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你們看到沒有?不死亡靈族的英雄出現了,他竟然主動攻擊開肖東升的人族。」

「肖東升的打法倒是中規中矩的很,**師是第一英雄。」

……

蘇沐令人拍案叫絕的微操,從他開始主動出擊的瞬間就征服全場。如此不算,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對這張地圖不了解時,蘇沐表現出來的掌控力是非常強烈。他在發展基地的同時,毫不猶豫的就動用英雄展開攻擊。

「不就是個競技遊戲嗎?你以為你是高手,卻不知道強中更有強中手,既然你肖東升覺得自己牛逼,那我就要將你的牛逼變成苦逼,讓你的豪言壯語變成一番小丑表演。」

蘇沐控制著英雄就開始殺向人族基地。

戰火從剛開始就熊熊烈烈的燃燒。

而作為旁觀者的鹿鳴,也隨著比賽的漸漸深入,臉色變得越發蒼白,信心如同漏氣的氣球越來越沒底氣。

雪蓮酒店的某座房間中。

在這裡坐著兩個正在談話的男人,坐在左側的這位蘇沐在的話,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就是在京城環保部遇到的秋城市市長劉本昌,而和他對話的是這次魔獸爭霸賽的官方負責人,雪蓮市常務副市長鍾輝。

在天山省兩個人的關係不錯,劉本昌左右是閑著沒事,便過來轉轉。說起來他兒子也是競技遊戲的愛好者,權當做是陪兒子旅遊。

「你不過去主持下沒關係吧?」劉本昌笑著問道。

「沒事,那邊有人負責,我只要等到最後結果出來時過去就行。」鍾輝無所謂的說道:「再說誰告訴你我不過去就不知道那邊的情況,看到沒有?這裡有實況直播。」

鍾輝指向不遠處一個液晶屏幕,裡面播放的就是商務廳的比賽情況。

「我聽說這次好像是你們雪蓮市的王老虎做了手腳,這事你知道嗎?」劉本昌忽然問道。

「什麼叫做手腳呢,那原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這事我知道,無非就是王老虎用金錢收買了那個叫做肖東升的競賽選手,讓他從白雅那邊轉移陣地,為王老虎效命。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白雅是有點身份背景,她是白修明的閨女。但這事她是想要走光明正大路線進行,過來也沒有和我打聲招呼,我需要站出來為她說話嗎?」

「根本沒必要啊,再說老劉你也應該清楚,王老虎在我們雪蓮市屬於有頭有臉的人物,儘管說在省裡面還排不上號,但在市裡面卻真的是有些能耐。他麾下所經營的裝修公司,是我們市裡面重點扶植企業。我們當然是要盡量照顧著這些本地企業,難道說要將好處全都交給白雅她們這個外來戶嗎?這事就算在你們秋城市,相信你也會這樣做。」鍾輝滿不在乎的挑眉解說道。

劉本昌深以為然。

任何一個地方只有地方企業發展起來,才能帶動這裡的經濟效益提升。而且地方企業的數量和質量,也是衡量你政績的最好標杆。你說有外來企業在你的執政地帶生根發芽變強,難道說就不會給你帶來政績嗎?

會,但那要看和什麼比,和地方企業比,就實在是沒有可比性。一個是外來引進,一個是靠著自身能力發展,誰帶來的政績大一目了然。

「好吧,反正我說不過你,咦。」

就在劉本昌順著鍾輝的手指掃向屏幕時,口中發出驚詫聲,然後蹭的就站起身來,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臉色變的古怪,「他怎麼來了,為什麼會坐在那裡比賽?是代表白雅那邊參賽嗎?」

「你說的誰啊?」鍾輝愣神問道。

「那,看到坐在那裡的人沒有?就是那個參賽者,白雅代表隊的那個人。」劉本昌急聲說道。

「咦,感覺是有點面熟啊。」鍾輝這才認真的看過去。

「豈止眼熟啊,他就是蘇沐。」

「蘇沐?嵐烽市的蘇沐?」鍾輝失神問道。

「沒錯,就是他。嘿,沒想到他竟然也會玩這個遊戲?而且我看上去他好像還是處於上風。老鍾,咱們趕緊出去吧,蘇沐這個人不是那麼簡單,我好不容易才和他搭上線,要是說能夠再將彼此友誼變的牢靠些,對咱們的發展是有好處的。」

「你應該清楚,蘇沐和李書記和李家關係非同尋常。上次李書記的愛人生病住院,據說就是蘇沐過來搶救的。整所醫院的人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他卻能做到,你說就沖這個難道不值得咱們結交嗎?廢話少說,趕緊出去。」劉本昌說話間就站起身向外著急忙慌的走去。

「啊,那等等我啊。」鍾輝急匆匆追上前。

劉本昌會那樣著急緊張,鍾輝是能理解的。作為雪蓮市常務副市長,他和劉本昌一樣,都是站在李山呈那邊的。作為李系幹部,他是聽說過蘇沐的一些事情。

儘管說知道的不甚詳細,卻很明白蘇沐這人是不簡單。再說嵐烽市前段時間的那次招商引資大會,轟動的豈止是西都省,就連他們天山省也是受到波及。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說能和蘇沐這種大有能量和前途的人物結交,鍾輝自然是十分樂意。

只是不對勁啊,我這裡舉辦的是魔獸爭霸的比賽,蘇沐以堂堂地級市市長的身份竟然也參加。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打遊戲?而且聽老劉剛才說的貌似蘇沐還是處於上風,這有些太離譜了吧?

一個隨便玩玩就能將肖東升這種人物擊敗,這確定是叱吒政壇的市長所為?

帶著滿腔不解,鍾輝趕緊往商務廳走去。

商務廳。

遊戲比賽繼續進行,就在所有人的急切關注中,鹿鳴也是滿臉不可思議,眼前兩個人的水平顯然遠遠超過自己,無論是誰,都可以完虐自己,尤其是新來的,簡直就是微操加意識流高手,自己上去,絕對會被屠得跟草雞瓦狗一樣慘,沒有任何可比性啊。

「嘖嘖,看看人家這技術,這操作,肖東升都被打得跟孫子一樣,鹿鳴上去的話,豈不是更慘。」

「現在才知道嗎?他居然還想爭第二,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肖東升看樣子已經大勢已去,輸定了,下面還用打吧,沒懸念哦?」

當這樣的議論聲響起時,鹿鳴臉色青一塊紅一塊,這刻比殺了他還要難過。他雖然說從最開始就沒有惦記第二的位置,但眼下還沒打,就被說的一無是處,真是太沒面子了。

輸掉比賽不可恥,可未戰先敗,實在是丟人了,待不下去了,鹿鳴直接選擇掩面離場。

此時此刻說到心情最冷靜的莫過於白雅。

白雅對蘇沐是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要不是因為信任最初也不會將選擇戰隊的事交給蘇沐去做。就像是現在,在所有人都認為蘇沐不行,對他能力有所懷疑時,她還是無條件的相信支持。

結果證明她的信任是正確的,身為地級市市長的蘇沐,在遊戲上所具備的天賦和能力,徹底擊垮著在場所有人的心理承受底線。

沒有看到肖東升的額頭上已經是布滿汗珠嗎?

沒有看到那些跟隨肖東升的人臉色都大變嗎?

緊張擔心,驚愕震驚,王老虎現在是五味雜陳。他眼看著肖東升被打的一敗再敗,如老鼠般被貓調戲,心臟驟然加速跳動,哪怕他再不懂遊戲,也清楚這事透露著古怪。

「你們說肖東升能贏嗎?」王老虎側身向那幾個戰隊的人詢問。

「這個…」

同為肖東升戰隊成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要說在蘇沐沒有出手前,他們是絕對相信肖東升的話,現在則是充滿懷疑。而且這事壓根也不必懷疑什麼,難道形勢還不夠明朗嗎?隨著交戰開始,殺到現在,肖東升被殺的只剩下一個**師和一個山丘巨人,其餘的英雄和士兵死的一個不剩。而就在說話間,小矮人也被殺死,只剩下一個**師的人族,面對著兵強馬壯的不死亡靈,還有翻盤的希望嗎?

從這幾個人的神情變化中,王老虎就能已經知道結果。他心情跌入低谷,為什麼會這樣?這不是穩操勝券的事情嗎?穩打穩紮會贏的比賽,到最後竟然以這種悲涼的姿態落敗,這還有沒有天理?你們對得起我拿出來的金錢嗎?當初你們拍著胸脯向我保證,說這裡沒有誰能勝過你們,現在卻一個個都不吭聲說話?

這次我要輸了嗎?

在王老虎這個想法剛在腦海冒出后,那邊的比賽就已經有了結果,隨著肖東升面如死灰的緊攥著滑鼠,蘇沐臉帶笑容的站起,徑直走到肖東升面前淡然道:「你輸了。」

「我輸了。」肖東升失魂落魄。

「像你這種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人要是都能贏得比賽,這天下就沒有公理可言。肖東升,奉勸你一句,好自為之。」蘇沐說完就轉身離開,走到白雅他們身邊時,稍微停下腳步。

「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們處理,我先走了。」

悄悄的來,輕輕的走。

事了拂衣去。 兩人正說笑間,趙國棟看到韓冬和房子全、汪飛兩人與方才臉色嚇得煞白那個青年一起走了過來。

「趙哥,你怕是不認識我了吧?我比你低一屆。」

一身十分新潮的t恤衫,看樣子那古志常當這個分管後勤基建的副廠長還真是一個肥缺,腳下三a皮鞋,那t恤胸前一朵太陽花標誌,好像是法國名牌夢特嬌,只是個子單薄了一點,就像是一跟竹竿掛著一件衣裳似的。

「古小峰是吧?有點印象,好久沒有回廠里了,許多人都有些不認得了。」如果不是先前汪飛的介紹,趙國棟肯定想不起這個人,不過現在他老爹是副廠長,趙國棟覺得沒必要得罪人。

那個青年顯然對趙國棟能夠記起自己十分高興,手中一包長支紅塔山忙不迭的灑著,「趙哥還想得起我?剛才全靠趙哥了。」

「說哪裡去了,好歹咱們都是廠里的,還能讓外人在咱們這兒撒野?」趙國棟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煙,卻聽得舞廳門口一陣嘈雜聲音,幾個高壯的身影一下子涌了進來。

幾個人心都是一緊,仔細一看卻見帶頭的是趙德山,手提一條粗大的鋼管,氣勢洶洶的跑上前來,「哥,說有江廟街上的人來找你惹事?」

趙國棟臉色頓時一沉,「滾回去!有我在,輪得到你來?你這副樣子想要幹什麼?給我惹事么?」

趙德山這才想起自己大哥的身份,刑警隊出來的,誰敢放肆?自己提棍拿棒的,不是給哥找難堪么?

趙德山訕訕的正想帶身後幾個夥伴離開,古小峰早已經迎上去,紅塔山雨點一般灑出去,「趙哥,趙二哥咋說也是來幫你的啊。」

馬正奎也走了過來,「國棟,德山也是好意。」

趙國棟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點。「幫忙?他不給我幫倒忙就行了。這是**地天下。提刀拿棒那是自己想要往班房裡鑽。」

點燃煙美美地吸了一口。紅塔山地滋味地確不是甲秀黃果樹這一類貨色能比地。趙德山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也地確不適合呆在這裡。趕緊給幾人打了個招呼。溜了出去。

「國棟。你家德山也只有你才能鎮得住。現在連你爸都有些管不住了。」馬正奎見趙德山在趙國棟面前像一隻溫順地小貓一般。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不禁嘆了一口氣道:「你可得把你家德山管緊點。這一年來。他沒啥事干。就帶著廠里一幫子弟東奔西走。和江廟街上那些人都有來往。」

趙國棟點點頭。「謝謝馬哥了。我現在回來了就有時間了。有我在。他敢?!」

「唉。廠里也沒招工。要是德山能進廠有班上。可能就事兒了。」馬正奎搖搖頭。「國棟。要不你把他弄到你們所里聯防隊去乾乾吧。」

「他連兵都沒當過。恐怕不行。」廠里每年當兵指標就那麼幾個。爭得頭破血流。沒有點過硬地關係根本走不了。畢竟回廠里就可以安一份正式工作。

原本十分融洽的氛圍就被趙德山帶一幫子人來給破壞了,當孔月和韓冬與趙國棟道別離開時,趙國棟還真有些戀戀不捨,還是房子全知趣,代趙國棟邀約孔月和韓冬去找趙國棟玩,孔月和韓冬都很爽快的答應了。

和一幫同學打過招呼後趙國棟也回家了,回到家的趙國棟有些興奮,躺在床上半晌不能入睡。廠里分給家裡只有三間房,父母一間,大姐趙靈珊雖然也分有單身宿舍,但是卻很少去住,所以也就佔了一間,剩下一間大房,就成了四兄弟的寢室。

好在趙國棟一直在外讀書,畢業工作之後又在單位住的時間多,而老四趙長川、老五趙雲海都在住校,所以也就這麼湊和著過來了。

今天周末,趙長川和趙雲海都回來了,四張床還是像往日那樣高低床,趙國棟和趙長川一張,趙德山和趙雲海一張,不過隔壁那張床的下鋪現在還閑著,趙德山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

趙國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睡的,他只覺得這一覺特別香特別長,長得像是幾十年。一晚上無數夢境出現在腦海中,如走馬觀花般的穿梭而過。

朦朦朧朧中趙國棟聽得有人在說話,「國棟還沒起來?」

「等他多睡一會兒吧,反正星期天,他在刑警隊估計也沒怎麼睡個囫圇覺。」

「都快吃午飯了啊,要不讓他吃了飯再接著睡午覺啊。」

「再等等吧。」

一陣腳步聲后,房裡安靜了下來。

趙國棟翻身一骨碌坐了起來,胯下內褲濕漉漉的,好不難受,記憶中那些女人是誰?除了唐謹之外好像還有許多其他女人,似乎很久沒有這種生理現象了,趙國棟晃晃腦袋,這是怎麼一回事?

房裡因為窗帘沒拉開,顯得黑魆魆的,趙國棟有些茫然的坐在床上,是自己作了一場夢,還是怎麼回事?他仔細打量自己的身體,雄壯而又充滿力量,內褲還是記憶中的那種老式白球褲,噢,不,不,現在才是在做夢么?

恍恍惚惚間,破碎的記憶似乎慢慢連串了起來,昨晚夢境中那一切就像是一場漫長而又細膩的情景劇一點一點的在腦海中浮起,趙國棟有些驚訝的發現,這一場夢怎麼會如此真實而又深刻,深刻得就像是每一件事情都在自己身上發生過?

趙國棟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記憶變得更清晰一些,但是似夢似真的夢境似乎只是給了留下了串聯起記憶的一條繩索,破碎的記憶懸附在繩索上,更多的東西卻像是在霧靄中若隱若現。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竭力讓自己靜下心來,以便能夠想起夢境中的一切,但是似乎並不那麼容易。

趙國棟看了看牆上帶日曆的彩畫,又看了看手上的手錶,這是一塊日本雙獅自動表,帶日曆的,花了趙國棟整整兩個月工資,沒錯,一切都是原樣,我真是作了一場夢么?

趙國棟捫心自問,他不知道夢境中那一切是否是真的,但是如銘刻在記憶中一般,這又是以往做夢從未有過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南柯一夢? 獃獃的坐在床上,趙國棟努力的回憶著一切,那歷歷在目的一切,但他不知道那一切是不是真實。

唐謹會在幾個月後和自己分手,然後投入那個小白臉懷中,不過她的婚姻並不幸福,那個小白臉和她結婚幾年後就調到市政法委,後來又下掛到清江區法院當副院長,好像和法院一個年輕女法官勾搭上了,最後還是和唐謹離了婚,趙國棟甚至還記得夢境中多年後唐謹還和自己又有過那麼兩三次親熱,不過自己似乎再沒有那種感覺了。

孔月呢?記憶中她好像沒有和自己有什麼發展,就像兩條平行線,最後她好像是和廠里哪個黨委副書記的兒子結了婚,結果沒過幾年那個黨委副書記就因為與多名青年女工關係不正常被人抓個現行下台。

而廠里效益也隨著國門打開程度越來越大而每況愈下,最終在後來的國有資產產權轉移大潮中淪為民營企業,而她那個全靠父輩餘蔭的丈夫整日酗酒買醉,喝醉了回家對孔月就是一頓暴打,記憶中趙國棟在回廠里時也幾次看見孔月那日漸憔悴臉上的傷痕。

孔月最終好像淪為在江廟街上以擺地攤賣百貨為生,如此清高自傲的一個人連趙國棟也有些不相信她會淪落到那種境地。

一個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和人物漸漸重疊在一起,變得清晰起來,但是仍然有更多的記憶碎片處於一種混沌狀態。

自己呢?江廟派出所呆了一年,重新回到刑警隊,不過刑警隊隊長已經不是劉勝安了,他調到交警隊當隊長去了,而張指導張德才也成了張隊長,五年刑警生涯雖然磨練了自己,但是有了那麼一段事情,要想落得領導的青眼相看卻是再無可能。

跟對路線跟錯人,這是最悲哀的。趙國棟記憶中這句話似乎很流行。

直到劉勝安當了副局長分管治安和派出所時,自己好像才下到橋關派出所當了一個副所長,不過兩年後劉勝安調到梅縣公安局去當政委之後又讓自己陷入了困境,張德才很快成了政委,自然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在橋關派出所一呆又是五年,直到張德才一次酒後中風病退,自己才調到北外派出所當指導員,而那時候自己似乎已經三十好幾了。

北外派出所一干又是三年多,,等混到西郊派出所當所長時,自己已經三十六七了,三十六七對於一個要求日益年青化的半軍事化隊伍來說已經有些老了,三十六七沒提上副科,基本上也就沒啥奔頭了,頂多也就是在公安局當個副局長副政委還要看你混得好不好,要想踏上更高一個層次基本上就沒戲了。

這是預言還是回放?趙國棟呆坐沉思,父母的身體好像還不錯,至少記憶中還沒有出現什麼問題,趙德山終究還是進了監獄,沒有工作的他三年後的一次打架中重傷他人,被以故意傷害罪送進看守所,他要付出七年自由代價來償還。

趙長川身上也沒有奇迹發生,他沒考上大學,最後趕了一班末班車進廠,但是也僅僅幾後年安都第一紡織廠就被歷史大潮拋棄,趙長川也就成了一個標準的下崗人員,記憶中他甚至連對象都沒有,如果沒有老五的經濟支持,他怕是最難過的。

趙雲海無疑是老趙家最出色的一個,考上中南政法學院的他畢業後分回了安都司法局,不過幾年後就辭職與人一起開辦了一家律師事務所,駕車也從最開始的夏利、桑塔納慢慢過渡到藍鳥、佳美,最後變成了寶馬730和路虎攬勝,自己提為江口縣公安局副局長還全靠了他這個當弟弟的幫忙。

這一切會變成現實么?還是本來就是現實不過自己提前預知了?趙國棟無從得知,不過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讓趙國棟意識到現在不是沉緬於那個有些虛幻夢境中的時候,胯下內褲的難受才是需要立即解決的。

整個中午趙國棟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定,全家人都覺察到了這一點,不過大家都以為趙國棟心情不好是因為從刑警隊調回江廟派出所的緣故,都知趣的沒有多說什麼。

一直到吃完飯後,趙國棟才如夢初醒般從神遊狀態中清醒過來。

「大姐,那劉成不錯,值得交往。」趙國棟言簡意賅。

記憶中劉成和大姐帶了孩子沒多久就雙雙下崗,但是兩口子相濡以沫,在江口縣城裡開了一家火鍋店,從小做大,弄得風聲水起,趙雲海大學剛畢業還未成為趙家經濟上的頭羊時,全靠趙靈珊和劉成兩口子經濟上支持這個大家,而劉成的五好男人表現也證明了趙靈珊選人的眼光。

趙靈珊心中驚喜莫名,大弟現在在家裡的地位可是一言九鼎,就連父親輕易都不會拂逆他的意思,趙德山就更不用說了,在趙國棟面前簡直就像是在老師面前的三好學生。這一句話也就意味著自己和劉成可以公開談戀愛,不在需要顧忌什麼了。

「哥,你咋知道?」趙德山粗聲粗氣擰著脖子道,他很是看不起那個劉成的老實,在他眼中,那叫窩囊。

「我說他行,他就行。」趙國棟橫了趙德山一眼,見對方目光縮了回去才冷冷的道:「你覺得你哥這雙眼睛和耳朵看不見聽不著?我告訴你老三,劉成來我們家你少給我擺臉色,別人是客人,你別讓外人說我們老趙家不懂禮數!」

趙德山嘀咕了一下不敢再多說,在這個無論哪方面都強過自己的哥哥面前,他毫無底氣,就連他頗以為自豪的打架本事,在趙國棟面前也只有滿地找牙的份兒。

趙國棟想通了,不管那些夢境中的事情是否是真,生活還得按照自己的規律走。

美國攻打伊拉克、阿富汗,911事件,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米洛舍維奇受審,薩達姆被抓獲后絞死,洪水、海嘯、颶風加地震,亞洲金融風暴,南海撞機,中國舉辦奧運會,美國次貸危機引發的世界金融危機,中國股市房市的起起落落,國際油價過山車,奧巴馬當選美國第一個黑人總統,這些事情看起來風雲變色,令人熱血沸騰,但就算這一切是真的,自己又能怎樣?自己根本也無力改變些什麼,至少現在的自己是如此。

狂妄的預言只會讓人以為自己是瘋子或者精神病,這個世界沒有諾查丹瑪斯。

而且趙國棟也不認為幾年或者十年後自己就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了,蝴蝶效應只能在相當特定的環境下有可能產生,機率可能並不比中彩票大多少,要讓自己寫一本哈利波特來名揚世界,趙國棟估計自己就算是到大學里去深造十年西方文學自己一樣沒那本事。

當然就像是**所說,科學規律不以人們意志為轉移,但是人們可以利用科學規律來改造世界,如果夢境是真,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巧借其中一分力改變一些小事情讓自己生活過得更好呢?想到這兒趙國棟心噗噗噗的猛跳起來。

趙國棟努力的回憶夢境中近期可以讓自己獲得一些改變的東西,但是讓他很失望的是,記憶中幾乎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唐謹要離開自己,自己去告訴他自己能夠預言未來,她跟了那個小白臉不會幸福,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么?不可能!

告訴劉勝安他會在幾年後當副局長然後去梅縣公安局當政委,也許告訴他那一刻,自己會被當作精神病患者,甚至會影響到事情的真正走向。

不,不,此時的趙國棟發現自己說不出的難受,他急切需要用一件事情來證明自己的夢境是否屬實,但是現在能夠回憶起的似乎都是一些小事,一些隨時可能因為外界客觀因素變化改變結果的小事,要不就是需要幾年甚至十年後才能見出分曉的事情。 趙德山偷偷的躲在窗外觀察著躺在床上的趙國棟神色,大哥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趙德山估摸著是不是昨天晚上遇見那兩個女同學的緣故。

趙德山知道二哥有個安都市區的女朋友,他還看過照片,長得是挺漂亮,不亞於孔月和那個子弟校的女老師,不過別人是在安都市區,比起江口縣來不可同日而語,趙德山估摸著二哥這副神情怕是失戀的表現,要想治癒失戀,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戀愛。

「哥,孔月她們來找你來了。」

「啊,他們來了?」趙國棟坐起來瞅了一眼窗外,自行車停在了洗衣台前,幾個男女架在自行車上談笑正歡。

「嗯,子全哥、長慶哥還有汪飛哥也來了。」趙德山光著膀子抹了一把汗道。