的靈魂,她也同樣負責指揮戰鬥,基本的戰術在擂台下已經差不多商量妥了,如今只看是否需要針對對方換上的那個人做一定的調整。

令狐珂兒並沒有貿然調整,以不變應萬變,是一種穩妥的戰術。畢竟替補一般來說實力會更弱的,所以依然還是軒轅風去對付這人。

戰鬥一開始,五人氣勢昂揚地沖了出去,五個人就如同一柄巨大的戰斧,橫劈向對手。

令狐雙嬌是整個戰隊攻守完美結合的斧刃,她們負責攻城略地,目的是最短時間內,先淘汰掉對方一人。

而司寇傑一人支撐著斧身,他是自由人,任務是審時度勢,看是否要支援令狐雙嬌淘汰對手,還是要著力拖住對方生力軍,以牽制輔助攻擊。

司寇子陵和軒轅風則成為了不起眼的斧柄,但是他們的任務也很艱巨,那就是得咬住兩個實力不比他們弱的對手。

以最強的狀態,最猛烈的氣勢,最快的速度,碾壓對手。

這是蒼山學府的戰術,只有這樣,速戰速決,才能更可能讓一些陰謀詭計無所遁形。

但是,遠揚戰隊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卻也絲毫不弱,他們在高喝著口號,井然有序地衝過來時,眸光綻放出來的光芒竟然隱約能感覺到幾分死志。

樂正鳳心頭咯噔了一下:「這只是比賽,遠揚戰隊怎麼一副拚命的架勢?」

西門慶冷笑:「為了錢,能不拼么?」

「那真的有些麻煩了,他們的戰力比望皇戰隊強,戰勢又更狠辣,如果也有什麼陰招,恐怕……」樂正鳳說話間看向太叔葛:「你可要做好及時處理傷勢的準備。」

果不其然,樂正鳳的擔心從雙方第一次接觸就成為現實。

雙方第一輪碰撞,除了令狐雙嬌外,其餘三人皆負傷。

當然,對方也受傷了。

一開始就是以傷換傷的打法,的確讓現場氣氛一下子頂到了頭。

遠揚學府似乎也明白他們的實力更弱一分,所以他們的目的可不是勝,而是拼,拼得讓對方三大主力受傷,影響下午的戰鬥,他們就贏了。

那樣,皇朝學府可就能更加輕鬆打敗蒼山學府,他們不但能獲得賭局上的兩成利,還能獲得皇朝學府方面給的好處,那樣就算是丟了季軍又如何?

「這些平民學子還真是一個個心有猛虎啊。」上官婉高傲地笑著,雖然是讚揚,但是到她嘴裡卻變成刻薄無比的譏諷。

「一群想賭博卻連本錢都沒有的窮酸,頂多算是一群餓狼。」東方昊雲也一臉冷酷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每人兩萬的賭本,他們能不拿命去拼?」

「何況無需拿命拼!」皇甫中丞嗤笑:「有幾位武神在旁盯著,雙方實力相差不大,如何會丟命?昊雲,其實我覺得有必要如此花費么?十萬塊九品靈晶啊,可不是個小數目。」

東方昊雲眸光微冷:「我父親說過,行大事者,必須將風險降到最低,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令狐珂兒可是千年一出的聖之驕子,你們誰能保證,她在這幾天就沒有突破?」

皇甫中丞沒話可說了,如果令狐珂兒修為再提高一星,那麼如今已然沒有中毒的她跟令狐小嬌的組合就很恐怖了,要拖住他跟東方昊雲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樣司寇傑就會成為一柄尖刀,撕開叔孫陵的防禦,帶著司寇子陵和軒轅風威脅到東方羽和上官婉的安全。

就在幾人說話間,擂台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堪稱血拚的狀態。

或許是受對方的影響,司寇傑他們骨子裡的血性也被激發起來了,根本無懼對方拚命的招式,也是招招狠辣地跟對方互拼。

令狐珂兒雖然有心提醒隊友,讓他們以防為攻,但是在這種戰鬥情緒上來的時候,理性已經變得是一種奢求。

令狐珂兒唯有讓手中的劍變得更加鋒利,用精通級的「鳳鳴三式」先淘汰掉一人,那樣就能在大家還沒有受太嚴重的傷之前,鎖定勝局。 蒼山學府勝了,在令狐小嬌和令狐珂兒擊敗對方戰隊實力排行第二的那個學子后,基本上就鎖定勝局。

可是,蒼山學府勝得極慘。

就連被令狐小嬌保護得非常好的令狐珂兒都受傷了,傷在對方那個替補上來的學子手中的一件奇兵型靈導器上。

老公婚然心動 那是一種連枷類的靈導器。令狐小嬌防下了連枷的攻擊,卻沒想到那個因為柔勁而甩向令狐珂兒方向的狼牙球上竟然還有機關。

爆射的鋼針擁有極強的破罡能力,令狐珂兒猝不及防,被兩枚鋼針射傷。

鋼針的穿透力很強,竟然能夠破骨穿體而出,如果命中到要害,那絕對能造成一擊必殺的效果。

好在令狐珂兒勤練鳳鳴三式,身法十分不錯,要不然真的十分危險。

見令狐珂兒受傷,令狐小嬌當時就暴怒,以左肩挨了一刀為代價,完全鉗制住了主攻的對象,然後一戟斧將對方劈出數丈開外,如果不是比賽用護體玉符,那學子七成可能被擊殺。

肩膀上挨了一刀的令狐小嬌算是傷勢最輕的,司寇傑、司寇子陵和軒轅風都受了挺重的傷,尤其是軒轅風,胸腹間都有創傷,左手臂膊上肌肉被斬斷,甚至骨頭都受了傷。

當五人從擂台上下來的時候,太叔葛和北堂牧歌連忙幫幾人處理傷勢,初步得出五人戰力起碼要減四成。

就算換上兩個替補,那麼這戰鬥力恐怕也要減三成。

樂正鳳的眉頭擰成了麻花,這種情況下就算軒轅無命回來了,也有些懸了。

畢竟在樂正鳳看來,軒轅無命的實力就算比東方昊雲還強,可也不一定能強多少,如果不足以彌補諸人傷勢所影響的戰力,勝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珂兒,你怎麼了?」北堂牧歌的驚呼聲響起,就在她給令狐珂兒包紮傷口時,珂兒突然無力地栽倒在她懷中。

「我頭有點暈……」令狐珂兒抬了抬手,只抬起半尺就無力地垂下。

「師父!」北堂牧歌連忙去叫太叔葛。

太叔葛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過來,一檢查,眸光恨意閃爍:「不好……她中毒了,這種毒很隱蔽,有致命性!」

樂正鳳勃然大怒,在叮囑太叔葛務必全力以赴救助令狐珂兒時,憤然飛躍向遠揚學府的休息區。

自然有人將樂正鳳攔了下來,樂正鳳狂怒間指著那用連枷類靈導器學子喝道:「兀那小賊,還敢在比賽用毒,如若珂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償命!」

樂正鳳的怒喝聲,讓全場嘩然,卻同時還能聽到許多歡呼聲,這是十分刺耳的。

周武天驕選拔賽,是明令禁止用毒和一些嚴重妨礙公平的高殺傷性道具的,一旦用了,是會直接驅逐出賽並會被重罰。

對於這種行為,主辦方有很熟練地考證和處理方案。

那個學子很自然地被禁賽,然後被驅逐出了遠揚學府,但是他的臉上卻掛著笑,因為他得到的好處卻是足夠了,不僅僅是那些靈晶,還有東方昊雲保證他一個禁軍都尉的軍職。

只要不是白痴,都明白這就是有人在幕後指使,可是沒有辦法,處理也只能到此為止。

令狐珂兒也沒有生命危險,毒性雖然強,但是入體的不多,感染還不算嚴重,處理得及時還是沒有問題,但是七天之內絕對不能戰鬥,更別說下午參加比賽了。

在遠處,東方昊雲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對於自己這運籌帷幄之中的行為,他很坦然地接受了同伴們的讚譽。

「下午這場比賽還用打么?」上官婉輕蔑笑道:「可不要太輕鬆了!」

「哈哈……」皇朝學府眾人紛紛大笑著。

也就在這個時候,蒼山學府休息區突然也爆發出了歡呼聲。

這種歡呼聲跟皇朝學府的大笑聲,還真是相得益彰,卻也讓人莫名其妙。

「他們傻了么?」皇甫中丞疑惑地看過去。

「就是啊,令狐珂兒中毒不能比賽了,其他四人都挂彩了,還笑得出來?」東方羽也十分好奇。

「是諸葛青雲來了!蒼山學府的府長!」在幾人身後,皇朝學府的副府長,他自然認識諸葛青雲。

上官婉冷哼:「府長來了又怎樣?頂多士氣高漲點,還能讓他們重新恢復戰力?」

「他就是諸葛青雲?」東方昊雲遠遠地看著那儒雅的老者,劍眉輕皺。他也聽說過諸葛青雲的名頭,畢竟九大學府中最強府長,還有五成可能成就武聖之尊的人,誰能不知?

東方昊雲他們不知道,蒼山學府眾人的歡呼聲,並不是為了諸葛青雲,而是為了軒轅無命。

此刻軒轅無命正輕撫著昏迷中的令狐珂兒的臉,並沒有什麼焦慮的樣子。

「不用擔心,無命有肉白骨,解百毒的能力,我這把老骨頭剩下一口氣都被他救活了。」軒轅蒼也是一臉輕鬆地笑著:「你們這點皮肉傷算得了什麼?」

樂正鳳突然反應過來:「府長大人,你們莫不是早就到了?」

諸葛青雲點頭笑道:「沒錯,我們其實昨天晚上就到了。不過無命看到大胖子這盤賭局下得這麼大,說我們提前出現在大家眼前,會成為影響收益的變數,所以我們就躲了起來。」

軒轅風恍然道:「那這場比賽無命不出現,是為了讓我們有更多的歷練?」

軒轅蒼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是的,他比我這個太爺爺考慮得周全,他說團隊決賽很關鍵,畢竟那麼多大人物看著,對你們每一個人都很重要,因此你們能多露臉是好事。」

眾人恍然,看向變化挺大的軒轅無命,都露出欽佩的目光。

也只有軒轅無命,才能在這麼年輕的時候,把事情做到面面俱到。

北堂牧歌緊緊盯著軒轅無命的側臉,她發現,這小子還真的挺帥的。

有的時候,成熟,也是一種莫大的魅力。

令狐珂兒醒了,在五分玄恐緒力用來解毒,一分玄恐緒力用來治療之下,她的身體恢復到了全盛的狀態。

令狐珂兒沒有那種很意外的驚喜,而是目光柔柔,很自然地看著軒轅無命:「無命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趕回來。」

軒轅無命輕笑,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俯身親吻了下令狐珂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